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他問我想不想去美國那邊鍛煉一下。”喬治亞把剛端上來的兩份芒果炒冰之一推到原悠蔓跟前。
“你要去嗎?”原悠蔓問道,她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忐忑。
“我答應他了。”滕夏挑挑眉,“不過我是有條件的。”
“……”原悠蔓默默地看着滕夏,他竟然向路老總提條件?
“不想問問我的條件是什麽嗎?”滕夏眼含笑意地看着原悠蔓。
“什麽?”
“我的條件是,讓我去可以,當助理也可以,不過我只給原部長當助理。”
雖然剛才喬治亞在電話裏已經知會過她了,可是當她親耳聽到滕夏坦蕩蕩地說出他的想法,心髒依然像被什麽擊中了一樣,瞬間忘記了跳動。
“……”
Abby的電話來的很是時候。
“好的,我考慮一下……嗯,好的……那就三天後……”原悠蔓禮貌地放下電話。
“路老總果然差Abby來問我,要不要去那邊工作。三天後答複。”
“我說吧?”滕夏朝原悠蔓眨了一下右眼,一副胸中有溝壑的自信模樣。
“所以,你現在等于把你的問題推給了我?”原悠蔓嗔怪道。
“這沒什麽難判斷的,我幫你分析,現在你先告訴我,若是打算做去的決定,你這邊還有什麽障礙?”
“大人都好說,無非就是小野的教育問題,他用不了多久就要上學了,我希望我能一直陪在他身邊,可若是這樣的話恐怕他就要來回轉學了……”
“這好說,國內有很多和國際接軌的學校啊,來回轉學簡直可以無縫鏈接,放心吧……”
經過一天的休整,原悠蔓恢複了元氣。來到工作現場,她還是那個行事雷厲風行的美豔女魔頭。
一切進展順利,第三天大體工作框架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滕夏提醒原悠蔓該給路老那邊回複了。
原悠蔓看了一眼日程表,差點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她掏出手機剛要給Abby打電話的時候,媽媽的電話剛好打進來。
“怎麽了媽?”原悠蔓有點疑惑,同時又有點揪心,明明昨晚才通過電話的,這個時候媽媽打過來一定是家裏有事情。
“……”
媽媽還沒張口說話,原悠蔓就聽出了她在哽咽。
“媽,怎麽了?出什麽事了?您倒是說話呀!”原悠蔓渾身發冷,她周圍的一切都變的模糊,此刻她世界的中心便是手裏的手機。
“……小野不見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原悠蔓突然感覺天旋地轉,一個不穩就朝地上栽去。
不遠處的滕夏見狀,一步邁過來,伸開雙臂接住了她。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滕夏感覺懷裏的人正在瑟瑟發抖,低頭看過去,只見原悠蔓的臉色蒼白,她的表情比那天在飛機上遇到狀況還要讓人揪心。
“……小野……不見了……”原悠蔓像是對滕夏說,又像是在喃喃自語。
“不行,我要回去找他!”原悠蔓說完,便從滕夏的懷裏掙脫出去,朝街上跑去。
滕夏返身幫她拿起包包,這才拔腿去追她。
她攔下一輛出租車,滕夏緊跟着坐了上去。
“你別着急,我現在就幫你訂最近一班回楓城的票,你的身份證在包裏嗎?”滕夏抱着原悠蔓的包問她。
原悠蔓木然點點頭,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
糟糕,滕夏看着手機,擰緊了眉頭,最近兩班飛楓城的航班都沒有票了,再下一班是晚上十點,距離現在還有六個小時……他擡頭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上的原悠蔓,她的背影都透着焦灼,與平日裏淡然從容的她截然不同。
突然之間,滕夏有了主意。
“爸爸,我現在有急事要回楓城……”
原悠蔓從始至終都是都是漠然的狀态并未聽到滕夏與父親在電話中的交涉。
半小時後,滕夏帶她來到夏溫良的專機跟前,她的眼珠動了動,疑惑地望向滕夏。
“剛好我爸的專機在貝殼島,我讓他幫忙緊急申請了航線,最多三個小時,咱們就能到家了。”
滕夏溫柔地對原悠蔓說。
原悠蔓點點頭,一直強忍着的淚水無聲地滾落下來。
這個年輕男人的展現出讓人可以倚靠的姿态,她的脆弱不再隐忍不發。
“你媽媽是原悠蔓嗎?”一個陌生的男人把原小野拉進屋裏,扔在地上。
原小野仰頭看着他,眼神明亮:“是的。”他老老實實地點點頭。
男人剛要開口,小野在他之前問道:“叔叔你認識我媽媽嗎?”
