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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始終是妾

施以柔捂住小|嘴,眨着懵懂而無辜的水眸,不明所以地看着花蠻兒。

韓楓也吓了一跳,整個人僵在那兒,像被點了xue似的。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厲慕寒身上,心裏想着同一件事:花蠻兒死定了。

果然,厲慕寒已經氣得頭頂冒煙,瞬間臉都綠了。

“花蠻兒,你是故意的吧?可惡!”

厲慕寒一聲暴吼,猛地沖過去,一把拎起花蠻兒,不由分說往外攥去。

韓楓晃過神來,所有殘餘的醉意,這下全部都清醒了。

他心裏也想這下死定了,趕緊追上去,沖着厲慕寒喊:“王爺,你別忘了,你答應過皇後娘娘,要對花夫人好,要照顧花夫人的……”

厲慕寒回頭怒吼:“用不着你來提醒,韓楓,你給滾遠點。”

韓楓沒有滾,但也不再往前追。他徹底酒醒了,知道自己越是關心花蠻兒,就越撩撥厲慕寒的火氣。

他扭頭,趕緊吩咐憐馨去守着,萬一發現花夫人有危險,就來彙報。

憐馨還是很聽韓楓的話的,乖乖地快步跟上。

厲慕寒就像老鷹捉小雞似的,把花蠻兒拎回了房間,“砰砰”關上了門。

憐馨吃了閉門羹,只得在門外守着,小心翼翼地把眼睛湊到門縫,透過門縫看向裏面。

只見厲慕寒發了瘋似的,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水壺,那茶嘴就往花蠻兒的臉上傾,将茶壺裏的水全部倒在花蠻兒的臉上,花蠻兒驟然一驚,掙紮着。

“你放開我!厲慕寒,你這個死變|态,你這個魔鬼,你這個禽、獸!這個大混蛋,你放開我,你想幹什麽?你幼稚!”

花蠻兒簡直氣瘋了,無緣無故被澆了一壺水,她口不擇言地謾罵着。

厲慕寒卻不放,一邊澆水,一邊用手洗她的嘴。

“說本王幼稚!本王就幼稚給你看!誰讓你用嘴親韓楓的,本王非得洗幹淨不可!”

他一邊嚷嚷,一邊用手胡亂清洗。

在門縫裏偷看的憐馨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她自知失态,連忙捂緊嘴|巴。

然而,房裏的兩個人都在吵鬧着,根本沒注意到這一聲笑。

花蠻兒總算明白怎麽回事了,心裏哭笑不得,只能一邊掙脫着,一邊罵道:“你果然幼稚。厲慕寒,你就是個禽|獸、變|态,魔鬼!你少發瘋了!我不惹你了還不行麽?你去找你的施以柔去!給我滾,滾!我要清靜一會兒!”

“趕本王走!本王偏不走!”

厲慕寒放下茶壺,捧住花蠻兒的臉,猛然堵上她的嘴。

“唔——”花蠻兒沒預料到他來這招,一時之間,真被窒息到了,一口悶氣提不上來。

真不懂這個變|态,表達感情的方式為什麽總是這麽簡單粗暴!

高興或者不高興,就只會靠動手動腳來解決了麽?

“本王偏不走!”他稍稍離開寸許,一說話,魅|惑的氣息就撲在她的唇上。可是,那些氣息,冷冽如冬日裏的梅香,甚是好聞,清新之中的冰涼感,竟讓人留戀。

“本王是禽|獸,是變|态,是魔鬼,那本王就禽|獸給你看,變|态給你看,魔鬼給你看!”

厲慕寒說完,就真的付諸行動了。

他俯下去,狠狠覆蓋在她的菱唇上,狠狠碾壓,又将舌渡進去,裹吮着,暴風雨般的掃蕩……

躲在門外的憐馨乍見這一幕,霎時整張臉紅通通的,她忍不住深吸了口氣,将手掌緊緊撫住臉,難為情地跑掉了,不敢再看下去。

想了想又不放心的韓楓以及始終牽挂的施以柔這時正巧過來探探究竟,深怕厲慕寒動手打花蠻兒。

“憐馨——”

憐馨撫着臉從身畔跑過時,他們喚了她一聲,卻沒叫住。

韓楓與施以柔面面相觑,不明就裏,好奇心越發強盛,情不自禁往厲慕寒的寝室移去。

他們四只眼睛往門縫湊去,往裏面一看,卻幾乎在同時都羞紅了臉。

花蠻兒被厲慕寒壓覆于圓桌上,兩個人嘴對嘴深深吻着,同時厲慕寒不停地在上面大動。

幸而兩人的衣裳未除盡,厲慕寒的迫不及待讓這兩個偷窺者未睹全貌。

否則,這兩個人的臉色肯定比煮熟的蝦子更紅。

施以柔是個小女子,跑開得更快。幾乎就看了一眼,就迅速逃離,羞得連再跟韓楓說一句話的勇氣都沒有。

韓楓也只不過是多看了一眼,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裏迸出來了。

他的心頭萦亂着萬般複雜的情緒。這種感受,自然跟在醉紅樓撞見夏子恺與寒煙翠在一起纏|綿不同。

這次的對象是花蠻兒……

赤果果地見到她與厲慕寒的親熱戲,耳熱心跳的同時抑制不住一股莫名的懊惱。

他快步離開,心裏暗自譏笑着自己,過份的擔心了不是?人家夫妻之間床頭吵床尾和,關你啥事?

