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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孤身闖營

花蠻兒記下了這些話,目送着厲慕寒果斷離去的背影,悵然若失……

她心裏矛盾得很,既不希望花澤昊出事,也不希望厲慕寒出事。在這世界上,她最不希望開戰的兩個人即将沙場對決,讓她心裏忐忑難安。

可是,很快赤焰公主痛苦的吟喚将她的注意力轉移開來,看到赤焰公主冷汗淋漓的痛苦模樣,她感同身受。

“快快,快走,找個地方躲起來,讓公主好好把孩子生下來……”花蠻兒掀簾催促着駕馬車的士兵。

“是!”那士兵答允了一聲,立即趕馬飛奔。

一路痛呼,終于在林間僻遠之處找到一間小破廟。他們迫不及待地把赤焰公主抱了進去。

士兵去藏好馬車,花蠻兒一邊鋪着雜草當床,一邊吩咐士兵:“你快去找找附近有沒有小溪或井水,打些水來,越多越好……”

那士兵匆匆去了。

花蠻兒則把赤焰公主交給沈含笑,她嘴裏一邊安慰着伊娃,一邊去找柴火生火燒開水。

伊娃的陣痛越來越頻繁,叫聲也越來越慘烈。

花蠻兒聽得心驚膽顫,手裏的活卻很利落,沒有停止過。

她必須盡快燒好水,然後把煙火撲滅,以夠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是,火都升好了,那個士兵卻還沒有回來。

“快點,蠻兒,這把小刀用火消毒一下。”沈含笑遞過一柄小刀。

沒有水,花蠻兒連忙用布擦拭幹淨,再用火烤了一下,給了沈含笑。

伊娃向她伸出手,她翕張着着嘴,想要說話,可是巨大的疼痛淹沒了她,讓她只剩下了尖叫,而再也說不出別的什麽。

花蠻兒緊緊握住她的手,用一只手臂抱着她,為免她咬傷自己,拿着手絹讓她咬在嘴裏。伊娃額際的青筋因為用力而暴突,長長的指甲掐進花蠻兒手背的肉裏,花蠻兒痛極了,輕籲一口氣,咬唇忍耐着。

“用力,來,呼吸,用力——”沈含笑的兩手沾滿了血,站在下方不停地教導着伊娃,“加油,看到頭了,加油,深呼吸,用力——”

“伊娃,伊娃,聽沈太醫的,他特別特別厲害,聽他的沒錯,有他在,一切都會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加油,伊娃,就差一下了,用力——”

“啊——”伊娃猛然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整個身子用力緊繃。

“哇,哇——”清亮的嬰兒啼哭聲響徹整座廟宇。

此時,那位士兵方才取水回來,看到出生的孩子,立刻就僵在了門口。

“生了,生了——”花蠻兒驚喜萬分,連忙湊過去看了嬰兒一眼,扭頭就對伊娃說道,“是個男孩。伊娃,韓楓有後了,是個男娃。”

伊娃欣喜地閉上了眼睛,淚水瞬間潤濕了睫毛,且沿着臉頰緩緩蜿蜒而下。

“快燒水,還愣着做什麽?”花蠻兒催促着那個傻呆在門口的士兵。

沈含笑笑道:“沒事兒,先提來這邊,我先給這娃清洗一下。現在正是大夏天,給這娃清涼一下吧。這是韓楓的孩子,體質不會差到哪裏去的。”

士兵将水拎了過去,沈含笑把棉紗給花蠻兒,花蠻兒連忙過去,拿棉紗當毛巾,洗洗,擰幹,幫忙給嬰兒清洗。

沈含笑讓那個士兵再去提些水來燒。待水燒開了,兩個大男人回避,花蠻兒幫忙伊娃清洗了一下,重新換了身衣裳,又梳好發髻,這才把他們喊進來。

幸好,帶着一個孕婦上路,馬車裏準備的東西還是挺齊全的。沒過多久,嬰兒清洗幹淨,不哭不鬧,安靜地躺在襁褓裏,那雙眼睛大大的,圓溜溜的,好奇地盯着這個嶄新的世界,盯着花蠻兒探過去的臉。

