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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冬之後

複仇者當然不可能拿人命開玩笑,即使這條人命屬于一個和好人二字沾不上邊的前九頭蛇。可雪諾卻在被轉移治療的途中像沒事人一樣站了起來。

“這簡直就是回光返照。”托尼說,“我們無法确定她的身體是否可以承受長途飛行,以及我們真的可以接受她和冬兵的立場嗎?”

但事實上,在冬兵說明澤莫的問題和西伯利亞有關,并表示西伯利亞基地有五個可以一夜颠覆一個國家的冬日戰士,以及基地密碼只有雪諾知道後,複仇者不得不分成兩組,一組拖延時間瞞着聯合國,另一組帶着雪諾和冬兵秘密前往西伯利亞。

西伯利亞,前九頭蛇基地。

厚實的鐵門緩緩合上,沉重的悶響把外面淩冽的風雪阻隔開來。基地內部的昏暗霎時間失去了白雪強烈的色彩對比,卻更顯得陰森與蕭瑟。

冬兵帶着盾鐵雪三人一路走進基地最深處的實驗室。他一路上都保持緘默,面無表情目不斜視。

“你在緊張,士兵。”雪諾在離實驗室不遠的拐角站定。她早就看出冬兵在刻意放松肌肉,“……我知道那是賈斯帕的聯合實驗室。你還瞞着我什麽?”

托尼不動聲色地和史蒂夫對視一眼,沒說話。

冬兵習慣性舔了舔嘴唇,幹澀道:“那五個冬日戰士……”

他沒把話說完。

雪諾在冬兵隐隐躲閃的目光下擰緊眉頭,撇下三人快步走進實驗室。冬兵則緊緊地跟在她身後。

五個将近三米高的人體培養罐立在牆壁前,面對着大門。淡金色的營養液混合着血液從玻璃被打穿的彈孔中流出,五個冬日戰士無一不被一槍擊穿了額首。

……羅爾森、艾德、普勞斯、赫莉、克羅恩。

不過幾十年的時光,雪諾怎麽可能認不出她麾下特別行動部隊的成員?她那因為幼時環境帶來的人格缺陷,是這些人親手一點一點慢慢幫她填補的。即使心裏總說不能交付真心,可十幾年的光陰,石頭也該被捂熱了。

這就是他們的結局?

他們甚至,不是死在戰場上。

鋼鐵俠和美國隊長看着前方黑發女人的背影,沒上前去。托尼明顯感覺到雪諾的脊背變得有些佝偻僵硬,生生把“這些人已經沒有熱信號顯示”咽回肚子裏。

“如果這算是安慰,他們是在睡夢中死去的。”

廣播中熟悉的聲音傳出,雪諾和男人們淩厲地四處掃視,企圖找出澤莫的位置。

“你真以為我想要更多,和你的狗一樣的人嗎?不過我感激他們把你們引來了這裏。”

不遠處房間有燈光突然亮起,史蒂夫反手一個盾牌猛砸過去,圓盾發出嘭的巨響又被反彈回來。

“這一年多來我滿腦子都是你。研究你,跟蹤你,但你站在我面前我才意識到,你的藍眼睛裏還帶着一點綠。”澤莫躲在堅壁後嗤笑美國隊長白費力氣,甚至在他走到自己面前質問‘在維也納濫殺無辜就是為了引我們來嗎’的時候答非所問。

澤莫毫不避諱地審視着史蒂夫身後的雪諾和冬日戰士,特別以一種恍然大悟的語調說:“哦,我現在明白了,你眼中的那一點綠,就是這個殺人機器,無情的劊子手——冬日戰士,詹姆斯.巴恩斯。”

陷在自己世界的雪諾終于因為什麽詞恢複了反應。她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了,在這裏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我失去了所有人,現在輪到你們了。”澤莫回答了隊長什麽問題,雪諾又一次沒有聽清。

殺了那個混蛋,夷平這個鬼地方,帶着小貓去平靜偏遠的地方避避風頭,再去絞殺漏網之魚……

“哦不,不,‘懷特指揮官’。既然身體不好,我建議您最好還是不要使用能力。”澤莫眼疾手快地打斷了逐漸變得煩躁的雪諾,順勢打開了早就準備好的錄像,“我想你們都該看看……”

雪諾當然不可能因為澤莫的話改變主意。讓她停下的是冬兵突然若隐若無的緊繃和敵意。

敵意?

