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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傻屌求生

“什麽情況?人呢?”賈文涵趕緊扯着嗓子嚷嚷, 可剛喊兩句,就覺得不對勁起來。

這裏有點怪,雖然是拘留室, 又只有他一個人, 可也太安靜了點,他甚至感覺,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聽不見。

怎麽會這樣?賈文涵原本就害怕, 現在更是像驚弓之鳥一樣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空氣中有什麽味道遠遠傳來, 淡淡的,不難聞,但也沒有好聞到哪裏去, 有點像是醫院的消毒水味。

賈文涵額頭的冷汗瞬間就淌了下來,與此同時, 更讓他毛骨悚然的,還是突然摸到他肩膀上的一只小手。

不, 其實他也不知道那到底算不算手,他甚至不知道,那個趴在他肩膀上的東西,到底算不算人。

看似人形的黑影上, 肉色的腦袋連眼睛和眼皮都沒有發育完全, 可即便如此, 也能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的怨恨。

是之前賈文涵玩弄女孩之後, 強迫他們打掉的那些孩子。這些連出生都沒有機會就被虐殺的嬰孩, 現在全都過來找他。

“不是我的錯, 不,不是我的錯。”賈文涵拼命掙紮,想要逃跑。

“有沒有人?有沒有人?救命!救命啊!”賈文涵拼命的嚷嚷着,他跑到拘留室的大門口使勁兒的拍着反鎖的門。

可并沒有任何人回應。直到他快要徹底絕望的時候,外面才突然想起一陣輕到幾乎聽不見的敲門聲。

“誰?是誰在外面?”

“……”不知道是不是隔得太遠,聲音細細的,十分缥缈。

賈文涵已經完全混亂了,他還以為那人是聽不見,下意識就想把自己的聲音傳出更遠一些。

門縫!那個門縫可以的!賈文涵一把扯掉了堵着門縫的碎布,然後低下頭嘴對準門縫往外喊。

“我在這呢!來救我啊!”他嚷了兩聲,而這一次,之前那個細細的聲音果然更近了。

賈文涵一下子變得興奮了起來。他把眼睛貼近門縫,試圖看看那人在哪裏。結果卻對上了一雙只有眼瞳,沒有眼白的臉。

黑漆漆的眼珠子不錯眼的和他對視,接着一雙幼細的手就從門縫裏伸了進來,狠狠地捅進他的肚子,像是要摸到什麽那樣來回攪和。

劇烈的疼痛讓賈文涵控制不住的想要逃開,可那手卻已經牢牢地長在了他的肚子裏。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這個不成形的肉團一點一點進去他的肚子,最後消失不見。

而屋裏之前纏着賈文涵的那幾個嬰孩的靈魂,也随着一起鑽了進去。

屋裏又恢複了死一般的平靜。而仍舊坐在門邊的賈文涵,呆滞着雙眼卻突然有了光彩。他張了張口,發出細小的哭音,接着就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露出一絲詭異到了極點的笑。

天真且充滿了報複成功後的快感。

接着,他擡起手,尖銳的指甲深陷進臉上的肉裏,狠狠地撓了下去。血肉模糊,甚至最深的地方皮肉都是外翻的。

靠着臉欺騙,幹脆就別要臉。至于剩下的罪惡,人重要活着一點一點償還不是嗎?

——————————————-

拘留室裏的變故并不能影響案情的進展。賈文涵的事兒不出兩天就被查了個水落石出。當初所有涉案人員都被最終制裁。而最慘的還是賈家。

最早紀委找上賈憲只是為了調查賈文涵這個案子,結果查着查着卻又查出很多別的事兒來。賈憲是嘴緊,可架不住賈文涵已經快瘋了。真的是閉着眼什麽都往外說。

而賈文涵一撂,賈憲的嘴也跟着被撬開。賈文涵父親的公司被查封,賈憲的父親也在上班的時間被紀委帶走。至于賈憲的爺爺,現在依然躺在醫院裏昏迷不醒。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賈家是徹底完了,而顏傾的名字也在圈子裏又狠狠地刷了一次。但這次不再是因為她的神奇,而是忌憚。只靠面向就能看出這麽多細節,顏傾一個玄學大師能知道的是不是也太多了?

