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以命抵命
摩耶很篤定那就是花蠻兒,只有花蠻兒才有烏雲踏雪。按理,他的确虧欠花蠻兒一個解釋,所以,她來找他讨個說法也很正常。
摩耶心裏很激動,他就怕她不來。現在來了,他總有辦法降服她,不會再像從前那樣斯文了。
也不知道奔跑了幾天,終于來到了綏漠。
可綏漠這麽大,整片整片的沙漠,花蠻兒能在哪裏呢?
驀然,摩耶眼睛一亮,那不正是花蠻兒麽?一身紅袍的她,騎在烏雲踏雪上,那麽飒爽英姿。
他連忙縱馬狂奔,追了上去。然而花蠻兒駕馬跑得更快了。
“蠻兒,蠻兒——”
摩耶着急叫着,奮力追逐,駿馬四只前蹄卻撲了個空,連人帶馬摔進一個深洞裏面去。
烏雲踏雪驟然停住,策轉回頭,厲慕寒伸手摘掉了鬥篷的帽子,露出一張曠世俊顏。這個洞,正是當時他和花蠻兒掉進的洞,深度夠,倚賴輕功也無法飛躍出去。
厲慕寒探出頭去,冷笑。
摩耶仰頭望去,乍見是厲慕寒,氣得七竅生煙。
“原來是你使得詭計!厲慕寒,你太狡詐!”
“哼,”厲慕寒淡漠道,“論狡詐,誰比得過你?當日在戰場上,你不正是用蠻兒的樣子引我掉入陷阱麽?如今本王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如何就變成狡詐了?”
“你——”摩耶瞬間語塞。
厲慕寒沒耐性跟他磨,陡然厲喝:“說!韓楓是不是你派人所害?你派人殺了他,卻把兇手之事推到我身上,是不是?”
摩耶傲然昂首:“本君為什麽要告訴你?”
“不告訴本王,本王自有辦法讓你說。”厲慕寒早有準備,随手打開拎在手裏的一只大麻袋,解開繩子,将裏面的東西全部倒下去。
“啊啊——”就連摩耶都忍不住驚駭地叫出聲。
那從天而降的是一條又一條的毒蛇,冷滑扭曲的長身子,又尖又長的蛇信子,都令人膽寒。其中有幾條恰巧落在摩耶身上,摩耶連忙伸手掃開。他跳轉着身子,躲都沒地方躲。
“厲慕寒,你好狠毒,竟然用毒蛇害本君。”摩耶高聲叱問,“虧你還自诩什麽英雄好漢,有本事讓本君上去,我們痛痛快快打一架。”
“若是從前,也許本王會受不住你的挑釁,讓你上來。可現在,本王不會了。跟你實在沒有必要義氣。摩耶,要上來可以,只要你肯說出你派何人殺韓楓,本王就讓你上來,死得轟轟烈烈一些。”
厲慕寒淡漠地提出條件,冷眼看着摩耶作困獸之鬥,不斷揮劍砍傷毒蛇。他的臉上和身上已經濺上毒蛇的血液,看起來十分慘烈。
可是,厲慕寒知道摩耶還沒有被咬傷,他的武功極高,暫時還能應付。不過再拖延一些時侯,恐怕就沒有這麽好過了。
摩耶冷哼:“你越想知道,本君就越不會告訴你!”
厲慕寒道:“你還是說了吧,否則等下被毒蛇吞噬的滋味絕對不會好受。說,是靜修住持?還有另一個人,究竟是誰?靜修究竟是什麽身份?”
“哈哈哈——”摩耶大笑,“你倒是聰明,這麽快猜到是靜修。可是,本君若是告訴你,我也不知道靜修的身份,你會認為本君是欺騙你的麽?并且,本君也不知道當時還有另外一個人。”
厲慕寒聞言,心裏格登一下。
他直覺,摩耶并沒有撒謊。
“你信麽?厲慕寒,你會相信本君說的話麽?”摩耶一再追問,一偏頭,又避過一條舌信子,回手一劍把那條毒蛇砍成兩截。
“本王信!”厲慕寒簡潔說道。
他果斷抛下一條繩索,摩耶眼明手快,立即抓住繩索,厲慕寒一使勁,摩耶又施展輕功,兩相助力下,眨眼摩耶就上來了。
厲慕寒抽出劍來,直指摩耶:“來吧,像個男子漢的決鬥。今天,無論如何,本王要為韓楓報仇!”
