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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哥你這臉皮也太厚了

卧槽, 帶他去見鬼?!

想到之前在家裏看到的那個詭異的小孩,林念寒瞬間後脊背都跟着冒寒氣。

然而顏傾卻覺得十分理所應當, “叫魂不是那麽好叫的!而且你這一縷生魂已經離體很多年了,和你的現在身體裏的靈魂已經十分生疏,只有在極陰的地方才能召回來。”

“另外, 這種地方一般城市裏沒有, 可對面那個亡字屋最中心那一處卻恰巧能用。順便也把這小區的局破了,算是把你哥倆的囑托一起完成。”

解釋了一遍, 顏傾看林念寒似乎還有點害怕, 于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他,“堅強點,身為爺們怎麽可以說自己不行?”

“那你剛才為什麽不對我哥這麽說?他也說他害怕來着。”林念寒悲憤的看了顏傾一眼, 只覺得自己被差別對待了。

顏傾想了一會, 轉頭看景淮, “可能他比你好看?畢竟我是顏狗。”

所以這麽直白真的好嗎?林念寒生無可戀, 再一看景淮, 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和顏傾湊到一起去了。景淮話相對少, 顏傾一直逗着他。

在說到最近有個合作案是和魏家的時候,顏傾還順口說了一句, “最好不要。”

“是哪裏不妥當嗎?”

“當然了。”拉過景淮的手,顏傾在他掌心上寫下魏這個字, “拆開就是委和鬼, 你說你把案子委托給了鬼, 怎麽可能會順利呢?”

“嗯, 那我回去就換了。”景淮點頭,根本沒有反駁的意思。分明是個很沉穩的男人,卻意外顯得很溫順。再一看他的眼神,似乎還因為顏傾抓着他的手的親昵而略顯躲閃。

顏傾眨眨眼,明顯很喜歡景淮這種隐秘的小純情,忍不住伸手又揉了揉景淮的頭發,“真乖~”

景淮低着頭随便顏傾折騰。跟在後面被徹底遺忘的林念寒看着眼前這幕心裏只想說,求求你們快去結婚吧!不要再虐待無辜小動物了。

幸好的是,路程不長。當他們進入對面的小區後,顏傾和景淮就全都收斂起心思,變得嚴肅起來。

自從顏傾破了探頭煞之後,這個小區的建築商就意外生病住院,之後裏面的保安也都很快撤了出去,現在就像是什麽廢棄的鬼樓。

剛一進小區,林念寒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而更令他覺得詭異的是,還是這小區裏的樹。竟然全部是槐樹。

林念寒聽大院裏的老人說過,槐樹屬陰,最是能招髒東西的。可眼前這小區裏的槐樹,不僅多且形狀各異。不是那種歪着脖子的,就是中間有個大洞的。風吹過去,嗚嗚的響,乍一聽,鬼哭狼嚎。

“穿心煞和吊屍煞,專門招孤魂野鬼的。”顏傾見他好奇,幹脆直接給他解釋。

“所以這小區到底是弄來幹嘛的?”

“為了動搖你哥的根基,多半是想趁機把他害死。”顏傾邊說着,邊轉頭看了景淮一眼。

因為顏傾後來有仔細回憶過那本小說裏的內容,最後發現,其實裏面是有關于景淮的介紹的。只是很少很少,就提了一句他人在國外深居簡出十分神秘。但是勢力很大。

所以顏傾感覺,或許景淮就是在這着了道,要麽就是景家敗了,景淮去了國外卷土重來。要麽就是那個林建占着天時地利也沒有鬥過景淮,但是景淮卻因為這件事傷了身體的根本,所以去了國外修養。

可不管是哪一種,都不算是什麽好結果。

倒是景淮自己十分淡定,仿佛要被害死的不是他一樣。

三人繼續往裏走,而随着他們越來越靠近亡字樓群的中心,那種陰涼的感覺就變得更加明顯。最關鍵的是,林念寒總有一種周圍好像密密麻麻站滿了人的感覺。

可仔細觀察,這裏就只有他們三個。

“有點冷,忍住就好了。”顏傾看出林念寒心裏有懷疑,但是卻并沒有告訴他。這孩子生魂不穩,如果真看見周圍站着的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別說把被拿走的召回來,恐怕現在殼子裏的,還得被吓散了。

