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甜蜜的債
厲慕寒那雙深邃的俊眸,森冷的時侯像冰潭,深情的時侯又像星光般璀璨,柔波恰似春日裏溫暖的小溪流,緩緩淌進花蠻兒的心裏。
花蠻兒曾經以為,這樣的柔情他只會給施以柔。曾經在見識到這樣的眼神後,她心裏感到無比酸澀。
可是,現在這種眼神只專注凝視于她時,她心跳霎時加速,卻又甘甜似蜜,小臉熱熱的,像是一團火燒雲在臉上燃燒。
“蠻兒,你說過,只要得勝歸來,你就要把那個吻還給我,我可讨債來了。”厲慕寒低啞的聲音因為內心的沸騰而燃灼着,帶着一股不可抗拒的聲音,讓花蠻兒也心旌蕩漾。
“蠻兒——”看着花蠻兒嬌羞可人的模樣,雖然未置可否,但傻子也懂得她的意思。
厲慕寒哪裏再有客氣的餘地,猛的俯沖而下,深深吮住她的蜜唇。
那狠勁就如覓食的餓鷹,而那吸力就像是磁鐵一股,吮合了就再也不肯松開。
厲慕寒一手按着她的後腦勺,一手攬着她的小蠻腰,将她固定不動,自己卻是靈巧勾勒,從各個角度抒發如浪潮般澎湃的思念。
漸漸的,兩人的心跳都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低促,嘤咛聲不覺溢出唇邊。
厲慕寒再也按捺不住,微彎下腰,将她打橫抱起,快步走向寝殿內,抱着她滾落暖榻……
鲛绡帳輕輕落下,深冬的寒風徐徐吹送,紗帳撩撥着凝脂玉肌,帶來徹骨的寒意。
然而,帳內的兩個人根本就想不起來這是何故。他們忘了關窗又如何,這股冬夜的凄寒根本抵不過兩個人的炙熱。
熾吻,抵死纏磨,瘋狂挺動……
沒完沒了……
窗戶洞開着,寒風呼嘯,遠遠的窗外立着一位身穿龍袍的美少年,他撐着一把潑墨寫意紙傘,冬雪飄零,倏忽飄落那雙狹長的狐貍眼,美侖美奂。
可是,那眉梢眼角輕籠的憂郁,卻比這雪更加深濃,化也化不開。
“姐姐,為什麽?為什麽朕得到了天下,卻得不到你?為什麽朕已經高高在上,有能力保護你了,你卻要離朕而去?姐姐,難道你不愛昊兒了麽?”
花澤昊黯然神傷,呢喃自語。
已經臘月了,戰争一結束,轉眼又過了一年,再過幾天又是他生辰。
還記得去年他的生辰是在玄都過的,當時小郡主還送了他一匹烏雲踏雪,而皇兄厲慕寒把他的随身寶劍龍吟劍贈給了他。
都說:得龍吟者,得天下。看來,事實正是如此。
他得到了龍吟劍,果真得到了天下。這在從前,簡直不敢想象。可是,那又如何,他卻失去了美人。
今年他滿十三歲了,已及小弱冠,可以娶妻立後了。
他多想在他的生辰之日同時娶了花蠻兒。可現在,這個夢想顯然已經幻滅了。
她和厲慕寒又和好了。
她居然和厲慕寒又和好了!
該死的!
原本厲慕寒受了那些罪,他的心中已經放下了對皇兄的仇恨。可現在,因為花蠻兒,又莫名其妙燃起了幾分嫉恨。
他想不通,厲慕寒到底有什麽好,花蠻兒就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諒他。
他對花蠻兒的付出,到底值不值得?
花澤昊越想越氣,嫉妒得要發狂,他不要皇兄碰她,他不要!
一股火焰騰地沖到腦海裏,他突然扔掉傘,發足往雙栖殿內奔去,他要去阻止,阻止他們……
驀然,一雙手奮力揪住了他,緊接着,一個小小人影擋在他面前。他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小郡主蕭睿。
蕭睿拉起他的手就走:“別沖動了,陛下,心情不好,就跟我去喝酒吧。你這樣貿然進去,公主殿下惱羞成怒,肯定不會原諒你的莽撞。再說,你是九五至尊,總要顧及自己的體面。你攔得了一時,也攔不了一世啊!”