“哇,好漂亮啊,眼睛好大,好有神。來來,姑姑抱抱。”在花蠻兒心裏,她早就默認自己就是韓楓的妹妹,故而自稱“姑姑”。

她抱着小韓楓,喜不自勝,愛不釋手,直到伊娃嚷着:“快點,也給我看看,我才是他親娘嘛,皇嫂。”

伊娃生了孩子,有了新的盼望和寄托之後,以前那個活潑開朗果敢的小丫頭似乎又回來了。

花蠻兒一邊很不情願地把孩子塞到伊娃手裏,一邊嘟囔道:“以後不要再叫我‘皇嫂’了,我已經把你皇兄給休了。以後,你還是稱呼我‘公主’吧,或者,叫我名字也可以。”

伊娃愣住,擡眸看了花蠻兒一眼,欲言又止,琥珀色美眸裏各種情緒交織着,頓了好一會兒,方道:“皇兄失去你,是他的損失。”

花蠻兒微微莞爾:“不!他心系天下。失去我,他沒有損失,失去蠻夷,他才會真正覺得有所損失。”

伊娃聞言,垂下羽睫低頭不語,或許,她也想到了,皇兄就連妹妹都不珍惜,何況……

“別想了,伊娃,戰事已經發生了,且行且看吧。如今先照顧好自己的身體為要。這娃兒這麽可愛,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給他取個名字了。”花蠻兒好興奮。自己失去了一個孩子,看到這麽小的嬰兒,滿滿泛濫着母愛。

伊娃笑了:“那你給他取一個名字吧。以後,讓他喊你‘姑姑’,姑姑幫侄子取名天經地義。”

“那好,”花蠻兒得了這個任務,十分興奮,當仁不讓地站起來仔細思索着,“叫什麽名字呢?”

驀地,花蠻兒一眼瞥見了廟裏侍奉的神像,不禁睜大了眼睛,呢喃道:“原來這是一座關帝廟。看來,這是天意啊。韓大哥歷來最講義氣,他的兒子在關帝廟出生,正是應和了這個天數。不如,就把孩子取名為‘韓羽’吧。公主,沈太醫,你們覺得如何?”

伊娃與沈太醫都面露喜色,贊道:“好名字,謝公主殿下賜名。”

花蠻兒道:“如今陛下回了夷都,應該不久之後戰事就會平息。此時出去,怕遇到花澤昊的軍隊,伊娃又剛生子,不如在此休息一|夜,待明日入夜再想辦法與厲慕寒聯系進城去。”

“也罷,就依公主所言。”沈含笑道,“赤焰公主這身子,是絕對經不住颠簸了。”

“是啊,至少也得填了肚子再走。”花蠻兒道。

随後,沈含笑與那士兵出去打了些野味,回來烤着吃了。一行人就此睡下。

至寅時三刻,花蠻兒悄悄起身,摸着月色,蹑手蹑腳就要往外走。

“站住——”

眼看着就要跨出門檻,突然身後傳來一聲低低厲喝。

花蠻兒僵了一下,轉眼,沈含笑已經晃到了眼前。他長嘆一聲,使了個眼色,讓花蠻兒出去外面說話。

花蠻兒只得跨步出去,走到一棵槐樹下。

“你想做什麽?公主殿下。”沈含笑問道。

花蠻兒轉過身來,什麽話也不答,只揚手一灑,一陣輕煙灑落,沈含笑目光霎時直了,那眼神掠過一抹“你居然暗算我”的驚詫與惱怒。

然而,沒等能表白出來,他已經直直躺下。

唉,就因為沒有想過花蠻兒會對他出手,所有沈含笑根本沒有想過防患。

“對不起,沈太醫。”花蠻兒一臉無辜,無奈地輕嘆,“本公主也不想對你出手,不過,為了保護你們,我不得不這麽做。本公主孤身前去,昊兒不會把我怎麽樣。但你們落入他手中,則未必了。放心,有本公主牽制着昊兒,很快,你們就能回到夷都了。”