“這是什麽?”托尼皺着眉、臉色極差,“我認得這條路。”

史蒂夫微微白了臉,抿着嘴沒出聲。

屏幕內是明顯的監控錄像,畫面不太清晰,但足以讓人的辨識能力得到體現——這對在場的人來說都不是好事。

原因只有一個。

毫無作假痕跡的老舊視頻中,面色冰冷得可怖的冬日戰士,以殘忍的手段殺死了霍華德.斯塔克和他的妻子——現場托尼.斯塔克的親生父母。

全身氣場像是暴風雨的前夜,托尼看完視頻的瞬間就想向不遠處戒備的冬雪二人沖過去。

“托尼,托尼。”史蒂夫緊張地抓住這個眼眶通紅的男人,企圖說些什麽,但鋼鐵俠打斷了他。

“你知道嗎?”托尼當然發現史蒂夫的小心翼翼和掙紮,他大力甩開史蒂夫的手,咬着牙問,“別騙我,史蒂夫.羅傑斯,你知道這事嗎?”

“……Yes.”史蒂夫歉然垂下手臂。

他們眼中都有晶瑩的東西徘徊在淚腺附近。

托尼得到了預想中的答案,背叛的感覺像臨近黃昏的火燒雲一點就燃,壓抑的痛苦從心頭一直燒遍全身。心髒像是被誰死死攥緊,強烈的窒息感揮之不去。他使勁呼吸了幾下,突然猛地一拳把始料未及的史蒂夫擊飛出去。

冬兵當然是鋼鐵俠的下一個目标。雪諾擡手掌心向前,想把近在咫尺的掌心炮吞入異空間。但冬兵迅捷地扯回雪諾的手,一把抱住她艱難地翻滾出掌心炮的攻擊範圍。

密集能量的恐怖熾熱擦身而過,雪諾的黑發毫無意外地被燒斷一大截,連臉頰都呈現出異色的傷。

他真想殺了他。

“你瘋了嗎?”飛揚的塵土讓雪諾咳嗽一聲,她抓着冬兵的手腕森然地說:“假設你還有個腦子,就該知道那時的冬兵只是九頭蛇的一把槍。”

“那他現在又有什麽不同。”托尼冷冷地諷刺道,“讓開。”

“油鹽不進。”桀骜不馴的雪諾只會為生存低眉順目,但自從她擁有了這強悍的能力,即使身體殘破脆弱,又何時卑躬屈膝過,“那你就永遠留在這裏吧。”

“!”史蒂夫在雪諾擡手的瞬間撲倒了托尼,成功避免鋼鐵俠變成無頭小龍蝦。

雪諾一滞,表情因美國隊長的舉動而變得古怪。她心裏像是憋了一口氣,因為局勢的不利,更可能是因為美國隊長的“不忠”。

“也好。”雪諾冷冷地說,“那就一次,解決兩個。”

雙方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哦!”雪諾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惡劣地勾起嘴角。她轉過頭去看着身後等待指令的冬日戰士,“士兵,去解決美國隊長。”

“願意服從。”冬兵下意識說。托尼給他配來抵禦其他冬日戰士的槍械變成了他與美國隊長作戰的武器。

“別逼我殺了你。”托尼對着雪諾說。

“求之不得。”她冷笑道。

而史蒂夫當然無法對冬日戰士下殺手,他只是一路抵擋着冬兵強勢的進攻。即使冬兵已經明确拒絕了巴基的身份,拒絕接受他們的過往。

但冬兵顯然不和他一樣這麽想。戰場的另一邊,小型導彈爆炸的火光和超自然的淩厲藍色光弧不間斷地擊撞在一起,無時無刻不在牽動他的心弦。不管從前的自己和面前這個男人有什麽關系,他只想速戰速決,完成雪諾下達的任務。

