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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你怎麽在這

這似乎是某個安全屋。

巴基睜開眼睛, 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頭頂的木板和身側的窗戶依稀可以看出木屋曾經的樣子, 只是無論地板還是牆壁都凝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而他本人也陷在厚實的雪堆裏,身下柔軟的積雪既不冰冷,也不融化, 如同海邊輕柔的泡沫, 觸感輕飄飄的沒有着落, 讓這位飽受苦難的超級英雄下意識的捏了捏手臂上的肌肉,确保自己不是因為太過寒冷而産生幻覺。

不是幻覺,和冷凍艙不一樣, 這些本該冰寒刺骨的積雪輕飄飄的拂過他的鐵臂, 從他周身滑落, 甚至帶給他一種無害且溫柔的錯覺。

冬兵已經很少感受到這種近似于舒适的感覺, 他的人生仿佛無限循環在任務和洗腦之中,鮮血和痛苦無時無刻不在追逐着他的腳步,而身處在這片再無雜色的純白之中,他竟然久違的感到了滿足和安逸, 以及……終于可以松一口氣。

——沒有洗腦也沒有任務, 甚至沒有重新把他冷凍起來。

很顯然,目前的九頭蛇男模對幸福生活的要求可能頂多就這三條。

“你醒了?”

他聽到一個冰冷到似乎時刻都在冒着寒氣的聲音, 即使是本該關切詢問的語氣,也冷漠的如同高山上的堅冰。

冬兵原本還帶着兩分迷茫的灰綠色眼眸立刻警惕起來, 他繃緊的身軀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狼一樣冷酷的目光也瞬間盯上了聲音的來源。

那是個十四五歲模樣的少女, 她懸停在無數霜雪凝結的冰晶之中,雪膚紅唇,神色冷漠,銀灰色的瞳孔幹淨到空無一物,居高臨下的望過來時充滿了一種幾乎令人窒息的、強大而冷漠的美麗。

那具如同冰雕雪琢的少女身軀固然柔軟,看起來甚至是嬌柔的不堪一折,但是巴基知道她覆身的冰甲有多麽堅硬,揮手召來的暴風雪有多麽可怕,甚至只需要輕輕一點,意志堅定的冬日戰士都會陷入深沉的睡眠。

巴基警惕的後退半步,卻又陷入了更深的積雪當中,他的聲音很低,就像狼被壓抑在喉嚨裏的嚎叫:“你是誰?”

“我是二十一,你可以叫我妮可·斯塔克,我是來幫助你的。”

一直懸停在半空的少女将一塵不染的足尖踏進了被他壓的亂七八糟的積雪,她就像初次涉足人世的神明,饒有興味的在他身邊踏出了幾個深深淺淺的腳印,這才重新把注意力挪回到她的俘虜身上。

沒錯,歷經多年洗腦和殺戮的巴恩斯中士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準确:俘虜。

但出乎意料的是,少女柔軟的身軀帶着冰雪的味道緩緩的靠了過來,在他下意識繃緊身軀想要反抗和壓制的同時安撫的按了按他的肩膀:“你知道那對我沒用……不想睡過晚餐就不要試圖攻擊我,我真的是好人。”

巴基敏銳的注意到她缺乏人類正常的體溫,而且心髒跳的極為緩慢,就連吐息都是冰冷的。

在他沉默的片刻,小姑娘用泛着涼意的指尖試探性的摸了摸他的額頭,溫柔又小心,力度輕的如同在撫摸一只收攏翅膀的脆弱蝴蝶。

“還好沒發燒,我以為多少會有些影響呢。”

冷冰冰的小姑娘悄悄的松了口氣,冬兵敏銳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仿佛冰雪中脫身的少女其實跟她冷漠的外表完全不搭邊,至少對他如此。

她認識他。

巴基沉默片刻,冷漠的道:“我們在哪?”

“…………一個安全屋?我不知道。”

小姑娘伸手托起一片晶瑩的雪花,小聲道:“我不認識路,也不敢去問,但是應該還在紐約……我們得去複仇者大廈。”

複仇者聯盟,神盾局,他的任務目标,神盾局局長弗瑞,還有一個金發的高大男人。

冬兵面無表情的坐在柔軟的積雪當中,灰綠色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着自己金屬的左臂,他看起來有點茫然,似乎還有一點詭異的放松。

他掙紮在對過去的迷茫和痛苦之中,卻又忍不住繼續去回想:

——那個橋邊的金發男人是誰?

——我認識他。

過了一會,他皺起眉頭,有些痛苦的低聲說了句什麽,使勁晃了晃腦袋,那頭半長的深褐色亂發垂下來,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看起來似乎不太好。

二十一擔憂的拉開隊友界面,狀态欄上明晃晃的洗腦狀态差點閃瞎了她和系統的狗眼。

系統嘤擊長空:二十一同志!冬兵他他他他怎麽這麽讓人心疼!!!你快看我男神!我就要哭出來了!我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見到cap?