可即便如此,卻并沒有人敢動顏傾。尤其是當初那些并沒有選擇示好的,也只能警告自家的纨绔子弟不要鬧到顏傾面前。真把顏傾惹急了,一言不合就扒皮,稍有不慎,恐怕家族都要完蛋。

唯一慶幸的,就是顏傾這個人很佛系,不喜歡多管閑事。只要不撞到她面前去,她肯定不會真的出手收拾你。

但即便如此,這點苗頭也很快引起了景淮的注意。畢竟這種問題太敏感,顏傾眼下根基不穩,萬一有人誠心算計,顏傾未必會出事兒,肯定也要遭點罪。所以景淮這頭再把苗頭熄滅之後,很快就命令屬下去調查起來。

而景淮的手下動手也利落,幾個小時之後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了,秘書趕緊像景淮回報。

“景少,之前挑撥圈子裏忌憚顏大師的人找到了。”

“是誰?”

“叫汪廟,是個父親拆遷起來的暴發戶家的小子,他最近和玩車那幫走的近。就說起了顏傾。玩車那幫哪有省心的,話頭就這麽出來了。不過老的倒是反應快,直接就把人攔下了。不讓他們到處瞎說。”

“知道了。”景淮翻了翻交上來的資料,想了一會才囑咐秘書道:“玩車可不是什麽好事兒,一個彎道過不好把自己玩死了就知道省心了。你也去叫人點點他們,也不用做太多,就把玩車出事兒的資料送眼皮子地下就行。”

“呃……這……”秘書有點為難,“景少,是送到他們自己個兒面前嗎?”

“當然是和他們當爹的說,子不教父之過不是嗎?”

秘書先頭開始沉默,覺得自家老板這是當街道主任當習慣了嗎?上次還勸魏夫人生二胎。可轉念一想卻莫名驚出一身冷汗來。

太狠了!玩車的是出事兒的多,可更多的意外可都不是意外。尤其這幾個玩車的家裏都亂的很,那家都有幾個野心蓬勃的私生子和姨太太。景少這句話遞上去,說是說給他們父親一個人聽的。可到時候多想的那就不只是一個人了。到時候家裏一亂,他們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就更別提找顏傾麻煩了。弄不好還會丢了繼承人的位置。

秘書記得,那幾家的私生子,可也都是很厲害的。

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秘書覺得景淮這心思也是很陰險了。可轉頭就看到景淮點開和顏傾的聊天界面,一本正經的給顏傾發了一個【垂耳兔式要抱抱】的表情包,賣萌的動作極其熟練,且可愛的一比那啥。

秘書頓時沉默了,覺得自己早晚特麽得瞎。

景淮依舊淡定,十分坦然的艹着“這條街上最可愛的崽兒”的人設。

可即便如此,景淮的手段到底還是厲害。打蛇七寸,就這麽輕描淡寫一句話,直接把那一幫二世主們的家裏攪和得亂七八糟。

圈子裏的人看着,不少都加了小心。有知根知底的自然明白這幾家倒黴被景淮盯上的緣故。當然是為了顏傾,這下更是把原本的心思都收斂了不少。

畢竟顏傾那一手莫測的玄術就已經讓不少人忌憚。再加上景淮坐鎮,哪裏還有人敢對她有歪心思。

梁海知道之後,私下裏問了祝烊一句。

梁海:你說顏傾知道這事兒嗎?

祝烊:我姐什麽都知道,景哥和她說了。

梁海:那就行,也省的我多說話。不過景哥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放下了手機,梁海覺得奇怪。景淮明顯是對顏傾有想法的,也明白顏傾喜歡那種心思單純且賢惠的大美人,為什麽還會把這樣一面直接放在顏傾面前?所謂護着,不就要暗地裏護着才能顯示出男友力?而且這麽直白的告訴顏傾,就不怕自己在顏傾面前崩了人設?畢竟這法子,可以說是陰狠了。

倒是向晚聽完感嘆了一句,“景淮是個聰明人。”

“什麽意思?”

“小顏的性格你覺得公子哥正常追人那套能奏效?就要景淮這樣對外有手腕,對內卻溫順透明的才能讓她不那麽防備。小顏是個看得通透的,只有你先把心掏出來送上去,她才會考慮要不要下水。我倒是覺得景淮這法子行,你沒發現小顏在燕京這一周幾乎天天晚上和景淮吃飯嗎?”

“卧槽!她不是懶得動彈嗎?”梁海頓時感覺自己錯失了很多八卦,可和緊接着,他突然想到了另外一個更重要的問題,“晚晚,那你說顏傾這麽難追,當初是怎麽連着遇見四個渣男的?”

