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娘(一)
洛丢丢一直沉溺于德妃的往事之中,苦心孤詣想把王翼扳回正常狀态。
系統知道,這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于是想轉移注意力,滿足自己內心不可言說的一點兒小醋意——畢竟,霸道總裁的女人,心裏怎麽能想着別的男人呢。
(最近的系統已經是資深小說謎了。比較正統的小說,例如《山路風來草木香》看過,那些霸道總裁愛上我,女王家的小奶狗,感覺自己萌萌噠之類的雷文,也沒少看。)
洛丢丢呆呆的坐在床上,并不理他。
他眼睛一轉,伸出長長的手臂,将洛丢丢圈到自己的懷裏,抱住了她,靠近她的臉頰,輕輕吻了她的額頭,溫柔說:“咱們不着急,先把德妃這個事兒放下,好嗎?”
丢丢被他撩的有點臉紅,系統順勢說道:“這事兒成了,能賺到的和諧值多,但遠水解不了近渴呀,我們還是應該儲備點和諧值才行。”
系統不知道又把自己帶進了哪部小說,已經開始走溫情賣萌路線了。
“你看,我現在都不能維持人形了。”系統眨着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着丢丢,化成了一輛小火車,在洛丢丢身旁,轉了一個圈,用火車頭輕輕的蹭了蹭她的臉,偷偷笑了。
洛丢丢有點兒不忍心了。
“如果你想讓我快點變回正常狀态,那咱們還是去弄一點兒和諧值吧,畢竟我可不想餓肚子啊!我現在腰也酸了,腿也疼了,一口氣不能上六樓了,感覺渾身都不得勁了!”系統開始得寸進尺了。
“腰酸、腿疼?一輛小火車,哪來的一哪來的腰和腿?”洛丢丢簡直快要被他氣笑了,這小說和廣告随機切換,跟不上他的內存啊!不過呢,心裏的沉悶也少了許多,暫時将德妃的人生帶來的沉重放在了一邊,開始思索如何賺和諧值養系統,争取早日回去。
“之前不是答應過陳貴人身邊的小丫頭檀兒,她們幫忙做木牌和麻将,我們讓皇帝去閑池閣,幫她們升位,要不咱們先把這個事解決了吧?”洛丢丢提議,“這是一筆大生意,做成了,應該還會收到陳貴人阖家上下的感謝吧!”
“這事兒可不容易!”小火車也不管他才說過不能維持人形的話。要臉有什麽用,賣萌才是王道。
他在洛丢丢身邊打了個滾兒,化為一個唇紅齒白的少年,瞪着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頭上翹着兩根毛茸茸的淺栗色呆毛,嘴裏還叼着一根草,翹着二郎腿半躺在洛丢丢的床上,嘟着嘴認真思考。
天哪!太萌了!要不是知道他是系統,洛丢丢都要控制不住自己撲上去揉捏幾下了。也不知道系統是照着哪個明星變的,這渾然天成的呆萌氣質,引得人熱血沸騰。一定是當彤史聽多了那狗皇帝的牆角,才叫自己這麽沖動。洛丢丢心裏默默吐槽。
“那陳貴人的經歷我看過了,樣貌不出衆,才藝不出衆,還不會說話,實在沒有什麽能吸引皇帝的地方。那個皇帝可不像我,能透過現象看本質,他就是一個純粹的外貌協會的,陳貴人要上位,可不容易!”
小少年躺在床上,翻了個身,趴在床上,修長的脊背和挺翹的臀部連成一道優美的弧線,兩條小腿立在空中悠蕩着,光着的腳丫差點晃花了洛丢丢的眼。
美色當前,可惜一切皆虛幻。洛丢丢默默嘆口氣,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大口。方回過神來,饒有興趣地問道:“透過外貌看本質,我的本質怎麽了?”