他既然是她的武器,就永遠是她的。她打磨他,愛撫他,甚至吻過他冰冷殘忍的尖銳弧度。那他理應接受她,回應她,奉上滿腔熾熱的忠誠,乃至他的一切。

“小心!”冬兵聽見史蒂夫朝他喊。

被改變軌跡的導彈擊毀了冬兵附近的石柱,過寬的墜石讓人躲閃不及,冬兵瞳孔一縮飛快向右側跑去,還是被死死禁锢在地上。

“小貓……”不遠處的雪諾在密集的火力下根本無暇顧及奮力掙紮的冬兵,好不容易抽出手來想幫冬兵脫出重圍,餘光中一閃重炮已到眼前,她能量調集慢了半拍,竟被擊飛出去,全身散架般麻痹着。

鋼鐵俠也因為反應堆的損壞暫時無法動彈。

史蒂夫咬着牙死命地擡起石柱碎塊,腦袋被其他碎石砸得昏沉的冬兵憑着本能順勢爬了出來。他努力克制腦袋的內外的脹痛和銳痛,恍惚中看見面前男人和腦子裏一個金發碧眼的人逐漸重合。

那感覺是見鬼的熟悉。

“You know me.”史蒂夫看着冬兵的神色,喘着粗氣說。

“No I don't!”随之而來的是冬兵大力的一拳。

“I'm not gonna fight you.”史蒂夫被打倒在地上,冬兵撲上來又給了他一拳,但他堅持說,“You're my friend,Bucky.”

冬兵的腦袋是前所未有的脹痛,堪比洗腦帶來的苦楚。他一面想否定史蒂夫的說辭,一面卻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這個金發男人是正确的。

冬兵猙獰着臉色,企圖逃避這個矛盾得讓人發狂的問題。他又狠狠地揍了史蒂夫幾拳,打得這位美國領袖滿臉是血。

他一字一句地怒喊到:“You,are,my,mission!”

“Then finish it.”史蒂夫卻因為冬兵不是用左臂打他笑了,“Cause I'm with you till the end of line.”

冬兵擡起的手臂和他的表情一樣瞬間凝固。

【我就要打敗他了。】

【大家都在戰場上殺敵,我不想躲在別人後面。巴基,我不是為了證明什麽。】

【等我到了再打贏戰争!】

【我是史蒂夫,巴基,我來救你了。】

【那你呢?準備好跟美國隊長出生入死嗎?】

【巴基!不!】

四倍的人體修複能力讓冬兵終于把從2014年就再沒洗腦的混亂記憶排列清楚。但這些記憶對他來說太遙遠了,就像是屬于另一個人。他只是楞楞地遲疑:“……史蒂夫?”

起身的美國隊長難得地把激動溢于言表:“是我,巴基!你終于想起來了!”他擁抱着他的摯友,卻在接觸的瞬間被一把推開。

【小貓,你的身體只有我能碰。】

“巴基?”

【我愛你的服從。】

“……你是,美國隊長。”冬兵垂下頭,半長的棕發遮住了他的神色,“對不起,史蒂夫,你是我的任務。”

——————……

所以事情到底是怎麽變成這樣的呢。一系列的瑣屑加在一起,很難說清到底是誰對誰錯。

心髒再一次像磕了烈性.毒.品一樣開始亂跳,雪諾這回真的有點控制不住血肉裏瘋狂流竄的能量了。“他媽的……”她顫抖着罵出聲,看着自己的皮膚止不住地流過藍光,自言自語“真要栽了?”她覺得自己要爆炸了,字面上的那種。

“先生,懷特小姐體內的能量是柏林時的六倍,能量流速是當時的三倍。”

“啊哈,星期五,別告訴我她自爆的幾率高于百分之八十。”

“抱歉,先生,計算的幾率大于百分之九十三。能量的波及範圍過大,如果您沒有有效的控制方法,我建議您現在立刻與羅傑斯隊長和詹姆斯.巴恩斯離開地下基地。”

除了集中全部精神控制能量的雪諾,其他人都聽了個清楚。

“……”托尼扭頭正好聽見冬兵說“對不起,史蒂夫,你是我的任務”,心裏勉強壓下的悲痛和怒火一下又炸了出來。他怒火中燒地走過去,“你他媽到底怎麽回事,你不是恢複記憶了嗎?!你他媽的不是認出羅傑斯是誰了嗎?!”