“……”向晚頓時語塞,一時間也想不出是什麽緣故。

倒是梁海自己逗貧了一句,“說不定就是以前閱盡千帆了,現在才追起來這麽費勁兒。”

可梁海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追起來十分費勁兒的顏傾正和景淮在一起吃飯。

明天就是正式拍攝了,所以景淮今天特意陪顏傾出來買要帶走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之後,兩人這才随便找了個餐廳打算随便吃點晚餐。

靠在椅子上,顏傾想到明天就去要開荒,明顯沒什麽精神。

“先吃飯。”景淮把挑好刺的魚片放在顏傾碗裏。然後又幫她把湯盛好。

顏傾看着景淮忙活,一時間有點出神。

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緣故,這會的景淮看起來特別好看。低垂的睫毛讓他整個人的氣質都柔和了下來,顏傾盯着看了一會,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從鬓角滑落的頭發。

“怎麽了?”景淮擡頭看她。

顏傾嘆氣,“要是明天能把你一起帶走就好了。”

顏好可愛還溫柔細致,簡直是居家必備。顏傾心情複雜,覺得前路漫漫。景淮主動往顏傾的方向側了側頭,由着顏傾擺弄自己的頭發,想了一會才回答,“那得買個大點的行李箱。”

“為什麽?”顏傾開始沒反應過來。

景淮倒是不太自然的紅了耳朵,“小的裝不下。”

他說的太一本正經,顏傾都懵住了,過了半晌才真正笑了出來,狠狠地揉了景淮的頭發一把,“景淮,你怎麽就這麽讨人喜歡?”

景淮十分嚴肅,“不讨人,只讨你。”

顏傾和他對視,品了品這話裏的意思,“那你還得更努力。”

顏傾不是傻子,當然明白景淮的心思。不過也是最近才明白的。尤其是景淮出手幫顏傾攔住有心之人的打探,并且主動告訴她之後,顏傾這才終于換了一種眼光審視景淮。

不過只能說景淮的手段太好,溫存細致,又足夠尊重不咄咄逼人,顏傾仔細考慮了一下,決定接受他的追求。

顏傾這人幹錯利落,既然心裏有了打算,就會直接告訴景淮,也不靠着暧昧挂着他。

倒是景淮聽完顏傾的話琢磨了好一會,才繼續幫着顏傾布菜。

一直到吃完飯兩人回酒店,景淮才像是終于反應過來一樣對顏傾說了一句,“顏顏,我會努力的。”

“才明白我說的意思?”顏傾聽完了就笑,“反射弧長成這樣要不你是直男呢!”顏傾擺擺手,和景淮告別上了之後直接上樓。

然而看着她背影的景淮卻默默的嘆了口氣,自己追了這麽久顏傾才開竅,到底是誰才是直男啊!

不過盡管顏傾和景淮都度過了一個美妙的夜晚,可該來的還是要來。

淩晨四點,雞都沒醒,顏傾的房門就被攝制組敲響了。再打開一看,竟然發現梁一可也混在裏面。顏傾的眉頭頓時就挑了起來。

“別別別,別看我小顏姐,我是策劃,可這抽簽是你自己抽的!開着攝像機呢,千萬別打我!”梁一可見面就慫成狗,可關鍵他坑了顏傾也不能不來,要不然顏傾秋後算賬他肯定更慘,還不如現在跟着一起去,和顏傾同甘共苦,興許能少挨點揍。

顏傾面無表情不說話,但是卻順手掰開了一半蘋果咬了一口。那幹脆利落的勁兒讓人感覺得後背一涼。

梁一可打了個哆嗦,趕緊跟在顏傾身後進屋,親自把顏傾行李接過來,跟伺候老佛爺一樣送顏傾上車。

後面跟着的編導和工作人員看他這樣全都笑得不行。

“梁少這是怕成什麽樣了!顏老師今天也好有梗啊!”

“這段不能剪掉,一定要重點播出來。然後掰蘋果哪裏做個特效。話說顏老師力氣好像挺大?我記得編導說那蘋果不好掰來着。”

“是不好掰,我們四個大老爺們誰也沒掰開。”

“那就叫後期把這個也做進去!”

總導演邊說,邊跟着往外走。他們海選那天就跟着顏傾一起錄制了,所以今天也格外期待。

一路無話,因為地方偏僻,他們下了飛機之後,又開了三個多小時的車才算到正地。而直播也正式開始。

顏傾是最後一個到的,據說她的組員都已經在房子前等着她了。但是最後一段路程車上不去,所以得自己走過去。顏傾穿好外套,開車門下車。

然而在下車之後,秋風一吹,別說顏傾,就連攝制組都的心都變得拔涼拔涼的。

這特麽是什麽鬼地方哦!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泥濘的泥潭,隐約能看到上面有破碎的貝殼和指頭大的小螃蟹走過。再往遠處眺望,一望無際的是……啥也沒有!沒錯,別說什麽能吃的野果子,這裏連棵長葉的樹都很少見。

頓時所有人都把憤怒的眼神對準了梁一可。

“真不是我的鍋,我選地方的時候還是夏天啊!這裏看着挺好,特別繁華那種,所以我才選的這。”梁一可極力解釋,求生欲可以說是很強了,“你們相信我!”

