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非要在這你怎麽辦
神他媽的那個人設!
這種時候人設什麽的根本不重要了喂!顏老師你靠點譜啊喂!衆人頓時憤怒的想要拆了梁一可。
幸好的是, 即便如此,顏傾到底是玄學大師, 那小鬼雖然鬧騰,但是并不敢靠近。
所以他們很快就離開了這個詭異的屋子。然而并不是離開了就變得安全了。他們從這屋子出去之後, 突然發現, 整棟別墅都變得陰冷了起來。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顏傾眯起眼,“你們誰做了什麽?”
“沒有啊!”幾個人都拼命搖頭。梁一可選人還是稍微靠譜的,這幾個雖然都想往上爬,但是歪心思還是少。
但顏傾覺得,厲鬼作祟一定事出有因, 必然是被驚動了,才會出來找事兒。顏傾挨個打量過去,在對上旁邊的一個小鮮肉的時候,心裏有點微妙的別扭。
顏傾覺得這人長得很熟悉。
“你的背包打開我看一眼。”
“你有毛病嗎!”那小鮮肉一下子就炸了。
顏傾:“我可以不管,但就怕你不能活着走出這別墅。”
一開始那小鮮肉以為顏傾是胡說八道的。然而萬萬沒想到,顏傾說完這句話, 竟然轉身走了。
顏傾這人最不愛多管閑事,她話說到了, 信不信, 都和他沒有關系。那人沒有想到顏傾放棄的這麽痛快, 感覺像是想要打人一巴掌去, 卻抽空了的微妙感。
然而此時梁一可也盯上了他。這個小鮮肉根本不是自己原定的, 而是另外一個固定嘉賓的好友兼室友。這次過來, 也不過是為了頂班而已。
顏傾不管,他卻不能讓自己的節目組出事兒,一句話,命令他自己打開包裹。
這一開可真發現了端倪。這小鮮肉的包裏裏面竟然放着的是一把十分小巧的小提琴。精致的像是小孩的玩具,但是音色卻堪比世界名琴。
梁一可:東西放下,你今天的錄制可以結束了。
“不不,我是有苦衷的!”小鮮肉試圖解釋。
“我不想聽,你可以走了!我這不要手腳不幹淨的人。”梁一可十分暴躁。畢竟是直播,出了這種事可以說是醜聞了。
顏傾搖搖頭,把小提琴送回之前的密室,整棟房間的氛圍又一次回複了原本的平靜。
而網上那些網友卻因為這一幕頓時炸了,而這個小鮮肉手腳不幹淨的傳聞,幾乎瞬間傳遍了整個微博。
“不是吧!他不是富二代來着嗎?”
“呵呵噠,這年有家裏有個一百萬了就敢說自己是富二代。之前就扒過啊!他很多奢侈品都是A貨。還穿過外貿尾單上節目。被發現了就說自己是勤儉節約。”
“我的媽,真有這樣的啊!”
“可不是,所以他這次偷東西,我覺得還是挺正常的。”
然而顏傾卻是在回去之後,才明白這人為什麽針對自己。他竟然是王測的弟弟,就是之前顏傾去傅瑜家,撞見的那個賣給傅瑜風水不好的兇宅的那個人。
兄長道貌岸然,弟弟涉嫌偷竊,也是十分般配了。不虧是一家子。
然而顏傾這種想法,很快就得到了證實。
這一天,顏傾去傅如春哪裏出來,還沒走到大學門口就被人攔住了。
看着面前帶着弟弟的王測,顏傾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到底有什麽事兒?”
“顏老師能不能放過我弟弟?看在師父的份上。”王測姿态擺的很低。
這是拿傅如春和自己套近乎了。然而顏傾根本不吃這一套。“你明知道那是師父,可最後還不是把自己風水不好的房子賣給了師妹傅瑜?傅叔一直講究育德育人,桃李天下,你卻打着他的名號,叫我給你弟弟求情。”
“我挺好奇的,你就不怕事情傳出去傅叔的臉上不好看?”
“可我弟弟會毀了前途。”
“沒有我,他也一樣前途不保。”顏傾算了一卦。“你弟弟小學的時候就開始偷竊,到了現在,已經成為習慣,改不了了。你要是想讓他好,就好好管教,要不然以後只能在局子裏看他了!”