“到了。”走到中心的空地,顏傾拿着羅盤算了算方向。接着就開始從包裏往外掏東西。銅錢,朱砂,還有一些符紙。

然後他示意景淮帶着林念寒去旁邊站着,接着就自己忙活開了。

鬼門陣,茅山術裏用來超度的陣法。一般來說,鬼道天師會更容易些,因為他們的血天然就有安撫超度厲鬼的能力。可顏傾作為玄術天師,也有自己的方式。

顏傾可以用陣法。八枚抹了朱砂的銅錢和柳樹枝條一起布了一個釋冤陣,就布在鬼門陣的前面。而兩陣中間用了一個訴冤陣連接。意思是,說清了心裏的苦,就往生極樂了吧!

當然,換成一般的玄術天師,即便會這三個陣法,也很難聯合在一起,但顏傾是最有天賦的哪一種,天生就能感知陰陽調節。所以布起陣來事半功倍。而這也是顏傾為什麽會在風水相術上格外厲害的根本原因。

有些人,天生就是老天爺給飯吃。而顏傾,就是個中翹楚。

随着最後一把朱砂灑落,轉眼鬼門陣成。陡然而起的寒風吹的人睜不開眼,可詭異的是,這麽大的風,就連樹都被吹得嘩啦啦作響,可顏傾地上那堆東西,卻連動都沒動。

好厲害!堪稱異像的變化看得林念寒目瞪口呆,可緊接着,顏傾突然狠狠地拍了他的額頭一下,不疼,卻把林念寒整個人都拍懵了。

“快喊他的名字!”顏傾轉頭對景淮說。

景淮立刻放開了嗓子,“林念寒!”

“林念寒!”

“林念寒!”

說來也神奇,随着景淮這幾聲下來,林念寒原本呆滞的眼神竟然莫名落在景淮身上,就連身體,都在不受控制的朝着景淮走。

“放心。”顏傾朝着景淮點點頭。

景淮看完之後,便帶着他繞着鬼門陣走了起來。一共走了三圈。等景淮停下腳步的時候,林念寒也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可接着就跟做夢一樣的伸了伸胳膊腿。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輕巧過,就連低燒都瞬間痊愈。關鍵他好像就迷糊了一會,這顏傾竟然這麽神奇的嗎?

“這,這是……”林念寒滿臉不敢相信,剛想問顏傾為什麽,就被景淮的手機震動打斷。

“我是景淮。”景淮接通了電話,接着臉色就變得凝重起來。

“怎麽了?”林念寒趕緊追問。

景淮沉默一小會才開口對他說,“林建剛才在醫院清醒了,但是已經瘋了。”

“怎麽會?早晨還好好地……”林念寒不敢相信。他的确一直懷疑林建,可林建在王八蛋,也到底是他父親。一時間心情十分複雜。

可顏傾卻反駁道,“不是瘋了,是反噬。”

“被什麽反噬?是我們看到的那個嗎?”

“對,你們知道養小鬼的條件吧!”

“好像是要怨氣很足的那種。”

“沒錯,但是林建手裏這麽大的攤子,想要靠一個小鬼支撐還要在加一個附加條件,就是怨氣大到堪比成魔。”

“這很難吧!一個還沒出生的嬰兒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怨氣?”林念寒不太明白。

顏傾的語氣卻十分冷淡,“當然有,如果他是被他的親生父親殺死的,加上母親一屍兩命,還要眼睜睜的看着哥哥享受富貴,自己卻百般被虐待,哪怕這孩子在小,都會被逼瘋。”

“你什麽意思?”林念寒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他之前是聽過一些父親養小鬼的傳聞。可如果真照着顏傾的說法,那林建養的小鬼,就只是他母親車禍時候懷着的那個四個月的孩子。

可被親生父親殺死,他怎麽可能還保佑父親?難道不是直接報仇嗎?更何況,如果真的是自己親弟弟,那要自己的一縷生魂做什麽?

可顏傾接下來的解釋,卻讓林念寒整個人都懵住了。

“要你的生魂,是因為八字合适,靠你的陽氣震住他。你以為你為什麽一直身體不好?就因為那小鬼一直反噬啊!另外,你父親的确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王八蛋。你母親被他利用,至今不能超生,所以,你覺得你那個連生都沒生出來的弟弟,又能有什麽好結果?”

