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加更了一千字)
老祖母看他許久不說話,道他是為人腼腆,只好不再追問,只唠叨着:“下次碰到淑妃娘娘,老身得好好問問她。”
薛禮一愣,不敢再多言。
回到內室,他無力地躺在床上,閉着眼睛,淑妃的臉龐又浮現在他的眼前……
承恩殿內。
“蘿兒,快看本宮美不美?”淑妃換上了一套鵝黃色的宮裝,看起來婀娜曼妙,如剛開/苞的花朵,嬌嫩的肌膚似乎一碰就能擠出水來。
“娘娘真是閉月羞花,沉魚落雁,比天上的仙女還漂亮呢!”蘿兒真誠地誇贊着。
“真是個愛說實話的丫頭!成語也用得極好,這類似的成語記得多收集幾個!”淑妃說完丹唇輕啓,俊眉秀眼,顧盼神飛,讓小丫鬟蘿兒不覺看直了眼。
“娘娘今天心情怎這麽好?”
“哦,想了許久的肉,今天終于嘗到了。”
“什麽肉是娘娘吃不到的?”蘿兒被說得疑惑了。
“唐僧肉。”妠鲛說完後,靈巧的小舌輕輕地勾過豐盈的紅唇,沖着蘿兒魅惑地一笑。
看得蘿兒渾身都軟了,她暗地裏想着,我一個女人尚且如此,又何況是男人?
“皇上駕到~”小太監尖細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只見皇帝直直地走了進來,雙眼無神,一言不發地坐在大殿的椅子上。
“這後宮之中居然有人背着朕,勾搭外臣,淑妃你說這該怎麽辦?”皇帝突然轉過身來,直勾勾地看着淑妃。
“皇上玉樹臨風,風流倜傥,又會有誰敢如此大膽,敢背叛皇上?”妠鲛第一次發現自己說話,竟然會底氣不足。
“淑妃當真這樣想?”皇帝的眼眸如萬丈深淵似乎要把淑妃給吸進去。
“那是當然。”淑妃淺淺一笑,真誠地望着皇帝。
“看來還是淑妃對朕是真心的。”說完皇帝眼裏含着淚水,竟然快哭了出來。
淑妃內心一緊,趕緊問道:“陛下,這是怎麽了?”
“剛進宮的書答應,她……她居然背着朕,勾搭田侍衛!讓朕情何以堪?”皇帝撲進了淑妃的懷裏,悲切地說道:“朕是天子啊,他們怎麽能這樣對朕?”
淑妃拍着皇帝的後背,試探着問:“那書答應和田侍衛現在怎麽樣了?”
“那個賤人已經被三尺白绫賜死了,黑心眼的狗奴才已成了閹奴,他們的族人都被朕給滅了,但是你說,為什麽朕的心還是這麽痛呢,難道朕還比不上那個狗奴才?”
“皇上,怎麽會?定是那書氏自知命賤配不上皇上罷了。”淑妃極力的安慰着皇上,手卻抖了起來。
“這種奸夫淫/婦,朕逮一個殺一個,逮一對殺一雙。對了,這事朕是秘密處理的,愛妃可不要到處宣揚。”皇帝說到此處亦是頭疼,要是被別人給知道了,這堂堂天子多丢顏面呀!