“你,你血口噴人!”弟弟一下子急了。
倒是王測冷靜了下了,“看來顏老師是心意定了,那我也不阻攔您。對了顏老師,我聽說羅先生給您一張請帖,邀請您去書畫協會的新春站會,不知道到時候有沒有機會和您切磋切磋。”
傅如春算是當代的書畫大家,這些學生耳濡目染,都是有些本事的。
顏傾看了他一眼,依舊不置可否,直接轉身走了。
“這個女人!”王測弟弟氣得夠嗆,恨不得生吃了顏傾。
而王測也算是破罐破摔,幹脆在微博上接着書畫協會的名義直接挑釁了顏傾。
“都說顏老師書畫一絕,不知道敢不敢一戰?”
這人有病吧!不少網上的都覺得王測是瘋了。等看到後面的內容,不由自主的就心裏更堵了。
這人是有恃無恐,他還真不是和顏傾比試,而是背後站着人。正是當代比較有名的青年書畫大師金木太郎。
同樣是當代書法大師金木太郎,只是和傅如春他們不同,這人的書法技巧,并非是華國的,而是從R國來的。說什麽經過了大和文化的洗禮,頓悟出了不同的思路和想法。
網上憤青多,早就把他罵的狗血淋頭。偏偏這人親R,卻是有真本事的。當年回國大放厥詞之後,連挑了燕京圈子裏好幾個書法家。
重點是,這個金木太郎還是個狂妄的,每挑一個,都要在網上直播。
這孫子怕不是腦子有病了!不少人都覺得十分惡心。可偏偏他就贏了。
還是十戰十勝。
“什麽歷史悠久,什麽五千年文化傳承?在我看來不過是一幫守着舊物當國粹,能力低下還要瞧不起旁人的懦夫罷了!睜開眼看看世界吧!蘭亭集序這東西,早就不是書畫界第一人了,外國比這優雅的字,還有更多。”
金木太郎這話說完,幾乎全網爆罵,但是那又如何?人家有說話的資本,因為在同齡書畫大師裏,還真沒有人能比得過他。
至于那些能比過的,都已經上了歲數了。怎麽有臉真的來和他比試?
到了這些年,有R國的支持和追捧,金木太郎的字價格越來越高,他甚至還取了一個四個字的名字,聽起來就和R國人一模一樣。
所以這次,王測提到他,不少網上的老人直接就炸了,覺得王測不虧是智障,這樣的玩意也能拉出來和顏傾比試。
然而更出乎意料的,是那些站出來說話的人。傅如春幾乎第一時間回應,說王測不再是他的學生。
當然了,畢業證還是會有的。但是在學術界,每個導師都是自成一派,被逐出師門,代表的是徹底被學術圈抛棄。這個圈子,看起來不聲不響,好像也沒有那麽多錢或者的樣子,實際上,卻和古代的清貴概念差不多。
尤其是像傅如春這樣的老學者。手裏光是給國人帶來的真切利益的項目就已經很多。只是低調罷了。而且他的學生,現在也是遍布各個階層。
放到以往,王測如果還是傅如春的徒弟,這些師兄弟肯定都要幫一把。
但是如今一決裂,基本上就是沒有人下文了。
但是王測實在是沒有辦法。他也沒有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麽大。
然而他找來的那個金川太郎也是神經病,被網友罵了幾句之後,直接找上了顏傾,像是瘋狗一樣咬了上去。
“一個女人,自稱會玄學!可什麽是玄學?根本就是騙人的東西。”順便截圖一堆什麽鬼神之說不吃藥然後狗帶的,還有之前某邪教教義也一樣來自于玄學裏修仙的內容。
甚至還挑釁顏傾,說自己清清白白,不怕夜鬼上門。
“卧槽!這貨在作死吧!”