“哎呦,我的丢丢姐,我的丢丢女王,你當然是聰明伶俐,善良可愛,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宿主呀!”見勢不對,系統馬上賣萌。
“那外貌呢?”洛丢丢秀眉一挑,繼續追問。蘇洛能被皇帝招進宮,并放在眼皮子底下,外貌雖不說傾國傾城,但也不是歪瓜裂棗,有礙觀瞻,總的來說,還是過得去的,柳眉杏目,觀之可親。
“外貌嗎?”小少年從床上爬起來,吐掉口裏的那根草,跪坐起來,盯着洛丢丢,一字一句地說:“外貌于我如浮雲,我愛的,是你虔誠的靈魂。”
那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裏面盛滿了真誠,洛丢丢差一點就信了他的鬼話,如果不是他接着就變出一直話筒,扯着嗓子唱了起來:“多少人曾愛你青春歡暢的時辰,愛慕你的美麗,假意或真心,只有一個人,還愛你虔誠的靈魂……”
跟一個系統認什麽真呢?洛丢丢啞然失笑,拍拍他的腦袋,“油嘴滑舌!”心情徹徹底底的平複了下來,開始思考之前答應陳貴人她們的事情了,牌和麻将都給做出來了,已經風靡後宮,給洛丢丢帶來不少收獲。
而且陳貴人那裏,皇帝雖然去了一次,可她還是個小小的貴人,看來幫她升位也确實不易。
打聽過後知道皇帝今天并沒有決定在哪兒留宿,洛丢丢便擡腳往陳貴人所在的閑池閣走去。
這一次,她仍舊沒有去永和宮主殿給德妃請安,她經歷過德妃的人生,實在不知道此時該如何去面對她,只是在宮外遙遙的拜了一拜,這一拜比上一次的那一拜誠心太多,是打心眼裏對她有着敬佩。
來到閑池閣,仍然沒人通報,看來上次皇帝過來,并沒有改變陳貴人的窘境。陳貴人着一身色澤暗淡的舊宮裝,手裏木屑紛飛,正在認認真真的刻着麻将,身邊仍然只有檀兒在伺候着。
洛丢丢刻意放緩了腳步,一邊想着怎麽讓這個木頭上位,一邊走了進去。
檀兒看見洛丢丢來了,雙眼一亮,趕緊走了出來,殷勤的将她了進去,先行了一個禮,方對陳貴人說道:“主子,蘇女史來了。”
陳貴人抖抖身上的木屑,跟洛丢丢相互見禮過後,坐了回去,繼續刻她的麻将。她倒不覺得整日裏刻這個麻将有什麽不妥,反而覺得挺好,能刻出麻将給後宮鐘妃娛樂消遣,好歹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自從上次陛下來了趟閑池閣後,檀兒不止一次的在她耳邊叨叨,讓她去皇帝面前使點兒勁兒,可她除了木活,并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才藝,也就作罷。
洛丢丢發現陳貴人對這事兒也不是多上心,或者有心無力,便直接說對着檀兒說:“我來就是想跟你們商量一下,怎樣再把皇上引來閑池閣?你們要準備怎樣讓皇帝留宿,升你們的分位?”
“哎呦,我的主子诶!蘇女史都這樣幫咱了,您倒是發句話呀!”譚兒見自家主子一臉懵的看着蘇女史,急得直跺腳,催促人家自家的主子。頭上的綠蘑菇也瘋狂的搖擺着,吐出一連串的綠泡泡,小火車撲過來,大嘴一張,咕嚕嚕的吞了進去。
這系統是越來越随心所欲了,火車都能長嘴,幸好別人看不見!洛丢丢在心裏默默吐槽,臉上的表情擺得十分嚴肅。
陳貴人一臉懵的擡起頭看着洛丢丢,弱弱的問道:“要不,把我雕刻的木擺件送去給皇上?我這裏有松鶴延年,還有一帆風順……”
看着她那蠢樣子,洛丢丢忍不住扶額,哪個皇帝會需要妃子送她一個松鶴延年或者一帆風順的擺件?他是皇帝,什麽東西沒見過?要個木頭擺件?
吞完和諧值的系統,在洛丢丢面前不停地上蹿下跳打滾鬧騰,嘴裏還喊着:“哎喲喲,哎喲喲,可算是笑死我了!皇帝才20出頭,妃子送她松鶴延年,不知道那年輕氣盛的黃帝看見了,心裏會怎麽想?這麽木的人,我倒是第一次見,小說都不帶這麽寫的,新鮮!太新鮮了!”
洛丢丢知道其他人都看不見系統,也就由她在那裏撒歡打滾,倒是對系統的那句調侃,動了心,新鮮,在這多情的帝王後宮争寵,靠的可不就是一份新鮮嗎?
“我倒是有辦法讓皇上再來一次,可是你們,要怎麽留住皇上呢?”洛丢丢一邊思索什麽會讓皇帝覺得新鮮,一邊問她們。
“這……”陳貴人遲疑了,上次皇上興致勃勃過來,她能做的、能說的,就只有木工,皇上連茶都沒喝,坐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去德妃那裏看小皇子了。
“哎呀,我的小姐喲!這可怎麽辦啊?得虧老爺把你送進了宮,不然怕是連姑爺都找不着。”檀兒急得口不擇言,連小姐姑爺這樣的民間稱謂都出來了。
“小姐,姑爺?”系統聽見了,湊到洛丢丢耳邊,悄悄說道,“我之前看了個話本,叫《我與姑爺不得不說的二三事》,你要不要看看?”說完嘎嘎笑出聲來,一張大嘴都合不攏了。
洛丢丢氣結,這系統,一天到晚到底都在看些什麽!一會兒霸道總裁,一會兒小奶狗,這會兒小流氓都出來了。
“你們先別急,容我再想想。你這兒也沒有小廚房,給皇上也做不了吃的,就拿一副麻将給皇上送過去吧!”
洛丢丢一邊說想:宮內這兩天盛行麻将,衆妃嫔都不去皇帝那裏獻殷勤了,皇帝肯定空虛寂寞,又不好放低身段央大家帶他玩兒,不如就由麻将的制作者獻一副麻将過去,他要是想玩兒,定會過來問玩法的。如果不來,洛丢丢也有其他的辦法讓他來閑池閣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