言畢,花蠻兒轉身就跑,把馬車留給了伊娃。

她奔跑了許久之後,直至快到卯時,才到了夷都城下。

她躲在暗處查看一番,發現夷都城下戰事已歇,然而屍體遍地,還沒有全部清理完畢,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渾濁的血腥味。

花澤昊的軍隊把整個夷都城包圍了,四周圍得水洩不通。

也許是換班制,這些将士站得筆直,顯然就是訓練有素。遍地插着的黑色旗幟上龍飛鳳舞繡着“昊”這個字以及一朵白雲。

花蠻兒聽從京城趕到煌寧的蔣欽說過,花澤昊已經在昊都自立為少帝,建立“昊雲國”。他自稱不會遷都,從前父皇在此建都,他也要在此建都。

這麽看來,蔣欽所說的全部屬實。

花蠻兒的眉頭全蹙在一起了。

她再也按捺不住不住心裏的好奇,迫不及待想要一探究竟。

天下已經如此大亂,她總得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才知道該怎麽辦。

再說,這是她的弟弟,盡管他曾經對她做出糊塗的事情,但有誰知道那不過是小小少年青春期一時的沖動,喝醉酒之下的臆想。或許,花澤昊酒醒之後,早就把這件事情忘個一幹二淨了。

只是這夷都城圍得如此水洩不通,怕不論是伊娃等人想要進夷都或者是厲慕寒要出來接,都不是太容易的事。

厲慕寒輕功奇高,自然可以來去自如,可他如何把伊娃帶進城呢?

這種境況,更加促使花蠻兒見一見花澤昊的心。

她徑直出去,沖着一個士兵高聲喊話:“聽着,我是花蠻兒,是花澤昊的姐姐,本公主要見自己的弟弟,速速帶本公主前去,屆時你家皇帝必然厚賞于你。”

她這一喊,也有另一個意圖,就是希望夷都城樓上的士兵能夠聽見,速去報予厲慕寒。

“花蠻兒”三個字天下鹹知,如雷貫耳,那些士兵豈有不知之理,故而也不敢怠慢,回道:“公主殿下請勿見怪,在下無緣于公主有一面之緣,故而不敢确認是否本人,可否請出示信物,待予以通報之後,方可觐見。”

花蠻兒淡淡道:“自然可以,請前方帶路吧。”

于是,兩個士兵過來,帶着花蠻兒的玉珮就去軍營通報。半個時辰工夫,樹林中奔出這兩個士兵,态度畢恭畢敬殷勤之致:“公主殿下快請吧,陛下聞聽公主殿下駕到,欣喜若狂!小的有眼無珠,望公主殿下見諒!”

一看這态度,花蠻兒松了口氣,至少,證明花澤昊并不會連她也翻臉相待。

兩個士兵将她帶到軍營前,就立刻告退回到夷都城樓下繼續死守。

而軍營前面,早就迎立着一幫人。穿着明黃|色龍袍的花澤昊站在最前面,一張邪魅俊美帶着些許痞氣的臉堆滿了笑容,而他的身後,站着花豹、花裘和花榮。

花蠻兒走到他們跟前,一行人全都抱拳躬身,帶着十足的敬意拜見了他們。

“姐姐,你終于來了,昊兒太高興了!”花澤昊熱情地向他伸出了手。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震走了林梢的鳥,也震動着在場四個人的心弦。

“為什麽?為什麽要反?你的叛變究竟是為了什麽?”花蠻兒怒氣沖沖地叱問。

是的,她完全不明白,他到了非反不可的地步麽?