“顏老師許久不掐指一算,這智障怕不是覺得顏老師好欺負了。”
“賭一根黃瓜,這貨要涼。”
網友們也是許久沒有看到有人挑釁顏傾,都覺得這個金木太郎怕不是瘋了。
然而顏傾看上網上的消息,也忍不住笑了。這個金川太郎八成是腦子不清楚了。想到上次景老爺子那個客人想弄走景淮和景老爺子頭發的事兒,顏傾覺得金川太郎怕不是也中了降術。不過到底是不是,還是要眼見為實。
這麽想着,顏傾覺得這個新春書畫展會倒是可以一曲。
顏傾心裏有事,就沒有第一時間回複。可萬萬沒想到,金川太郎那頭卻十分嚣張,竟然再次挑釁顏傾。說顏傾嘩衆取寵。
他是拿了顏傾之前在選秀節目上的導師表演說事兒。
“顏傾說自己是節目策劃,但實際上,根本不是老燕京人。然而老天橋藝人活躍時期是清末,到了民國之後,就逐漸沒落了。顏傾一個外鄉人是怎麽知道的?她并非學者,說自己比老燕京人還熟悉豈不是胡說八道?”
這下,網友是真怒了!顏傾到底行不行,那是有目共睹的!尤其是顏傾對古華夏文化的了解,并非是表面,而是真真切切的明白。
梁一可也是煩躁了,幹脆放出了所有證據,顏傾怎麽在群裏找人,一開始怎麽說,包括顏傾練槍的視頻,全都找了出來。
武術協會的直接辟謠,顏傾這套槍法,是最正宗的楊家槍。如果不是數十年苦練,是絕對沒有這個造詣的。
至于和顏傾一起表演的老藝術家,也全都站出來。
可金川太郎的粉絲也是彪悍。上來就怼。“幾個頭腦不清楚的老頭子說話有什麽好聽的。”
這下徹底亂了。
金川太郎家的粉絲本來就和瘋狗一樣,得誰咬誰。書畫圈子又相對冷門,不少人對上他家是真的沒有什麽反抗的餘地。畢竟都是文化人,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再加上這幫腦殘粉歲數又小,也不願意和孩子一般見識。
可關鍵就在這裏了。好好地學術圈,原本就是老老實實搞學術的。金川太郎卻把娛樂圈的東西帶過來了。
圈粉,虐粉,祭天同行上位。這一套金木太郎玩的賊溜。
他根本就沒有說的那麽純粹,甚至他的字,好是好,卻沒有那麽無懈可擊。更多的都是踩着別人的名聲,換來自己在外面更好的名聲。
說個最簡單的例子,原來有一個叫王青的,原本就是個很有名的青年書畫家,本身還是歷史學博士。之前上過一次春晚,人長得也清俊,算是小有名氣。
而金川太郎第一個踩得,就是他。王青這種學這本身說話就直接,性格也偏單純,被挑釁了之後,立刻反駁回去。這是個有真才實學的,直接甩史實,就把金川太郎給打擊的不行。
緊接着,書畫圈的不少年輕大家也站出來表示贊同。并且各自發表看法。這在他們眼裏,就是一場普通的學術讨論。甚至連民族道義這些層面都上升不到。
可誰料金川太郎虐粉說自己歸國之後被同行迫害,說這幫人咄咄逼人,想要把他攆出書畫圈。這下那些腦殘粉們就炸了。
緊接着,金川太郎賣出一副三百萬的字,就更讓他們狂歡了。畢竟在他們看來,三百萬已經是天價。上來掐那些學究們的時候,全都是一副“你們這麽能說,你們誰的字能賣到這麽多錢?”樣子。
至于什麽“你們就是嫉妒我們金川君。”“小人嘴臉,這樣的書畫圈,不進也罷!”這些話更是屢見不鮮。
而粉頭又及時在群裏洗腦,說“金川太郎是被迫害的,天現在是黑的,大家要團結一致,等下一個天亮!金川君還在忍耐,咱們也要蟄伏。”
這話其實挺簡單的,說白了就是讓大家不要鬧事兒,咱是低調呗!可轉頭就被截圖出去就變成了另外一個意思。
網上這幫網友,都是嘴損的。看見之後給埋汰的不行。
粉頭趁機表示,群裏有內奸。并且開始情人,剩下的就是洗幹淨的腦殘粉。
殊不知,都是自導自演。
娛樂圈這套堪稱妖魔化的粉圈管理,放到學術圈真的很要命。金川太郎就靠着這一套法子,竟然真的生存了下來。粉絲也是彪悍。
但是這一次,他失算了。包括王測在內,都沒覺得顏傾有這麽大的能量。
第一個點名批評的竟然是學術圈的大號。
可惜的是,這幫人根本不認識,還以為是什麽三流雜志的。甚至還打算策劃要黑人家。
這下,網友們真笑了。因為這幫幫着顏傾說話的,都是“國家隊”的。真正的老藝術家。那不是一般的分量。
而向晚,張雨清這幫人的轉發,才是真正讓金川太郎出圈。
畢竟只在學術圈,那幫不熟悉粉圈規則的老學究們,還真玩不過他。可娛樂圈就不同了。巨大的全民流量,和更加娴熟的粉圈文化,看他就是一目了然。
“我的媽!這麽粗糙的粉圈還好意思帶出來。”
“我都笑死了,這貨的名字我也聽見過,之前還以為是真才實學,鬧了半天是靠着粉圈起家的。”
“嘆為觀止了,我簡直震驚,這東西爹媽怎麽想的?該不是真是R國弄來娛樂大衆的吧!”