屋裏的兩人卻完全沒察覺到門外曾經來過幾個看客,厲慕寒只專注于實踐他剛剛撂過的狠話,準備變|态和禽|獸一把給花蠻兒瞧瞧。

他把她抱起來,來回走動。

“小賤貨,敢親別的男人,我讓你親,讓你親——”

他喃喃低咒,不斷變化着姿勢,就是始終未曾與她脫離。

不停的研磨,讓花蠻兒始終保持在一種高度興奮的狀态。

她再也反抗不了,再也任性不了,只能任憑自己被吞沒在欲|望的海洋。

也不知道在欲海裏沉浮幾次,興奮幾回,當一切終于安靜下來時,她是躺在了溫暖的被窩裏,身邊的男人抱着她,輕柔地撫着她,而她身上,已是不着寸縷。

花蠻兒咬着唇,眼角竟不由自主蜿蜒下一串淚水,浸濕了床單。

她背對着他,沒讓他發現。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在不知不覺中落淚?是因為太興奮,還是因為根本知道無論怎麽抵死纏|綿,都與愛無關。

他睡她,只是在虐她,在報複她。

是麽?是這樣吧?

花蠻兒想,不必問,答案肯定如此。

果然,在靜默了許久之後,待厲慕寒終于平靜了心緒之後,厲慕寒放開了她,然後下榻穿戴整齊,最後對花蠻兒說了一段冰冰冷冷的話。

“花蠻兒,再怎麽樣,你始終是我厲慕寒的妾,嫁給本王已是事實,不許你不守婦道。為了讓你明白本王的心意,明天本王就和施以柔成親,明媒正娶她為本王的正妃!而你,始終是妾!”

明顯帶着故意,明顯帶着輕誨與蔑視,花蠻兒随手抓起榻邊幾案上擺着的瓷花瓶,就往厲慕寒身上砸去。

厲慕寒輕巧一避,花瓶落在地面,“咣當”一聲,霎時碎片飛濺。

“滾!你給本公主滾蛋!你要娶就去娶,你以為本公主稀罕你的妃位!什麽妾,什麽妃,都不會放在我心上!我的心是自由的!厲慕寒,記得我們歃血為約,總有一天,我要離開你,過我自由自在的生活。倘若有一天,我再嫁人,我要當的,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後,就是名媒正娶的妻子。但無論是皇後或者妻子,都不會屬于你厲慕寒。”

這一段話,铿锵有力!

由花蠻兒嘴裏傾吐出來,倒也般配得很。

她就像是一朵帶刺的玫瑰,美得紮人心窩。

厲慕寒像是被這番話将住,又像是被這番話噎住。有點着惱,又有點震驚。他灼灼地盯着花蠻兒半晌,終于冷哼一聲,快步走了出去。

他是無言以對了吧?

花蠻兒輕勾唇|瓣,冷冷笑着。她的神情絕美而高傲,但她的心破碎而悲怆!

“始終是妾”。

厲慕寒無情的話語一直在耳畔纏|繞。

可不是麽?前有夏芊芊,後有施以柔,而她花蠻兒,始終是妾。

妾就妾吧,有什麽關系?

反正又當不了多久。

花蠻兒帶着這種自我安慰的樂觀心情,努力豁達的讓自己入睡。

翌日,厲慕寒果真風風火火地辦起了親事。

因為速戰速決,所以有的禮節顯得過于簡陋。但那又有什麽關系?因為厲慕寒與施以柔彼此相愛,所以有情飲水飽,這些都不是什麽問題。

一大早,下人們都在忙來忙去。

偶爾見到韓楓,對方看自己的眼神相當怪異,害得花蠻兒心裏也毛毛的。

偶爾觸到施以柔與憐馨的目光,她們居然會不由自主的臉紅。

這可真是太奇怪了,自己又不是什麽人見人愛的美男子,犯得着女子見了自己臉紅麽?

然而,事實如此,故意瞪過去,她們立即臉紅、低頭、避開。屢試不爽。

“到底怎麽啦,憐馨。”私下她也曾單獨問過憐馨。

可憐馨什麽也不說,頭一低,就臉紅撲撲地走了。

或許是憐憫吧?

這些人根本就是在憐憫自己。好端端地嫁給了一個一輩子都不可能愛自己的人。

得出結論後,花蠻兒索性什麽也不想了。只是在這個大喜日子,始終抱着一瓶酒壺,到處走,到處喝。她臉上始終挂着釋然的笑,仿佛對一切都不在意。

就算是在喜宴上,她也大大方地出現了。

厲慕寒與施以柔久別重逢,終究是難得的緣份。

他也很願意給施以柔一個溫馨而隆重的婚禮,所以眼角餘梢瞥見花蠻兒一直抱着一個酒壺不放,微蹙了一下劍眉後,也沒有馬上發作。

可是,沒有想到,酒至中巡時,他和施以柔卻開始鬧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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