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吸血
方夫人沒好氣的說”大嫂，當初我們家啥情況你不知道嘛，我們可是淨身出戶的，這幾年多虧了相公教書，東家賞識相公，一個月給一百兩的學費，除了吃喝花銷，也就有幾十兩，大哥那些藥錢可是我們好幾年攢下的，全給大哥吃了藥看了病了“
”呵呵，那個，給大哥看病也是應該的，他們家就他們哥倆，以後還得他們互相照應着不是“
”啥照應不照應，當初要是照應着，我們一家何至于離鄉背景好多年“
當着上一屋子的姑娘，方秦氏臉羞的紅紅的，不過她現在求着人，不得不低頭，如果是當年，她早就罵了起來。”那個，你們先忙，我就是來看看你，沒啥事，“說着就趕緊走出了店鋪。
”哼，敢這樣對待老娘，有你好看的，“方秦氏看這裏行不通，就直接找到了李府，現在大丫家的府牌寫的就是李府。白天門是開着的，門口有看門人，她一上前，門衛就攔住她。
”額，我想找你們府裏的方玉閣方夫子“
因為大姑娘有交待，陌生人沒她允許不得進府。”等着，我叫人通報一下“
沒一會兒，方夫子就來到了院門口”大嫂，你怎麽來了“
”是啊，我都好長時間了，你不去我家，我不得來看看你們呀“
”我前一段一直在忙你們的事，當誤了東家的好多課，這不每天都在補課“
”唉呀，我這麽老遠來了，也不讓我喝口水休息下，就讓我站門口啊“
方夫子看她就一個人來了，又是女人，才開了口”大嫂，這裏可不是我家，你進來後不要亂說亂看啊“
”知道了知道了，咱們以前也是大戶人家，這規矩我怎麽會不懂，快進去吧“方秦氏不耐煩的說
方夫子就領着方秦氏來到了他們所在的院子，一進院，就看見兩個丫頭在打掃收拾，方夫子領着她進了正屋客廳，兩個丫頭忙去沖了茶端了進來，見是女客，又端了一些水果上來，都是新鮮的，世面上少見的。
夫子去側房喊來二個兒子，給方秦氏見了禮，然後才回去讀書寫字。方秦氏從一進府就暗地裏打量，這家的地方好大，怎麽也有幾十畝地大小，這宅子少說也值上一萬兩，進了院子，居然還看見兩個丫頭專門侍候老二家，那水果她見過，價錢都老貴了，就這麽随便的給她端了上來。
越看越眼紅，她不哼聲端起一杯茶慢慢喝了兩口，正盤算着一會兒多跟老二要點錢，就聽見夫子說”大嫂，你有啥事就直說，咱們都是一家人，我這兒一會兒還有課，不能一直在這兒陪着您“
方秦氏白了夫子一眼”急啥呀，我這還沒休息一下，你這是趕我啊“她知道夫子就是老實人，性情耿直，所以老是以大嫂之名拿捏夫子。
夫子被她一說，就不哼聲了，坐在一邊發呆，”你在這裏教課，一個月主家給你多少銀子？“
”一百兩“
”還有啥不？“
”沒了“方秦式心想，看來二弟妹沒有騙她
”那她們家是管吃管住喽“
”嗯“
”那你這一個月淨得一百兩，也不少啊“方夫子一聽，就不樂意了
”大嫂可不要這樣說，我們一家四口每個月也是有消耗的，兩個孩子也要讀書，我們四口也要花費，關鍵我們現在是啥也沒有，連個房子都沒有，将來還得攢錢給兒子娶媳婦“
”娶媳婦還得十年八年，還早呢“
”大嫂，你家小院在京城也不少錢吧，我要想贊夠那套院子的錢也得好幾年，買了房再供孩子上學讀書科考啥的，還有啥錢，你說說“
”那也還遠着呢，現在最主要是給大哥看病，“
”大哥的病我不是找人給他看過了嘛，吃過藥就會好起來，“
”可是你也不想想，你大哥不能光吃藥啊，你看我們家這麽困難，想給他改善下生活都不行，你也知道這京城的物價有多貴“
”我給你那一百兩花完了？“
”那才能花幾天？家裏為了給你大哥治病，能賣的都賣了，好多東西要添置，再說，你回來了，也不能再看你的兩個侄子不能讀書給人家做工吧“
夫子忍了忍，”大嫂這是讓我們一家養你們一家是不？“
方秦氏一撇嘴”老二，看你說的，這不是暫時的嘛，到時候你大哥一好，就可以做事了，那時候他就可以養我們一家了，再說了，你別忘了，當初老爺子身體不好，家裏都是你大哥在跑騰，要不是你大哥，你能讀書娶妻當官嘛“