“……”顏傾說的很有道理,林念寒低着頭,沉默不語。

顏傾卻笑了,“還是不相信?那我給你測個字怎麽樣?就算算你母親現在埋在哪裏?”

“可以。”林念寒擡起頭,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像是從冰水裏撈出來那麽冷。他喘息了好幾聲,才用顫抖的手沾着地上的朱砂寫下一個磨。

顏傾:“你母親死于車禍。其中雙木代表車上有兩個人。而廣字右空陷,卻說明車門敞開,證明撞人後右邊的人下來看過傷者。但可惜的是,明知道明知道車下有一人一口,卻又把車壓了上去。至于這一人一口,就代表你母親和他肚子裏的孩子。同時,磨又通‘沒’,一屍兩命,都沒了。我說的可對?”

對,何止對,就連細節都一模一樣。可即便這樣,林念寒仍然不願相信。因為如果他父親真的如此,那他這二十二年來,經歷的所有,就全都會變成一場笑話!

虛假的愛都不是最悲哀的,最悲哀的是,他從出生到現在,都只是一個工具!

沒有回答顏傾的話,林念寒又寫下了第二個字,宋。

顏傾搖頭,“這字若涉及錢財,樹生于家,就是吉兆。而宋字頭上加上雙十,就是榮字。生意興榮,運在廿十。可惜的是,不能碰上女人,一旦有了女字,宋就變成了案。我若沒猜錯,你父親是從認識你母親那一天開始起家,至于那個案子,就很明白了,殺死你母親的人就是你的父親!”

“……”林念寒聽着,已經完全麻木了。他閉上眼沉默了半天,最後用顫抖的手寫下了一個“是”。他指尖的皮膚因為太過用力而被地面磨破,血混進朱砂,竟顯得這最後一字格外凄厲。

顏傾和景淮打了個手勢,示意他把林念寒抱起來,然後溫聲和他解釋,“是拆開上為日,下為走,合起來就是朝着太陽走。現在太陽已經西沉,就是朝着西邊走。你母親最後被埋在了現在咱們站着的正西方。”

景淮打開地圖,深深地看了顏傾一眼,然後打了個電話。顏傾口中的正西方讓他想到了一個地方,就是當年他們去國外看過的姑姑的墓地。在距離墓地大概三站地的位置,有一個十分特別的小教堂,就是之前給顏傾看過的那座。

從上次顏傾說完棺材屋之後,他就已經派人去查了,現在林建瘋了,他倒是能讓自己人混進去好好看看。

果不其然,景淮很快得到那邊的回複,說景寒的屍體根本不在墓地,而是藏在那個教堂的瑪利亞像裏。

“這就是你說的升官發財?”

“對,同時也是為了留着母親讓他養的小鬼有忌憚。母親死後受盡煎熬,無法投胎,那小鬼也同樣能夠感受到那種恐懼,再加上有長兄如父的生魂鎮着,和親生父子的血緣關系,林建自然是不怕反噬。可惜他這些年貪念太重,不會真心把小鬼當孩子,同時還為了制約他,試圖生更多的孩子。為了找一個有血緣關系且命格屬陰的女孩最終徹底控制住那個鬼童。”

“我之前給你的符紙是隐蔽符,暫時隐藏了那小鬼和林建的血緣關系。如果是正常的養鬼人,只要是真心對小鬼好,即便沒有這層血緣,小鬼也不會如何,只會疑惑為什麽因果牽絆突然減弱。可事實證明,林建為了能讓小鬼有更大的能力,肯定是用了許多法子來增加他的怨氣,所以在失去制約之後,小鬼最後才不放過他。”

“……”最後一層真相被徹底掀開,林念寒已經徹底沒有話說。

“有時間替你母親超度吧,林建救不活了。那小鬼不會讓他活過四更天。”

果不其然,顏傾這話剛落,景淮那裏就又接到了電話,這一次,對面直接告訴他林建已經死了。

“怎麽死的?”