花澤昊的心像被鈍器擊中似的,又碎又痛。是啊,攔不了一世。
他不能時時刻刻盯着他們,也不能把他們綁起來,協議在那兒,昭告了天下的,不能讓世人恥笑自己過河拆橋。
花澤昊一咬牙,郁悶道:“走!陪朕喝酒去。朕不喝個酩酊大醉,絕不罷休。”
先是蕭睿拼命拉走他,現在倒成了他拉蕭睿,兩個如玉琢般的少男少女攜手往上陽宮飛奔。
一回到宮裏,花澤昊就厲吼:“給朕拿酒來,朕要和小郡主喝個三天三夜,快!”
這——
侍侯着的李公公為難了。原本就是慶賀新皇登甚,大宴三天,這已經是下半夜了,歡宴剛結束不久,百官剛散場,花澤昊已經喝得五分醉,再要喝,恐怕要傷了龍體。
李公公因此多嘴道:“陛下,今日已經喝太多了,是否明日再飲,早點休息,以免傷了龍體,誤了早朝。”
“滾。”花澤昊一腳踹在李公公的腿上。
李公公腿崴了一下,痛呼連連,什麽話都不敢多嘴了,連聲稱“遵旨”就下去準備了。
不一會兒,酒菜都上了桌。
小郡主替花澤昊斟酒,頻頻勸酒,花澤昊妒火難消,也不在意,一杯接着一杯,只希望能夠消除心中的愁緒。
可是,怎麽消除得了呢?
方才,他親眼看見厲慕寒吻着花蠻兒,一個狂熱爆烈,一個嬌弱迎合,似乎都沉溺在其中。
“說謊!說謊!”花澤昊突然狂燥起來,一把掃掉了桌子上的杯盞碟碗,一桌子的豐盛,被他掃掉了一大半。
幸好地面鋪着朱紅地毯,聲音不算響亮,倒是花澤昊的叫嚣聲更大。
“姐姐,你為什麽要說謊?為什麽?你說過不會再原諒他的?你說過不會再在一起的?可為什麽,你要說謊?他到底哪點比我強?姐姐,你告訴我……”
花澤昊一邊灌酒,一邊狂喊着,醉意昏沉的腦子裏只有花蠻兒在那裏飄來飄去。
蕭睿又急又氣,嬌嗔地去奪他的酒盞:“別喝了,陛下。你不要再喝了。沒有公主殿下,還有小郡主我啊。陛下,我來陪你飲酒,陪着你,陪着你……”
她一邊說着,一邊把他的酒盞重重擲在桌面上,雙手圈住了花澤昊的脖子。
花澤昊的視線漸漸迷離,眼前嬌俏的面孔也漸漸幻化成了花蠻兒的樣子。
“啊,姐姐——”他長臂一勾,立即将蕭睿整個人抱了過來,蕭睿跌倒在他的腿上,只得更加緊密地攬住他的脖頸。
“姐姐,陪朕,來陪朕,不要去陪他——”花澤昊一邊說,一邊将嘴往蕭睿臉上拱去,蕭睿驚吓了一跳,轉瞬卻嬌羞地低下了頭,略一回頭,四片嘴唇就碰在了一起。
軟暖的感覺讓他們沒法再分離。
花澤昊像是沙漠中的人陡然見着了一汪甘泉,霎時精神大振,迫不及待地汲取。
仿若那個令人害羞的夢境重現,花澤昊周身熱血沸騰。他不顧一切地把蕭睿抱到榻上去,猴急地壓下去,好似要印證夢境裏的一切。
這個身子那麽暖,那麽香,他恨不得捏個遍,恨不得與之融化在一起……
彼時,厲慕寒依舊一遍一遍的索要,不知疲倦,直到雞鳴三遍,才缱绻不舍地離開了花蠻兒。
兩個人躺回枕上,仰望着帳頂,都在微微喘着氣息。
良久,兩人都沒有說話。
空氣中彌漫着||淫||靡的氣息。花蠻兒回味着方才一切,不知不覺羞紅了臉。直到這時,她方才明白身體的渴望是什麽。
厲慕寒從前待她只有狠勁,只有勇猛,卻不懂得如何取悅她,總是将她身上弄得青一塊紫一塊。直到今夜,花蠻兒才明白,并非厲慕寒不懂,只是從前的他不屑于去做罷了。
花蠻兒正陷于滿足的酣意中,耳畔突然傳來厲慕寒的一道低咒。
“該死的沈含笑,胡說八道。蠻兒,你說我到底行不行?”
他突然一翻身,兩只手撐在她身子兩側,居高臨下俯瞰着她,眼睛裏盛滿疑問。
花蠻兒忍住笑意,輕輕搖了搖頭,故作冷漠狀:“不知道——”
厲慕寒心裏一個格登,眨了眨眼睛,立刻追問:“不知道?怎麽可能不知道?蠻兒,你不可以說謊。”
“我沒有說謊,”花蠻兒噘着小|嘴委屈道,“确實不知道麽?又無從比較,怎麽知道你是行,還是不行呢?”