”是，要不是你們，我也不會背景離鄉“
”老二啊，當時我們也不得已啊，如果不那樣，那個家當時就保不住了，“
”那現在就保住了？“
方秦氏越說越不耐煩”這還不是你大哥讓別人坑了嘛，你以為你大哥願意啊，他早就說過，等風聲過了，生意好了，派人去找你們，老二啊，你不能這樣揪住一件事不放“
”行了大嫂，你就說你來幹什麽吧，我還有事“
”我們家現在困難，你還得幫着你大哥一下，再給拿五百兩銀子吧“
氣得夫子站了起來，從懷裏摸出一張一百兩銀票，拍在桌子上”這是一百兩，省着點花，我不是錢莊，如果閑少，不要就算了“方夫子作勢就要收回，方秦氏一看馬上就搶了過來，放到自己的懷裏。
”大嫂，你走吧，我去教課了”
“秋菊，送客“方子夫沖外喊了一聲，起身方夫子就氣呼呼的走了。
方秦氏見老二走了，不屑的撇撇嘴，懷揣着銀票跟着秋菊向外走去，快到府門口的時候，碰見了大丫，秋菊忙給大丫一施禮”大姑娘“，”嗯“大丫連問都沒問，就向自己的院裏走去。
方秦氏停下腳步，”這是？“
”這是我們家大姑娘，也就是我們的主子“
方秦氏看着大丫離去的背影，”可真漂亮啊“
”那是當然，快走吧，府裏不留外人的“
方秦氏白了一眼這丫頭”什麽外人，你知道我是誰嘛，我是你家夫子的大嫂“
”夫子只是給我家姑娘少爺們教課而已，你是夫子的大嫂，不是我家姑娘的大嫂“
方秦氏被堵了一個啞口無言，氣呼呼的離開了李府。
眼看着天氣越來越冷，馬上就進入臘月，京城裏的溫度比李家莊要暖和一些，不過也只是暖和一些，習慣冬天溫暖的大丫，讓人買了好多炭盆，家裏開始生起了炭火，第一是暖和，第二是驅潮，連下人的房都生了炭火，不讓大家受凍，早早就把厚的棉衣發放下去。
再說這方玉樹家，吃了兩個多的藥，身體算是真正的恢複過來，可以自己走路了，就是走的不太利爽，不過慢慢走還是可以的，說話上也順溜多了，也不結巴了，天天好吃好喝的補着，就差可以蹦跳了。
他們的兒子文山和文業，聽從母親的話，拿起了課本，每天用功的看着，為了省錢，不去私塾，方秦氏就天天來府裏煩方夫子，說讓他抽時間教他的二個侄兒，不然就帶侄兒過來上門讓他教，夫子被纏的沒辦法了，答應了三天一過去教他們，這才算消停了。
這個方秦氏就跟熟客一樣，沒事就來女人坊坐着和方夫人他們閑聊，有時候也會碰到大丫二丫三丫，時間一長就知道了方夫人的東家原來就是那天院門口碰見的大姑娘，也不知道從哪兒打聽來的，知道了大丫他們原來是偏遠地區過來的，以前老二就在她們那兒學堂教書，後來才一起過來的。
還聽說，以前她們是種地的，父母都已不在，是這個大姑娘一直在打理家業，過了年就及笄了，還沒有許人家，一聽這個方秦氏高興的不行，再怎麽她們也只是個種地的，自己家可是出過大官啊，将來自己的孩子要是能考個一官半職的，那她們家也是官宦人家啊。
如果和她沾了親，那麽以後她賺的錢就都是她家的，那她還過什麽苦日子，他們府裏的丫鬟，小厮還不都聽她使喚，這麽大一個李府，前面還有一個那麽賺錢的鋪子，越想越美，這李府的三個丫頭，一個比一個漂亮，自己的兒子一準喜歡。
回到家還把這事跟自己的男人說了說，方玉樹馬上就給她否定了，人家再怎麽出身，現在也是有一個大宅子，一間大鋪子，自己家什麽也沒有，不讓秦氏想那些不該想的。
方秦氏不樂意了”是，雖然咱家現在是落破了，可是咱們的倆孩子可是有出息的，将來怎麽也會考個一官半職的，到時候她那泥腿子出身的，能配上咱孩子就不錯了，再說了，以後要是科考哪不需要銀子打點，如果她家能幫着點，還愁謀不到一個好的位置？“
一聽這個方玉樹不哼聲，悶悶的說了聲”你看着辦吧，別讓兩家關系僵了“
”看你說的，不會出現這事的“
她特意帶着她的兩兒子，在李府門前不遠處的路口，悄悄讓兒子們都看過大丫他們，文山和文業一聽說這是娘準備給他們提親的媳婦時，都很滿意，這事她家就算訂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