“我承認你以前是被九頭蛇控制的傀儡,那現在呢?你真的要成為一個劊子手?一個滿手鮮血的殺人犯?上帝啊,你居然想殺了史蒂夫.羅傑斯!!”

還有些晃神的冬兵被托尼一頓痛斥,他在站在原地緩慢地思考,最後張了張嘴:“我……我作為冬兵的日子比巴基要長太多了。”

“我已經快記不清那個布魯克林善良開朗的鹿崽小子是什麽樣子了。”

“那時候,那些時候……是她救了我。”

“她拯救了我。”

那時候我忘了很多東西,但我從沒有忘記過她。雪諾.懷特……我的長官,我的主人,我的信仰,我的靈魂。

他早就離不開她了啊。

托尼看着史蒂夫頹然的眼睛,感覺這位永遠堅毅的男人好像有什麽堅守的東西碎裂了。他又盯着眼眶深陷一副扭曲病态迷戀的冬兵,“斯德哥爾摩”幾個字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這個人……還有救嗎?

他問自己。

但冬兵已經不在乎他們在想什麽了。他示意讓托尼和史蒂夫離開這裏,自己一步一步朝痙攣的雪諾走過去,跪在地上輕柔地把他的主人抱在懷裏。

冬兵似乎對這種情況早有預料。他凝視雪諾藍得發白的眼睛,輕聲喚道:“主人。”

史蒂夫握了握拳,也走過去:“和我們一起走吧,巴基。”

“不……”雪諾差點就要自暴自棄地放任能量體奪得身體的主權,她看着眼中盡是悲難情緒的美國隊長,心中是說不出的快意,“冬兵要留下來,和我在一起,永遠。”

“你不能這麽對他,懷特。”任誰都能聽出史蒂夫語調中的憤怒和愁苦,“他愛你,才拿命陪你。你不能這麽要求他。”

“You cannot save him,captain America,Steve Rogers.”雪諾想狠狠嘲笑美國隊長,但最終卻因為不受控的疼痛只是扯了下嘴角。她惡毒地竭盡全力想要刺傷這個總想奪走冬兵的男人,“You didn't take his hand before,and you'll never make it. NEVER.”

最後史蒂夫是被托尼和黑豹特查拉一起拉出去的。男人的樣子似乎是要落淚。

此刻無人的地底基地,雪諾為了多看冬兵兩眼,再次拼盡全力壓制身體裏橫沖直撞的能量流。

她現在和七竅流血就差一雙眼睛了。身體真的太疼了,比當初墜機時還要疼百倍。她想擡手摸摸冬兵的臉,只有手指勉強擡了起來。

“後悔與我相遇嗎?”她虛弱地微笑,臉上遍布着鮮血和淚水。

“我會一直陪你到最後,主人。”冬兵柔聲說。

雪諾笑了, “別哭啊,我不喜歡你在除床以外的地方流眼淚……”她說着,眼神逐漸變得渙散。

冬兵緊了緊他的手臂,覺得淚腺快要決堤。

“叫我的名字,小貓,”雪諾覺得她有些看不清東西了,只有眼前的男人在她的世界清晰。她身體已經疼的麻木:“叫我的名字。”

“雪諾……雪諾。”冬兵收不住哽咽的聲音,他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不……不要……”

為什麽我們都要承受這樣見鬼的痛苦?為什麽我們的命運總是這樣充滿絕望?為什麽他們的苦難就像一條長河,永遠也望不到盡頭?