可重點還并不僅僅是這裏。
書畫本來是愉悅身心的東西。而且作為國粹,不少人帶着孩子去學,就是為了讓孩子感受一下華國的文化底蘊。可現在,卻被外來文化侵染。
并不是說不好,或者不能兼容。而是不能容忍老祖宗的東西變得不再純粹。
一個教育學家發出了一段感慨。
“我之前在微博上科普過一門手藝,叫藍染。當時有很多人表示見過,然而更多的人表示,并不清楚,甚至第一次見到。然而這裏面,有很多不和諧的聲音。他們問我,這不是R國某部動漫裏的人氣男配嗎?當然了,我并不是說動漫不好,而是想感嘆,我們自家也有很多東西,是不可取代的。可到了現在,物質已經十分豐厚了,允許我們擁有更多的機會去追求精神層面。可為什麽這些老祖宗傳下來的手藝反而不行了呢?”
另外一個老藝術家也發了一條差不多的話。
“我曾經帶團出去演出,當時團裏有個節目叫打鐵花,我在演出之前,問過很多人,他們卻表示從來沒聽過。火樹銀花,這個成語誰都知道,可真正的火樹銀花,卻已經沒有多少人知曉了。書畫圈也一樣。蘭亭集序是否是世界第一,誰也不能評價,因為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可為什麽他在華國的地位獨一無二?因為他代表的,是老祖宗留下的獨一無二的文化遺産。金川太郎連這個都不知道,他還算是個文化圈裏的學者嗎?”
兩位老先生的話說的不偏不倚,但卻真真切切的說到樂衆人心坎裏。
之前顏傾說金川太郎不能出圈就是在這裏。對于那些不了解圈子的人,他們在意的根本不是什麽所謂的虐粉或者欺壓。他們在意的,是這件事帶來的影響。
罵街的幾乎都是孩子,而這些孩子卻全都無條件的相信這金川太郎這一套。可偏偏,金川太郎的思路根本都是錯的。而那些老學者們的話,更是給那些更加冷靜的學生家長們敲響了警鐘。
我們給孩子留下了什麽?
我們的下一代還能擁有什麽?
他們都在思考,而思考過後,對金川太郎也更加厭惡。
這一次,真的是全民抵制了!
而顏傾卻回複了一句十分硬氣的話,“展會見,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是真正的華國文化!”
“小顏姐可以嗎?”梁一可他們看見了頓時有點着急。
倒是夏哲不怎麽在意。他也和幾個老師學了好幾個月了。所以對于這些東西也能有基本的鑒賞眼光。
顏傾雖然不怎麽出名,但是顏傾的字卻十分特別。字體自成一家,格外有風骨。這一點,就是許多中年書畫家都不能媲美的。
尤其是顏傾的工筆畫更是一絕,金川太郎總說自己詩情畫意,可真刀真槍的上來,他還真比不過顏傾。
這次就是過來送菜的。
傅瑜一家子也同樣這麽覺得。傅如春覺得顏傾在這方面過于自謙。而且顏傾的造詣,也的确很高。可能和她本身玄術天師有關,顏傾的畫總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讓人不由自主的沉浸其中。
展會很快就到了。以往這種正月裏的展會,都是圈子裏的人自己的聚會。可這一次,卻格外熱鬧。
內行的外行的,有身份的,沒身份的,全都來了不少。大家就想看一個,就是顏傾和金川太郎的比試結果。
顏傾來的很早,而這次,因為顏傾的關系,已經很少出家門的景老爺子也跟着出來了。
“老爺子你怎麽來了?”