“不認識。”男人黑着臉說。
“那你是在哪裏聽過我媽媽的名字呢?”小野又問。
“……少廢話,閉嘴吧!”男人惡狠狠地對小野說,臉上的表情極度不自然。
男人又檢查了一下原小野身後的繩子,這才關上門走了。
小野剛尿過的褲子還濕漉漉的,坐在地上冰涼冰涼的。他顧不上管這一切,在昏暗的光線中,他仔細地打量着這間屋子。
屋外,男人正在打着電話。
“怎樣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問道。
“搞定了。”男人壓低聲音說。
“那今晚就辦了吧,不要再等了,夜長夢多……”
“……行……”男人回答的不是很幹脆。
女人瞬間就看出了端倪:“我警告你,這可不是你掙錢的道兒,別為了幾個錢讓事情功虧一篑,貪小便宜吃大虧!”
“知道了!”男人把手機摔在身邊的墊子上。掏出一包煙。
天色愈發昏暗,男人的最後一顆煙在手裏閃着忽明忽暗的紅光。此刻他的腳下,已經是一圈的煙蒂。
煙抽完,他機械地伸手去兜裏摸索,卻只摸到空無一物的煙盒。
他站起身來,呼吸凝重,把手機的空煙盒揉成一團,摔在地上,紅着眼朝關着原小野的房間走去。
雖然之前沒有來過這種地方,可是原小野憑着自己這兩年在動畫片上看到的場景,猜出自己所在的這棟廢棄的建築不是民居,應該是工廠廠房一類。
他所在的房間在這棟建築的高處,不知道哪一層,房間裏有一個小窗戶,離地面足有一米多高,玻璃已經都碎了。他在同齡人中個子不算矮,跳起來卻看堪堪能看到窗外的天空,還有不遠處的一個什麽建築的藍色尖頂。然而這個尖頂并不足以讓他判斷出自己到底身在何處。
天空中不時有飛鳥經過,原小野想起滕夏告訴過他的辦法。
那天他拼樂高的賽車積木一度不成功,就要放棄求助的時候,滕夏給他解釋了“心無旁骛”這個詞的意思。雖然他聽得似懂非懂,可是卻學會了遇到事情首先要靜下心來,在這種狀态下尋找解決的辦法。
原小野靠在窗戶旁邊,閉上眼睛,提醒着自己靜下心來……靜下心來……
一陣風從他頭頂的破窗戶吹進來,帶着一絲絲植物的味道,這種味道似乎在哪裏聞到過……
此時,遠處一陣不尋常的聲響傳來。聲波傳到這裏,已經被削弱了不少,小野豎起耳朵卻只能聽個端倪。
他正要再仔細聽一聽的時候,突然房門響了。
小野看到那個陌生的男人紅着眼睛朝他走了過來。
“知不知道你媽媽的手機號碼?”陌生男人問他,“我給她電話,讓她來接你怎麽樣?”
小野眨眨眼睛,尋思你騙鬼呢?
“嗯,我想想……”小野假裝想不起來的樣子拍着腦袋一臉迷茫。
男人從口袋裏掏出一部老式手機,開機,等待着原小野報號。
“……”原小野遲疑着說。
男人看了看他:“你确定?”
原小野點點頭:“确定……”
男人遲疑着按下手機的按鍵……
嘟嘟嘟……電話接通,一個女人的聲音傳出來:“您好,哪位?”
“媽……唔……”原小野沖着電話剛喊了一聲就被男人捂住了嘴。
“你是原小野的媽媽嗎?”
“你找誰?打錯了吧……”電話那頭的女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