顏傾挑了挑唇角,“呵呵。”

梁一可:……

彈幕頓時一片爆笑。

“哈哈哈哈,我怎麽感覺一可要涼?”

“第一次下水做節目就讓顏老師不高興了,回頭顏老師掐指一算,一可要遭大災。”

“那我都不關心,我就想知道他們今天晚上吃什麽?這裏真格是什麽都沒有啊!”

彈幕還挺熱鬧,但比起第一次海選時候的盛況還是冷清了許多,不過這也正常。主要是題材限制。

雖然顏傾那時候給出的“學會做飯”的錦囊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心,加上鑒婊大會也讓顏傾這組多了更多的話題,但是開荒對于現在的很多年輕人來說,還真的不如婚介所、動物園這種讓人覺得帶感。

重點是,不少人都覺得顏傾這組多半要淘汰。七天建立村落本身就是不可能的,而且節目組現在還提出要求,顏傾他們這個村子,必須有至少十棟房子,房子門前還要有樹有花有良田。就他們眼下這地方,別說有樹有花有良田,就連個樹杈子都找着費勁啊!

這就是不可能任務。

“那個小顏姐,任務就是這樣了,您看您還有哪裏不清楚的嗎?”實景現場,梁一可小心翼翼的看着顏傾,生怕自己挨揍。

然而顏傾仿佛已經接受了一樣,看着任務卡片半晌沒言語。

至于那七個練習生,聽完就崩潰了,都覺得自己根本不用幹活,直接想淘汰感言就行。

倒是顏傾先反應過來說了一句,“蓋房子之前,先想法子吃飽吧。你們有會做飯的嗎?”

“會……會吧。”衆人支支吾吾。就一周時間準備,他們練習生日常公司還有訓練,業餘時間很短,學也沒學會什麽。

顏傾一看就明白是沒戲了,嘆了口氣說,“不會就不會吧,幸好我有準備。”

她邊說着,邊打開自己行李箱往外掏東西。拿出來的第一樣,就是一個小巧的煮鍋。野外求生必備煮鍋,看起來十分高級且專業。

所以顏傾這是會做飯的?七個練習生全都朝着顏傾露出了期待的眼神。

他們就知道玄學大師果然與衆不同,是什麽都能搞定的萬能存在。這麽看來,他們的任務也肯定能有法子了!

就連導演組的也愣住了,因為他們之前調查的時候,顏傾明白的說過自己不會做飯,所以才會格外頭痛來這裏。難道一周時間就讓顏傾進化了?這也太神了一點吧!

然而唯一知道底細的梁一可嚴肅的對攝像說,“快去跟上拍近鏡頭,我有預感小顏姐拿出來的東西肯定特別扯淡。”

開玩笑呢!景淮這幾天竟帶着顏傾到處去吃魚了,就差沒當祖宗供起來。顏傾要是能會做飯他立刻表演倒立拉稀。

果不其然,在萬衆矚目下,顏傾十分坦然的從背包裏掏出了她準備許久的神器——康師傅鮮蝦魚板方便面。

沒錯,顏傾的行李箱裏,除了必要的換洗衣物以外,剩下的就只有這個鍋,還有數不清的方便面。

顏傾順手把鍋扔到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個練習生懷裏,然後指着泡面問他們:“飯不會做,方便面總會煮吧。”

七個練習生:……

導演組:……

直播間彈幕瞬間一片爆笑。

“神他媽的帶泡面,等等這算不算作弊啊?”

“說好的開荒就地取材呢?方便面是科技産物啊喂!”

“顏老師畫風清奇,果然與衆不同。”

而導演組這頭也是哭笑不得。關鍵他們之前的規定上面還真沒寫不允許吃方便面。所以現在只能這麽看着。

可事實證明,不是有方便面就能吃的。生火也是個大問題。

顏傾這七個練習生就沒有一個有過野外求生經歷的。最後撿回來的柴火都是濕的。關鍵他們做的那個土竈也有毛病。沒有通風口。所以柴火搭起來之後,空氣根本進不去。

想生火?那就是白日做夢!