“臣妾定當守口如瓶。”此時,淑妃的內心已是波濤洶湧,但表面上仍然保持着平靜。
此事後,一連幾天,淑妃不似往日般随性灑脫,卻也惆悵起來。
以往只顧着自己開心,卻忘了這敢愛敢恨的性子,在這偌大的宮廷裏,是一把傷人傷己的利刃。
自己是番邦公主,為兩國和平嫁到中原,臨走時,父王說番邦國力強盛,倒是不屑和親。但中原的皇帝多次在使者的拜帖上提到,對自己慕名已久,并特意簽署了“中番友好協約”,據說裏面有很多利國利民的政策,父王這才同意把自己嫁過來。
來到皇宮,妠鮫也從未有過顧慮。依然自我而又快樂,但此時,妠鮫一想到小薛薛可能會變成閹奴,心就不由得緊張了起來,這種感覺夾裹着于心不忍和一種莫名的害怕,是她前半生都不曾有過的體驗。
她還不曾察覺這場始于報複的游戲,已悄悄發生了變化。
她也不曾知道餘生她的心已有了牽挂。
薛府內。
薛禮把自己鎖在屋內閉門反省,思考事情為什麽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他也需要時間去整理自己一團亂麻的心。
最後,薛禮深吸一口氣,幹脆把三綱五常、四維八德、《禮記》、《中庸》等一切他能想到的書都搬了出來,坐在書桌前開始一遍遍謄抄。
字,是最方正的臺閣體,一筆一畫,方正光潔。
所寫的是聖人的教化,再正統不過了。
然而他的心卻不受束縛,寫着寫着,居然發起了呆,一滴濃稠的墨汁順着筆端滴下來了,在潔白的紙上,留下了一個烏黑的墨點兒。
薛禮沮喪的把筆丢在一邊,拿着剛剛寫好的那張字,緊緊的揉成了一團,丢在了書桌底下,拿出了一張新的白紙……
“丢丢,你瞧見了嗎?淑妃和薛禮兩個人頭頂上紅雲最盛,快快快,我們怎麽來幫他們一把,讓他們倆合體?”系統君眼睛有點紅,像一個見到血的吸血鬼。
“不行,有違道義。”丢丢不是沒有想過,順水推舟。
薛禮屢上奏章,挑淑妃的刺,她幫助淑妃報複薛禮,得到和諧值,也不算出格,可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有些嚴重了。
兩個人明顯都動了情。
一個妃子,一個大臣,中間隔着的,不亞于王母劃下的銀河。而薛禮又是那樣古板守禮的人,這是一場劫難,趁什麽都沒有發生,一切都還沒有成為定局之前,趕緊收手才是上策。
皇帝再多情寬和,也是一國之君。涉及到男人的尊嚴,絕對不可挑戰,書答應和田侍衛就是一個例子。
“要什麽道義呀,有和諧值就夠了呀!他們倆的和諧值比德妃和貴妃加起來的還要多,你難道不想要回到現代嗎?不想要回自己的身體嗎?”系統君眉頭緊皺,顯然不明白洛丢丢的顧慮。
算了,他終究是系統,雖然有人類的外表,但是卻沒有情感。這也是為什麽丢丢屢次被他挑逗,都沒有動心的原因。
“你在否定我。”系統君面色陰郁,這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
“我沒有。”丢丢理直氣壯的反駁,甚至都很理解系統君,要是他有心才怪了。“你是系統,不明白人類的情感。”
“你別忘了,我是系統,我會讀心術,你騙不過我。”系統面色蒼白,眼神沉郁。哪有什麽讀心術,只是詐一詐她罷了,這個女人,自以為了解一切。除了任務,什麽都不肯說。
“你對我用讀心術?你有什麽權利這麽做?你以為你是誰?”洛丢丢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貓,炸了毛。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袒露的一面,做心理咨詢師的尤為忌諱這一點,經歷過太多的案例,即使最親近的朋友,甚至是夫妻,也應該有自己的底線。
“我是你的系統呀!當然要全方面的了解你!你第一天知道嗎?”系統別過了臉,側臉刀削一般,棱角分明,顯得十分無情。
“你,你太可怕了。”想到自己無論在想什麽,內心深處總有一雙眼睛在偷窺,這種感覺太可怕了,丢丢失去了理智。
對面的銅鏡裏,丢丢的面容清晰可見。系統直直盯着她那張不斷張合的嘴,嘴唇鮮亮,前不久才親過她,知道上面的溫度,沉溺其中,每每不經意間演戲,扮癡,偶然得手,暗自竊喜,再三重複播放記憶。
此刻,那薄薄的兩片嘴唇裏吐出來的話卻像冰錐戳在身上一樣傷人,“我不要和你合作了,你走,走,再派一個人來,不然我寧可去死。”
“沒有必要,我是系統,操作起來很方便。”
“多謝你,讓我知道心痛的滋味。”系統君低着頭,捂着自己的胸口,那裏的心髒,緩緩跳動着,“可惜,不如不要知道感情的滋味。”
洛丢丢愣住了,她一心想着和諧值,從來沒有察覺到,系統君什麽時候有了感情。
系統君渾身變得半透明,飄在空中,一個瑩瑩的光團包住了他。他像嬰兒一樣,手腳抱在一起,蜷縮在其中,面容恬靜。
空氣中,響起了機械的聲音——
選擇“删除記憶,清除感情。”
作者有話要說: 投票,目前有三個單元小故事,貴妃的邊緣戀情,德妃娘娘事業路線和有緣無份的竹馬,薛禮和淑妃這一對,你們更喜歡哪一款?在摸你們的口味,好寫出更多你們愛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