“鎮定劑失效,他用自己指甲和手指活生生剖腹自殺了。整個病房都是血,把那些大夫和護士都吓壞了。”

果然是天道好輪回,之前林建就是這麽害死的景寒。而現在,這個報應終于落回到了他自己身上。

顏傾沒有說話,只是和景淮打了個手勢表示自己要走了。她能做已經都做完,剩下的,都是景淮和林念寒的家事。

而景淮帶着林念寒,卻一直跟在顏傾的身後,直到走到小區門口,他才停下吩咐保安把顏傾送回家,然後自己帶林念寒去機場。

林建出事兒,林念寒是唯一的兒子。而且按照顏傾的說法,林建為了生出那個八字合适的女兒恐怕私生子女不會太少。雖然其中不少可能都沒能長大,但只要有還活着的就很麻煩。如果老實,大可讓林念寒養着他們,就當多一個兄弟幫襯。可如果不的話……

景淮很擔心林念寒的身體能不能鬥過那些人。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句話別的不看,就在林建身上就已經應驗了。

這麽想着,景淮低下身子和林念寒對視,“念寒,你冷靜點聽我說,我們現在要回燕京去了。”

“我知道,他死了恐怕後續的麻煩會更多。”林念寒依然紅着眼,但情緒已經平穩了許多。他像是想了很久,然後開口對景淮說道,“哥,林家那頭你幫我看着點。兩周,我要先去國外一趟把我母親的骨灰接回來。然後我會回來接手林家。”

“要我找人陪着你嗎?”

“不用,我早晚得自己面對。更何況,林家現在的所有都是我母親我弟弟的命換來的,他們甚至死都……”深吸一口氣,林念寒強行将激動上來的心情再次平壓下去,“所以哥你幫我看兩周,我會盡快回來,絕不會讓任何人觸碰。”

“有點景家人的血性!”摸了摸林念寒的頭,景淮難得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而林念寒在努力了半天後,也總算露出一個不那麽勉強的笑意。林家現在只剩下他自己了,不管他願不願意,他都必須要立起來。總得有人收拾爛攤子。

而景淮兄弟倆坐車去往機場的路上,回到家裏的顏傾卻發現桌上放了個信封。打開一看,裏面是張海鮮提貨卡。大概意思景淮名下的冷鏈物流每周會固定給顏傾家裏送海鮮。

顏傾翻了翻時效,竟然是永久,頓時就樂了。打開手機,顏傾直接給景淮打了個電話。

電話撥通後,顏傾開門見山的問他:“這是打算讨好我?”

“嗯。”景淮也同樣直接,“那我有成功嗎?”

景淮的語氣依然平板,可顏傾卻莫名聯想到他之前發的那種求表揚的沙雕表情包,忍不住就又笑了,“成功了,等你下次來A城我請你吃飯。”

景淮也跟着笑,“那等我回去就和家裏的廚子多學幾道菜。”

“行啊!等着你的好手藝。”顏傾挺滿意的挂斷了電話,覺得交個景淮這樣的朋友也挺不錯。長得好,又可鹽可甜,大事兒靠得住,小細節也辦的讓人舒心,重點是很賢惠。

然而旁邊聽完全程的林念寒卻只覺得景淮的不要臉已經登峰造極。甚至連原本的郁悶都消散了不少。

這特麽不就是仗着顏傾不會做飯打算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了嗎?別以為他不知道,分明一個月前景淮的廚藝也就是個煮泡面的水準。

然而不管林念寒怎麽吐槽,景淮和顏傾的關系總算是成為朋友了。唯一有點可惜的就是景淮要處理林家的事兒,所以顏傾茶館明天開張那天他本人過不去。

分明也就差幾個小時而已。

“沒關系的,我開張也就是幾個朋友一起喝點茶。別的也就沒有了,你要是好奇到時候我找人給你全程直播。”顏傾說着,順手把景淮拉近了微信群裏。

緊接着,原本還在熱切讨論開業問題的微信群,突然就變得更加熱鬧了起來。

祝烊:是來了新人吧?

梁一可:好像是個男的。

梁海:奸夫?

景淮:▼_▼

顏傾:是景淮。

卧槽!正打算接着調侃顏傾的梁海瞬間就覺得自己要被吓尿了。誰能告訴他為什麽景淮竟然進了顏傾的親友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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