眼看着七個原本都是白淨好看的練習生,轉頭全都變成了滿臉是灰的黑人,公屏上都快笑瘋了。

梁一可也是缺德,都這麽慘了你倒是有點提示啊!竟然還給配了段音樂。

“小白菜啊~小白菜呀~地裏黃呀~兩三歲呀~沒了娘呀……”

凄凄慘慘的歌聲配合他們眼前的場景,真的是非常合适了。七個練習生忙着生火,顧不上梁一可,要不然肯定要忍不住罵街。

孫不孫子啊!這戲看的。

顏傾坐在遠處看着一堆一堆的煙,也坐不住了,直接走過來就像看看到底是為什麽直到現在火都生不起來。

直播間裏的網友一看她站起來也十分激動。

“哇哇哇!顏大師要出手了!”

“根據方便面的情況,賭一根胡蘿蔔,顏大師絕壁也不會生火。”

“樓上+1,我也這麽覺得。”

然而顏傾怎麽可能是他們能夠預料的到的。顏傾的确不會生火,但是她有別的辦法。

在研究了半天那個點不起來的土竈之後,顏傾終于掏出了她的看家本事,陣法。

“都起開!”顏傾一臉嫌棄的把自家七個葫蘆娃攆走。接着拿出了七枚銅錢,在土竈邊上擺了起來。分分鐘就是一個炙火局。

炙火局,茅山道術裏用來調動地火懲罰厲鬼的陣法。可卻被顏傾用在了這種地方。如果有正統傳人在這,肯定分分鐘想弄死顏傾。

而其他人看着也心疼啊,顏傾放在地上那銅錢一看就是秦朝的東西,單個拿出來都不少錢呢,就這麽拍地上也是沒誰了。

重點是,這土竈不着是因為沒有通氣孔的緣故,你擺陣法有什麽卵用,難道那火還能自己着起來嗎?

“哈哈哈,顏大師可以的。這七個銅錢承包了我今天所有的笑點。”

“神他媽擺了個陣,還有什麽事兒是我們顏大師幹不出來的。”

“我就想知道下面是不是就該算卦了,算算今天什麽地方能補到海鮮。”

“不不不,根本不用,顏大師有方便面!!!”

彈幕上吐槽一片一片,這邊的導演組也是笑得不行。梁一可果斷又給放了一段音樂。不過這次不是小白菜,而是某個小視頻平臺上最近十分火爆的背景音。

四娃:我能噴火。

五娃:我能吐水。

四娃:那正好,我們一起去救爺爺吧!

“梁少你這樣會被顏老師揍的!”導演組的工作人員們都被逗得不行。覺得梁一可這個死作的十分別致。

然而梁一可卻毫不在乎,“反正最後小顏姐肯定要揍我,債多了不愁。還是那句話,小顏姐能把火升起來,我立刻直播倒立拉稀!”

顏傾耳朵多靈,聽見之後直接擡頭看着梁一可,“你自己說的記住了。”

什,什麽意思?梁一可頓時嗅到了一種不好的預感。緊接着,他眼看着顏傾拿出一把朱砂撒在土竈周圍。一聲悶響,顏傾低聲念叨了一句“陣成”,然後那個之前死都點燃不了的土竈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青綠色的火焰看着就十分的……危險且詭異。

“去直播吧!我們都看着呢!”顏傾站起來走到梁一可面前。

梁一可有種想直接掐死自己的沖動。而直播間的彈幕上,還來不及感嘆顏傾的神奇,就被這一幕又吸引走了注意力。

他們都清楚的記得梁一可剛才說的話——小顏姐能把火升起來,我立刻直播倒立拉稀!

梁一可察覺不好立刻轉頭就跑,顏傾一把抓住他的脖領子,跟拽小雞子一樣把人抓回來。

“說吧!你打算在什麽位置開始直播?”顏傾十分冷酷。

梁一可哀嚎:“小顏姐我錯了,你快放過我。這種有味道的直播誰也不想看的。”

顏傾根本不撒手,“是爺們就得遵守承諾。”

梁一可立刻就哭了,很想說,我不是,我女孩,不信你看我标準的A罩杯了!

可就在這時,遠處土竈那頭傳來的聲音終于拯救了他。

是顏傾那七個練習生裏最學霸的一個,他多半是好奇顏傾為什麽會用銅錢和朱砂生起火來,所以在邊上觀察了許久,最後得出了一個非常經典的結論。

“顏老師,這火咱們沒法用。朱砂遇熱煅燒出了水銀,水銀……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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