“有人欺負我的小孫女,我這個老骨頭可坐不住。”景老爺子看似開玩笑,但小孫女三個字說的認真。衆人面面相觑,知道這是替顏傾出頭呢。
顏傾和景淮的關系打擊都知道,但是景老爺子這個态度卻人明白景家人的态度。
金川太郎後進來,聽到這句話臉色變得難看急了。而最先發出挑釁的王測更是白了臉。
他之前就想攀上景家的高枝,但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一直和傅家套近乎,就是希望有機會靠着傅家的關系,找到景淮。可萬萬沒想到,景淮竟然和顏傾是這種關系,景老爺子竟然也護着顏傾。這事情就變得更難辦了。
金川太郎心裏卻并不這麽想,他要是光明真大的把顏傾打敗,那不就更加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金川太郎其實一開始并不像找上顏傾,都是一時沖動,現在卻覺得這個結果簡直優秀至極。顏傾就是主動送上來的墊腳石。
至于那些人,他也一點都不害怕。因為現在罵他越厲害,他贏了之後的收益就也越大。
“不如顏老師先試試?”
顏傾笑了,“看來你是躍躍欲試了。”
金川太郎的名字是有的,這裏面有不少暴發戶都忍不住開口提價。其中有兩個是金川太郎的腦殘粉,歲數不大,但是手裏錢不少。
金川太郎是真的有點墨水,下筆入神,第一筆下來,就讓人忍不住點頭。而他這次也是真的掏出了壓箱底的本事。
淡水墨畫,端的是淡泊明志,可惜作畫者并不是那麽純粹。
這幫腦殘粉都沸騰了!拍賣的價格更是直接彪了起來。
“三百萬!”
“三百七十萬!”
“四百萬!”
“四百二十萬!”
其實就幾個人叫價,而最後叫的最很的兩個女孩,卻是兩個腦殘粉,家裏有點錢財的暴發戶,對圈子不了解,所以也不知道自己這種做法代表什麽,純粹是想靠着錢財給偶像出頭罷了。
然而到了顏傾這裏,顏傾卻一點都不在意。和金川太郎的單調不同,顏傾這邊就很熱鬧了。
顏傾擅長的是工筆,現在又是拿出了真本事。
別具飄逸華麗之風格。其畫法先行定位,勾勒輪廓,分別填色,粉黛互用,青綠朱砂等重色,須敷至五六層,始能均勻,而後以汁綠西紅等染出陰陽向背,再鈎出輪廓線條。甚至敷金塗銀,以達成華麗莊嚴之致。
工筆畫一般先要畫好稿本,一幅完整的稿本需要反複地修改才能定稿,然後複上有膠礬的宣紙或絹,先用狼毫小筆勾勒,然後随類敷色,層層渲染,從而取得形神兼備的藝術效果。
顏傾在線稿的時候,還需要思考,等到了最後染色的時候,反而動作極快,根本不需要琢磨,一切都在心中。
看似繁複的手法,卻充滿了古韻。而最後畫上的繁花似錦,更是讓人震驚不已。
只能感嘆一句,真的是好畫。
等到最後題字的時候,簡單的詩句卻讓人感受到了極致的享受。這才是真正的術法大家!
完敗。
金川太郎看着顏傾的畫渾身顫抖,半晌都不知道要做出什麽樣的反應。
顏傾卻并不放過他,直接說了一句話,“你的畫技和畫法根本就不是自己琢磨出來的,是剽竊。”
“你胡說八道什麽!”輸的時候金川太郎都沒有這麽緊張,可現在顏傾這句話卻讓他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你分明是個草包,可現在卻看起來滿腹經綸。根本不符合常理。而另外一點,你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你的畫技和畫法有形無意,一直以來,你對外說的都是因為你還年輕,所以新技法不夠娴熟。”
“可實際上,真實你自己的技法,不應該是有心無意。而是先有意,才有形。”
“你說是不是很蹊跷?”