摩耶定定地盯着厲慕寒:“要報仇可以讓本君被毒蛇咬死,何必這麽君子?這裏又沒有人看見!”
厲慕寒冷嗤:“本王不像你,老是僞裝成君子。本王從不認為自己是君子。的确,剛才可以讓你被毒蛇咬死。甚至,本王可以向洞裏面撒毒。讓你死的方法千百種,你一定防不備防。”
“可是……”厲慕寒的語氣裏已經憑添了幾分恨意,“本王不會這麽做。因為本王要用你們刺殺韓楓的方式來殺掉你。敢欺負本王的兄弟,本王一定以牙還牙,絕不手軟!”
摩耶眸色猛然一鸷,沉聲道:“好,那本君就與你一決生死!”
厲慕寒直指的劍紋絲不動,冷冷道:“這就對了!特意将你引出來,才能安安靜靜,不受幹擾的和你打一場。”
話音方落,厲慕寒以淩厲如鷹的骁勇向對方襲去,摩耶應戰,轉眼兩個人纏鬥在了一起。
劍鋒挑起黃沙,漫天灑落,兩個人很快都沾染成沙人。可是,誰也沒有在意。彼此的專注力都在每一個殺招上。
高手過招,命懸一線,稍微不慎就可能去見閻王。
厲慕寒見摩耶,活脫脫一個殺人兇手。摩耶見厲慕寒,活脫脫就是一個強大情敵。因此彼此殺紅了眼,都拼盡全力,招招犀利,沒有半分留情。
兩個人武功本在伯仲間,打鬥久了,彼此身上也都受了點小傷。“唰唰”的劍聲像呼嘯的風聲,讓人不及探究,只知道見招拆招,淩厲進攻,不得半點松缷。
也就是在這樣殺氣騰騰的過招裏,厲慕寒決定退讓一步,故意敗退,落了個空當,摩耶正攻得犀利無比,來不及剎住,見有空當,馬上就使足十成力氣往前刺,哪知厲慕寒騰空躍起,以他這輩子能做到的極致速度飛躍到摩耶背後,未落地時,那一劍已經刺透了摩耶的身體。
摩耶整個人一滞,瞳孔瞬間放大,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下意識微微扭頭去看,而就在他這個下意識動作的同時,厲慕寒松開了劍柄,足尖只是輕微點了地,不稍作任何停留,立刻就反彈回去。
在摩耶微扭頭的時侯,厲慕寒已經又出現在他面前,手裏同時有了另一柄長劍,再度以十成功力刺出一劍。
這次,淩厲到閃着森寒的光的劍鋒從前面穿透摩耶的腹部。
“嗯——”摩耶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俊臉漲大,眼睛瞪圓,不可思議地低頭看着穿透身體裏平行的兩柄劍。
“這,就是韓楓的死法!摩耶,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厲慕寒森寒的聲音比劍鋒還要冷。
摩耶沒辦法再答出一個字,嘴角流着汩汩鮮血,頭微一點,已經失去了生命的跡象。
厲慕寒上前一步,伸手去探他鼻息,确認摩耶已經死時,這才重新跨上烏雲踏雪,回到蘭澤古城,于摩耶的禦書房內留下了一封信。
而後,厲慕寒悄然離去,騎着烏雲踏雪上路,回栖霞山。
他的心情已經失去了方才刺殺摩耶時的冷靜,內心漸漸沸騰起來。好像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刺殺已經成功,而他還活着,可以再度回到花蠻兒身邊去。
“蠻兒,你等我,等我——”厲慕寒心裏狂呼着。
奔着,跑着,驀然,漸漸的,厲慕寒發現有點不對勁了。
“答答”的馬蹄聲,令他覺得追兵已至。
他的耳朵豎起,一顆心拎到嗓子眼裏。他腕裏的飛镖已經握在手裏,将上半身往前伏得更深,一手握着缰繩,一邊回頭,将手裏的飛镖射了出去。
“嘤——”一道馬嘶聲令他情不自禁回頭望去,一見之下,又驚又悔。
原來,這是一匹烏雲踏雪。
同胯|下這匹一模一樣,只是這匹更加俊逸罷了。
可是沒有人騎在馬上,那只飛镖也落了空。厲慕寒是拿準了騎行人的高度射出飛镖的,否則,豈不誤傷了這匹寶馬良駒?
此時,那匹烏雲踏雪俊美的眼睛濕潤了,像是流了淚,居然流露出款款深情。
而厲慕寒這騎怎麽也拍不走了?它停了下來,甚至掉回了頭,來到那匹烏雲踏雪面前。
厲慕寒心裏格登一下,莫非這匹烏雲踏雪就是花蠻兒之前在綏漠丢失的那匹。它一直徘徊在綏漠沒有離去,是在尋找女主人麽?