厲慕寒驟然一喜,趴在她身上,捧着她的小臉追問:“難道你的意思是說摩耶沒有碰過你麽?你,你們成親了,怎麽會?他算來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怎麽可能在你這樣的絕色面前不動心?”
“不是他不動心,”花蠻兒趁機解釋道,“而是韓大哥三番兩次破壞了。新婚之時,韓楓接了你的信後,有意前來打撓;卻沒有想到,他的逝世,也讓我找到了拒絕摩耶的借口。我以正在悼念韓大哥為由,拖延了此事。所以,你這個兄弟,是不是沒虧待你?即使身為薩國驸馬,心卻是在你這邊的。”
厲慕寒聞言,神色黯然。他回到自己的枕上躺下,神色悲涼。
國事已定,待去栖霞山安定完畢後,他決定私下去找摩耶報仇。
韓楓的仇不能不報。可是,他又不想因為殺了摩耶,而又牽動兩國之間的戰争。所以,最好的辦法是在花澤昊登基之後,他以私仇去找摩耶算帳。
然而,這個打算他并沒有說出來,只是在心底暗暗盤旋。
他不願意花蠻兒替他擔心。
“對不起,慕寒……”花蠻兒忍不住将小手移過去,輕輕牽住了他的大手,“你不要難過。我不是故意提起韓楓。逝者已矣,如今你什麽都不要想了。我明天去将軍府見赤焰公主,向她辭行。若是她願意帶着孩子跟我們一起走,我們就帶上他們,好不好?”
“當然好。”厲慕寒緊緊握住她的小手,溫柔似水道,“這事你做主就好了。我巴不得你們能夠互相照應。蠻兒……”
他突然又不安分地起身,冰眸深情地俯瞰着她,指腹溫柔地撫摩着她像櫻花般嬌美小巧的菱唇,磁性的聲音那麽好聽,他不停地用這種聲音催促着。
“蠻兒,再叫我一聲‘慕寒’,你叫我的名字,真好聽。你再喊一聲吧。”
花蠻兒愣了一下,突然被他的孩子氣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慕寒……”她還是順從了他的心意。
厲慕寒唇角立即勾起一抹笑意,随即再次吻住了花蠻兒。
花蠻兒心裏砰砰直跳。她沒有接受也沒有拒絕。
厲慕寒再次将她帶到了一個颠峰,那兒繁華盛開,春和日麗。
翌日,實在累極的他們因為無所事事,幾乎睡了整整一天。
同樣的,花澤昊錯過了早朝。
無論李公公在殿外如何提醒,他沒有聽見就是沒有聽見。
等到酒勁過時,已經到了下午,因為西邊的窗戶被斜陽照射進來,過于刺眼,他揉了揉,然後突然頓住了,他看到了一張臉。
小郡主?
瞬間,狹長的狐貍眼睛也快瞪圓了。
花澤昊微微掀起被子一角,瞥見自己和小郡主都不着一縷,瞬間吓壞了,喉間有點艱澀的滑動了兩下,才使勁推了推蕭睿。
在這期間,他也漸漸憶起了昨夜的事,一對劍眉也就越斂越緊,眸色也越來越深沉。
蕭睿醒了過來,也想起昨夜的事,她不懼花澤昊的臉色,像水蛇似的纏上了花澤昊的腰。
“陛下,這不是很好麽?難道你不覺得你心理平衡了些麽?公主殿下有了厲慕寒,也有過摩耶。如果陛下守身如玉,不是很吃虧麽?況且,陛下是真龍天子,本來就應該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嫔妃。那厲慕寒不也是有麽?公主殿下不是也原諒了他麽?”
蕭睿擡眸仰望,觀察着花澤昊的臉色,見他并沒有明顯的反對,這才又接下去勸慰道:“陛下原本是天子,蕭睿并不求成為陛下的皇後,但求有一個妃位,能夠朝夕侍侯在陛下身邊,也就心滿意足了。”
花澤昊聽着聽着,心裏果然好受了許多。
是啊,他才十三歲,姐姐已經二十六歲了,又曾經流掉一個孩子,往後能不能生育不知道,多納幾名妃子,似乎也無可厚非。
“陛下——”蕭睿熱情似火的攀纏上來,突然封住了花澤昊的嘴,似乎不想再讓他再思考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