“為什麽?”花澤昊撫着俊龐,臉色因為激動而泛紅了,“姐姐,別人可以問為什麽?惟有你,不該問。你最明白昊兒是為了什麽。”

“昊兒——”花蠻兒一臉迷茫。

花澤昊驟然上前,一把牽住花蠻兒的手,将她往軍營裏面帶:“跟我來,想知道為什麽,昊兒統統告訴你。”

花蠻兒就這樣跟着他到了帥營裏,其他人默默守在帥營前,靜侯。

兩人進了帥營,花澤昊一直将花蠻兒帶進屏風圍成的小寝室,這才一把緊握住花蠻兒的手,俯瞰着她,堅定道:“當然是為了你,我的好姐姐。”

狹長的狐貍眼因為灸情而燃起熊熊烈焰之火,

“昊兒——”宛若五雷轟頂,這是花蠻兒最怕聽到的答案,偏偏他要在這第一時間告訴她。

“不會是真的,不會是的,你糊塗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麽?”花蠻兒猛然抽出她的手,負在身後,趔趄着往後退。

花澤昊已經反了,索性也豁出去,極力想讓花蠻兒明白她的心意,他健步上前,想要抓住花蠻兒的肩,但花蠻兒敏捷避開,他落了個空。

于是立定,俊容憂傷不己,兩只手尴尬地抓着腿側的龍袍,咬着唇道:“昊兒當然知道。我想姐姐一定也知道。那夜昊兒與姐姐雖然喝醉了酒,但是想必姐姐記得,昊兒也記得。”

花蠻兒心裏格登一下,半張着櫻唇,翕合了一下,難以回答。

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內心糾結了一小下,索性閉嘴。

“姐姐,我是真的喜歡你。雖然這話很羞恥,可是發自肺腑。”花澤昊凝視着花蠻兒,只敢遠遠站着,卻一臉認真嚴肅。

“你瘋了,你的腦袋瓜被門夾了麽?我們是姐弟。”花蠻兒情不自禁發出惱人的低罵。

“不是親的,”花澤昊立即冷冽地糾正,此時,他的神情特別像厲慕寒,“我們既不同父,也不同母,我們根本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姐姐,當初剛知道這個真相時,我曾經有過短暫的難過,以為姐姐不會再像從前一樣愛我,可是,當姐姐還是像從前一樣愛我時,你知道昊兒有多高興麽?”

“那時侯,昊兒就在心裏發誓以後也要愛姐姐,像姐姐一樣愛我。只是後來漸漸的感情就變了。昊兒依賴着姐姐,想要和姐姐每天在一起,不由自主的憎恨起厲慕寒。特別是在他鞭打我們的時侯,我更加恨他了。我總想着有一天,一定要讓你離開他身邊,我們永遠永遠相伴在一起。”

“當然,同時我也恨自己,我恨自己不夠強大,沒有能力保護你。所以,我暗暗發誓一定要強大到與厲慕寒分庭抗禮的地步。”

“所以,”花蠻兒盯着花澤昊,心痛道,“你就暗中招兵買馬,在軍隊中安插親信,招睐武林高手,在昊都秘密藏兵,以便有朝一日舉兵之時,可以讓厲慕寒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是的,姐姐,你這麽聰明,什麽都猜到了。”花澤昊莫名有點心虛氣短,在花蠻兒面前,他做不到理直氣壯。

“因此,你就可以連我也利用。若不是我的處處維護和信任,你怎麽能順順利利做到這些?”想到這點,花蠻兒掩飾不住氣忿,“我一直相信你乖巧,你不會反……”

“我為什麽不會反?”花澤昊的眼眸迸出仇恨的火焰,“我是他的親弟弟。當年我才七歲,他就令人打我,讓我喂馬,還把我關在黑暗的牢房裏,那時的我,吓得全身發抖,那種恐懼一直到多年以後,還時常以夢魇的方式出現在我的夢境裏,至今,我都不敢一個人待在狹仄或者黑暗的空間裏。”

“在姐姐拜托韓将軍來照顧我之前,我挨餓受打,沒死掉是我的運氣。之後拜他所賜,也一直過着颠沛流漓的生活。”

“相認之後,又怎麽樣,他以皇長子的身份,輕而易舉奪去了我的太子之位,登基為帝。我有權利說一聲‘不’麽?姐姐有權利說一聲‘不’麽?”