“你敢不敢說個字聽聽?”顏傾步步緊逼。
“……”金川太郎卻直接沉默。他當然不敢,因為顏傾說的全中。他怕真的在說出什麽梗讓人覺得恐怖的底細。
然而并不是他不說,顏傾就會放過他。那些他覺得十分簡單的事兒,其實放在圈子裏這幫老狐貍們的眼裏,根本就都不是秘密。
他的畫法是剽竊一個室友的。後來,他怕那室友揭穿自己,就想法子把那室友廢掉了。
R國有很多那種地方,他把室友騙去賣了。
拍片子的時候,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不出意料,那室友死于SM的片場,因為事先有約定,所以最後并沒有下文,公司也是簡單的賠償,不需要負擔任何責任。
室友的父母得到了一大筆錢財,順利還了賭債,自然是不會再去糾纏。
而金川太郎就靠着臨摹室友留下的字跡,靠着吃人血饅頭上位了。
然而顏傾卻知道更內幕的。金川太郎不愧是能被吳麟控制,他弄室友的時候,應該是尋求了吳麟的幫助。
“你偷走了你室友的才華,可惜蠢貨就是蠢貨,在怎麽優秀的才華放到你身上,都沒有任何卵用。”顏傾湊近,在金川太郎的耳邊說了這樣一段話。
“……”金川太郎畏懼的看着顏傾。
顏傾低聲在他耳邊說道,“今天晚上不要睡覺,我怕你睡着了之後會追悔莫及。”
金川太郎被吓得渾身發涼,根本不敢看顏傾,狼狽的逃跑了。
顏傾對着王測說了一句,“告訴你背後的吳麟,別作死。”
說完,顏傾轉頭陪着景老爺子看展會的別的字畫。
景淮聽說之後,毫不留情的把之前的事兒曝光了。
誰能想到,第一幅字畫會炒到那麽高的價格,竟然都是套路。根本就是吳麟給出的錢。簡單的說,當時這個金川太郎根本就沒有那麽大的本事。不過是勉強有那麽點意思罷了。
而吳麟卻利用一個盲點,直接将金川太郎的名氣炒起來。
書畫圈的人,尤其是那種成名已久的,幾乎不會注意流量這種東西,他們更多的是在固定的小圈子裏交流。而那些會注意流量的,大多數只是懂個皮毛。不,其實很多人連懂都不懂,只是看個熱鬧。而金川太郎的受衆,就是這些看熱鬧的。
“不會吧!這不是把大家當傻子嗎?”
“真不是當傻子,咱們就是傻子吧!你還記得前幾年說拍賣上億的那副畫嗎?咱們看不就是幾根線條?這個啥玩意的好歹還有個圖,看着像模像樣,說一說可不就相信了?”
“其實當時有人說過的,這畫三百萬不值。但是那時候轉頭就被噴了,然後退網。現在想想,也是挺可怕的,連實話都不讓說。”
“這個吳麟也是夠黑心的了,別忘了,之前坑老大爺養老房的,就是這孫子!多少家破人亡的,現在又培養出一個書畫圈的叛徒。呵呵噠,怎麽還沒被抓起來!”
網上罵着金川太郎,直接連帶着把吳麟也跟着罵了出來。
這個景淮是什麽意思!國外,這次吳麟是真的急了。事情到了現在,他其實已經心如明鏡。不管是顏傾和景淮都已經盯上他了,就是不死不休。
可偏偏景淮卻像貓戲弄耗子,一下一下的逼迫他,驅逐他,減少他的活動空間,消減他的生存憑借。根本不是對抗,而是玩弄。徹底的侮辱。
吳麟已經氣瘋。
然而此刻燕京的金川太郎卻遠比吳麟還要畏懼,他甚至已經變成了驚弓之鳥,他覺得,自己死去多年的室友,好像真的來找他了。
眼下已經十二點了,他不敢睡覺,甚至連眨眼都非常迅速,生怕眨眼時間長了,閉上了就再也睜不開。
顏傾在他耳朵邊上說的那幾句話實在沖擊太大,尤其是他後來查了一下顏傾這個人,知道她是真神,并非裝神弄鬼之後,就更加害怕了。
都說作惡的不怕半夜鬼敲門,這只是因為時候不到而已。就像金川太郎現在就害怕的不行,他甚至覺得,周圍的空氣裏,味道都不太對了。
“不不會的,我的确是剽竊了他的字畫,但下海拍片,是他自願的,不是我逼迫他的。”
“找我不是找我,應該去找弄死他的那些人。”
“我沒有錯,我沒有錯。”他喃喃自語着,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變得安心。
然而越是念叨,他心裏就越慌。
他的确沒有拿着人家的字畫出去賣,但是他卻是靠着人家的畫法出名。
他的确沒有刻意把人害死,但是工作卻是他找的,無良父母賭債的高利貸,也是他聯系的。
這一步步下來,室友的死,真和他脫離不了關系。
第二天,金川太郎瘋了進了醫院的事兒被報道出來。與此同時,查出金川太郎的畫室有違規交易。大額高利貸等等等。
“我的媽,這個人瘋了吧!中學生裸貸?”