小姑娘心驚膽戰,擔憂的輕輕拍了拍他金屬的左臂:“你還好嗎?”

結果差點被下意識反擊的冬兵當場捏了脖子。

二十一反手就是一個食夢者,在把這個光着膀子眼神狠戾的隊友放倒後,小姑娘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自己脆弱的頸項,頭一次如此感謝穿管局的金手指,如果沒有雪女護身的冰甲,她現在估計又要聽局長唠叨了。

簡!直!心!裏!苦!

系統也被吓的一個哆嗦:“還好還好,如果冬兵也把你脖子擰了,托尼怕不是要和他拼命……都不用澤莫了,美隊3就在眼前啊!”

二十一艱難的反問道:“…………也?”

系統:…………?

系統恍然大悟,“啪”的一拍大腿:我靠啊!忘記告訴你了,二十一同志,因為冬兵參與的劇情少,所以美隊2美隊3世界的劇情也被一塊發過來了,我簡單跟你概括一下,大概就是二戰英雄巴基被九頭蛇偷去洗腦,然後培養成臭名昭著的冬日戰士,好好的士兵被當成殺手用了幾十年,期間殺了很多無辜的人,其中就包括……托尼的父母。

系統:诶?二十一同志,你撸袖子幹啥?

二十一幽幽道:“今天打不死他我就不姓斯塔克!”

系統:“…………”

系統:“冷靜啊二十一同志!!!!!他只是九頭蛇的一把刀,刀是沒有自我意識的,殺害托尼父母的還是九頭蛇啊!”

“我知道啊,我就是遷怒。”

二十一殺氣騰騰的在赤着上身的冬日戰士身上比劃了半天,最後惡狠狠的撓了撓他腰間的軟肉,使勁戳了戳他軟乎乎的臉頰,還氣呼呼的抹了他一鼻子灰。

系統擔憂的道:…………二十一同志?你的精神狀态好像有點不太好,回去我們再做個精神測評吧!

“不用啦,我沒事。”

二十一默默用衣袖把冬日戰士被抹了灰的英俊面孔擦的幹幹淨淨,最後垂頭喪氣的道:“對不起,我知道這不是他的錯,在理智上我完全可以理解,但是還會有一點點生氣……托尼知道這件事嗎?”

系統小聲道:“我們偷偷去找澤莫毀掉錄像帶,不要告訴托尼好嗎?我不想讓托尼和隊長打起來,他們還是二打一!況且,你也不想看到超級英雄內戰的吧。”

“托尼有權利知道這件事。”

二十一抿了抿唇,把系統捧在掌心捋了兩把,一邊順毛一邊認真的道:“他可是鋼鐵俠,他會正确的處理這件事,我們要相信他……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沒有權利決定他的選擇,無論是冬兵還是托尼。”

系統沮喪的蹭了蹭她柔軟的指腹:“二十一同志,你說的有道理,我只是超級難過,明明他們都是超級英雄,超級英雄又都是好人,為什麽正派之間還會發生內戰呢。”

“……他們只是需要溝通。”

小姑娘親了親它粉嫩嫩的小爪墊,溫柔的道:“ 別害怕,我們會解決這個的,我發誓。”

系統瞬間被安撫,它低頭望了一眼陷入噩夢眉頭緊鎖的冬兵,小聲詢問道:“那我們還去找托尼嗎?”

二十一把它重新揣進口袋,堅定的道:“不,我們去哥譚。”

“哥譚?”

“巴基的負面狀态需要移除,我聽布魯斯提起過,正義聯盟有一位名叫紮塔娜的魔法師,或許她會有辦法……事實上,如果不是找不到查爾斯的變種人學院,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選。”

小姑娘說走就走,她擡起冬日戰士那條金屬的左臂環在肩頭,又伸手去摟他的雙腿,接近二百磅的體重壓在身上,憋的小姑娘臉色通紅,只能在意識裏對系統悲痛的道:“先去給他治腦子,我一點都不想再體驗一次被捏碎頸骨的感覺了……還有,你孤單弱小可憐而又無助的冬喵,他可真沉。”

系統:“…………畢竟是橘貓嘛。”

二十一還沒來得及為橘貓正名,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低沉優雅如天鵝絨般的華麗嗓音從門口傳來。

“蘿拉,他是誰?”

二十一:“…………”

二十一一臉懵逼的擡起頭,發現她心心念念的蝙蝠俠老父親,穿着藍色西裝的布魯斯竟然就站在門口,他鋒利的鋼藍色眼眸中蘊藏着不易察覺的怒氣,面上卻沒有表露半分。

沉默一瞬之後,布魯斯語氣如常的冷靜道:“放手,他太沉了,來我身邊,寶貝兒……傑森你去幫忙。”

二十一這才注意到他的身旁還站着一臉冷笑的紅頭罩。

小姑娘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赤/裸着美好上身的冬兵,又看了一眼自己目前試圖公主抱的親昵動作,然後望着門口的布魯斯,刷的就是一個激靈,求生欲極強的迅速松手,驚訝道:“……daddy?!你怎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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