“姐姐當初勸我不要坐龍椅,我知道姐姐也是在無奈之下的選擇。但道理不應該是這樣的,對麽?這天下,原本就是該我得的,父皇是他殺的,憑什麽,他可以逍遙法外?憑什麽我就該讓給他?他問過父皇九泉之下的英靈麽?”

聽着花澤昊義憤填膺所說的這些,花蠻兒沉默了。

那些年,她知道他受苦了。他所控訴的這些,花蠻兒無法反駁。

可是,她卻沒有想到,眼前小小年紀的花澤昊,思想卻是這麽成熟,這麽隐忍。那麽早,他已經布署了一切,包括在舊都秘密訓練新兵?

“所以,你很早就打算這麽做了麽?可當時,你年紀尚幼,怎麽有勇氣下這麽大的決心?花裘,花豹他們也是這麽想的麽?”花蠻兒想要弄清楚一切。

“是的,他們也是這麽想的。國破家亡,又得不到厲慕寒的尊重,誰願意呢?當然,那個時侯,有一部份原因也是為了你。不妨再告訴你,最初蘇盟主肯幫我,認我為徒,我的身份是根本原因。他助我奪江山,以後我會還他一個更大的江湖。只是後來,因為摩耶的出現,才使得情況變複雜了。”花澤昊全都老實交待了。

提起摩耶,花蠻兒驟然想到一件事情,立刻問道:“那麽,你告訴我,那天你們是如何從蘭澤古城脫逃的?據伊娃所言,武林高手去救你們的時侯,你們已經逃走了。”

“不!不是我們逃走了,而被人救走了!”花澤昊糾正。

“救走你們的人是誰?”花蠻兒追。

花澤昊苦笑:“原本我并沒有打算這麽早舉兵,也不曾盼望着能順利逃出蘭澤古城,然而,是這個人的出現,扭轉了一切,把天下變成了如今這麽亂。”

“這個人是誰?”花蠻兒問。

“這個人就是靜修住持。”花澤昊道。

“是他?”花蠻兒皺眉,這段時間,真是什麽事兒都能碰上他了,“他到底是誰,意欲何為?”

花澤昊嘆息:“我并不知道。但他來了,給我們劃了一個‘三分天下’的大餅。”

“什麽是‘三分天下的大餅?”花蠻兒也好奇了。

花澤昊道:“就是昊雲國、薩國、玄越這三個小國家一起舉兵,推翻厲慕寒,再一起把蠻夷這塊大餅分吃掉。”

“如何分吃?”

“戰争時,不分彼此,互援互助。然而,戰争結束後,昊雲國除了得到原來蠻夷國的版圖,還可以得到原來大昭的整個東部。從邊關至夷都,這片遼闊的土地就屬于我們的了。薩國則是得到西部,猶曲、煌寧、淮嘉等等這些地兒,算起來,這些地兒加起來,比一個薩國還大。玄越則是分得南部和中部,玄越不僅能獨立出來,還能得到那麽多土地。”

花蠻兒冷笑:“原來如此,好一個‘三分天下’。于是,你就心動了。昊兒,你這是徹徹底底将蠻夷給滅了啊。”

“是啊,不破不立。為何不能滅?滅掉了蠻夷,才有昊雲國啊。況且,我不答應他,憑一己之力,也不一定能打贏厲慕寒,必須合三人之力,才有可能。再說,我也等不了了。眼見你已經成為薩國皇後,昊兒心如刀割,讓你繼續受摩耶蒙蔽,我不如死了算了。再說,當時我們都已經餓了許多天,快要沒命。當時若不答允他,誰來救我們?恐怕我們已經餓死在鐵籠子了。”

花澤昊仔細想想,确屬天意啊。

“他把你們關在籠子裏?”花蠻兒蹙眉,面含愠色。

“是的,不過,這不是出來了嘛。既然出來了,受人恩惠,自然要還這個人情。這樣也好,這樣我就可以早點得到姐姐了。”

花澤昊說完,突然猴急地上前一把抱住花蠻兒,用力俯沖下去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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