“大學生我都忍了,中學生都不放過?說是借一千,可中學的學生,一千哪裏夠啊!”
“我已經不知道說點什麽好了。我覺得這就是個畜生。”
這消息被爆出來的時候,顏傾正在工地那頭和人說樹木的栽種和擺放。
景淮一進現場,就看到顏傾和主管一起看地圖的模樣。
“你來了?”顏傾看到景淮,朝着他招了招手,然後突然就笑了。
“怎麽了?”
“你還記得第二次見面嗎?也是在工地。”
“還真是。”想到當時的場景,景淮也笑了。時間是過的真快,轉眼就快一年了。而他和顏傾之間的關系也有了巨大的改變。
這麽想着,景淮突然又不想說那些工作上的事兒,這陣子事情多,之前在景家,景老爺子他們都在,兩人說話也不是那麽方便。雖然也就一個正月,可景淮卻覺得自己和顏傾好像很久沒有獨處了那樣。
顏傾看景淮盯着自己,立刻就明白了他心裏在琢磨什麽,忍不住笑了。
“和我來。”顏傾在這邊有辦公室,拉着景淮直接就進去了。
“會不會耽誤你工作?”景淮擔心。
“不會。”顏傾笑着搖頭。
辦公室隔音不錯,十分安靜。外面喧嚣的聲音,隔着玻璃,都顯得不是那麽吵鬧。
沒有沙發,但左右沒有外人,顏傾幹脆坐在了桌子上,比景淮高了一些。景淮靠在椅子上微微擡起頭和顏傾對視,仰視的感覺竟然也并不覺得別扭。
顏傾看着景淮的臉,只覺得面前這人哪裏都合心意到不行。
也不知道是誰先起的心思,當顏傾的手撫上景淮的臉側,景淮順從的靠近了顏傾的唇。
按照以往,一向是顏傾掌控主動權。然而這一次,卻是景淮。
景淮的吻,和他的個性一樣。看似強硬,可外殼之下,卻是體貼到了極致的溫柔。
可很多時候,情人之間,這種溫柔卻是另外一種折磨。顏傾從桌上跳下來,伸手扣住景淮的後腦,狠狠地吻回去。
輪椅順着顏傾的動作往後退挪動,最後一直退到了落地窗前,才停止。
景淮,“下面的人,看得到……”
顏顏卻并不把人放開,景淮想要說什麽,卻沒有找到機會。
最後還是顏傾先把人放開了一點,“我要是非要在這,你打算怎麽辦?”
“……”景淮不言語也不反抗,只是一味的順從,可是身體卻顯示出他的緊張。他不習慣在外人面前和顏傾這麽親密。
顏傾頓了頓,最後還是舍不得把人欺負的太狠,索性換了個方向,避開了窗戶。
景淮果然放開了許多,回應也變得更加強勢了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卻被強行推開,一個人從外面闖了進來。
“小顏,我聽人說你在這裏……”濃烈的玫瑰香氣從門口傳來,伴随着香氣一起的,是興高采烈的于東駿。
眼下,看到顏傾和景淮的姿勢,于東駿眼睛都紅了,手裏的玫瑰也掉在了地上,摔成一瓣一瓣的,看着顏傾的表情,好像顏傾是什麽三心兩意玩弄人心的大豬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