雪諾看着他,心裏漲滿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東西。她強行挪動了一下手臂,碰了碰他。

“嘿。”雪諾強裝輕快,“低頭,笨貓。”

同樣發燙的眼淚交織在一起,雪諾臉上的鮮血被蹭在男人的臉上,他眼中的湖水倒映的滿滿都是她。

他吻了她。

雪諾咬爛舌尖,意識勉強再次基本清醒。

“我想要完全擁有你,就你和我,每天,永遠。願望可真難實現啊。”她說,“準備好和我一起下地獄了嗎?”

“願随時為您赴死,主人。”

雪諾的皮膚滲出摻雜着藍色光熒的血液,她盯着冬兵眼中的翡翠,說出她想這輩子都不可能說出的話。

“我愛你。”

她說。

“我愛你。”

他回道。

巨大的轟鳴聲過後是絡繹不絕的爆炸和坍塌聲。偌大的地表和無數的積雪毫無疑問地陷入失去支撐的地下基地。

西伯利亞的寒風一吹,又是層層的白雪覆蓋。一切平靜得不可思議,就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黑豹回到了瓦坎達,澤莫被關在曾經關押冬兵的地方。鋼鐵俠回了複仇者基地,依舊支持索科維亞協議。美國隊長獨自離開,流浪在世界各地。

英雄也是人。是人就有弱點。澤莫做到了他想做的事,即使并沒有那麽成功。

——————……

塞巴斯蒂安覺得韋德.威爾遜真是煩透了。

明明都是三四十歲的人了,卻像魔怔了一樣吵着鬧着要自己買一本《白雪公主》給他作生日禮物。

要不是早就習慣了,塞巴斯蒂安非要打爆這個神經病的狗頭。雖然他以前真的用他的鐵臂打爆過。

塞巴斯蒂安僞裝好自己的義肢,走出公寓樓去買那見鬼的《白雪公主》去了。

啊哈,白雪公主,美得冒泡的雪諾.懷特和七個小矮人的故——

【士兵,有沒有興趣加入我的特別行動部隊?】

【我是雪諾.懷特,你的長官。】

【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小貓,你知不知道?】

【叫我的名字,小貓。叫我的名字。】

“雪諾……”塞巴斯蒂安的額角滴下汗來,“雪諾……”

他的記憶……又出了什麽問題?

塞巴斯蒂安大步沖回廉價出租房,看着死侍穿着戰衣躺在沙發上晃着他的嬰兒腿。他一拳砸在韋德的爛鱷梨臉上,質問道:“我到底是誰?這兩個月來你他媽到底在瞞我什麽?”

“我操.你媽的,交叉骨,自己滾出來和他說!老子他媽天天容易嗎,一言不合就他媽揍我!”

“再欠你一個人情,韋德。”

“你他媽都欠老子多少人情了!我呸!”

——————……

“隊長,我有個你一定會感興趣的消息。”接通手機,是娜塔莎。

“什麽?”史蒂夫問。

“蟻人在墨西哥城看到了冬日戰士。他和死侍在一起,不是雪諾.懷特。”

“……謝謝,娜塔。”

“要我說,你們當初不去尋找屍體真是個敗筆。”

史蒂夫無奈:“看來熱成像并不能代表什麽。”

“祝你好運,隊長。”

“我會的。”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完結了!!

雪諾還是被我搞死了。

死前的她終于意識到她是真的愛吧唧,不僅僅是控制欲和占有欲,所以在最後要boom的時候把吧唧送走了,而且還動了他的記憶。

記憶是一種相見的形式,忘卻是一種解脫的方式。

愛一個人能做到什麽地步,我不太清楚,大概就是護其幸福、為其而死。

但這是主觀的。也許吧唧會在恢複記憶後崩潰為什麽雪諾沒有帶他一起走。明明這才是他的願望不是嗎。

當然,也許吧唧會被史蒂夫治好精神疾病,再次成為美國隊長的摯友。

但這都不重要了,屬于冬日戰士和他主人的故事已經結束了。

冰雪已經融化了,凜冬已經過去了。

剩下的故事,就交給他們自己講述吧。

對了,還有番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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