如今,是因為見到了“故友”所以才一直跟來的麽?
啊,是了。自己所騎的這匹烏雲踏雪正是蕭睿郡主送給花澤昊的。但其實,究根結底,卻是薩國贈于玄越的禮物,見證着兩國的友誼。
所以,這兩匹馬都同樣出自于薩國。
如果照此推論,這兩匹馬應該是舊識,且已經多年沒有相見了。
厲慕寒十分了解,多年不見,驟然相見的情懷。
因此也不再催促前行,默默的任由兩匹馬交頸而談,似乎在訴說彼此的別後之情。
等侯良久,厲慕寒方道:“走吧,回去吧。跟我們一起來,本王帶你去見你的女主人,你一定會喜歡上她的。她見到你,也一定會高興得發瘋。走吧,以後我們就在一起,再也不分離。”
過了幾天,他終于回到栖霞山。
那夜,月涼如水,可是冬雪已經融化,草木凝露,翠綠剔透,在春天的盎然生機裏勃發出新的綠芽。
厲慕寒行走于草露之間,沾濕了靴子與玄袍。
經過伊娃所住的房間,他稍作停頓,而後咬了咬唇,再度往前去。
他把兩匹烏雲踏雪拴在他和花蠻兒所住的院子裏,而後大步流星的奔入屋內。
此時,還未到寅時,厲慕寒就帶着一身寒氣,鑽進了花蠻兒的被窩。
花蠻兒陡然被一陣冰涼的氣息所侵襲,倏忽從夢境中驚醒,待要驚呼是誰時,小|嘴已經被死死堵住。
他的唇舌溫熱中帶着沁涼,沁涼中又帶着溫熱,冷冽的清香是那麽好聞。他的體質仿佛是一座挖在花園裏的冰窖,永遠都自帶這樣一種冷洌清香的氣息,魅|惑得人願意為他生,為他死。
彼時,花蠻兒已經清醒。然而,也就在這清醒的剎那,她已然知曉這個人是誰。她不得起,被他堵得死死。
她的小粉拳落在他寬闊的背上,好不容易挪開小|嘴,她喘着氣兒罵:“你這大壞蛋,都跑哪兒去了?說好的一起隐居,結果你倒獨自神隐了,你索性不要回來。給本公主滾得遠遠的,本公主不要你了……”
話還未罵完,小|嘴又被堵了。
她的舌像要被攪斷似的,他吻得那樣狠,讓她于疼痛之中又不由自主旋暈不已。
他一邊吻着,一邊熟練的扯掉所有的障礙。
微微分開,猛然貫穿。
她身子陡然僵滞,然而很快就被他帶動起來了,滿眼的星星在頂撞中閃爍,很快化為星星之火燎原起來……
“咴兒,咴兒——”
馬鳴蕭蕭。
花蠻兒和厲慕寒被一陣馬鳴聲和嘈雜的議論聲驚醒。
花蠻兒微微拄肘擡眸,全身傳來一陣疼痛。
她情不自禁嗔怪地瞥了厲慕寒一眼。厲慕寒卻抱以她一陣親|吻和邪魅的笑意。
“那是什麽?”花蠻兒抗拒着,她可不想一大早又來惹火上身,惹人笑柄。
“來,我們去看看。”厲慕寒話音未落,已經松開手臂,果斷利落的下榻穿衣套靴。
男人果然比較絕決,說起來就起來,毫不啰嗦。
花蠻兒還有點眷戀溫暖的被窩,畢竟早春的氣侯多少還是有點寒涼的。
可是這會兒見厲慕寒起來,她也緊接着爬起來,穿衣的時侯,無奈的看着自己一身青紫,微微嬌嗔着:“以後你能溫柔點麽?”
厲慕寒瞥了她一眼,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一邊系上腰帶,一邊将臉湊過去,附在她耳畔暧|昧低語:“可以。喜歡輕點,重點,都随你。你開心就好。”
花蠻兒一聽,羞得臉紅得耳根子底下。
厲慕寒瞧見了,看着歡喜,又輕輕吻了一下她的小耳垂。
花蠻兒趕緊轉身離開,快步走到梳妝臺前梳髻。
這會兒,她不想麻煩水蓮和憐馨,只是自己動手挽了個簡單的圓髻在頭頂上,一根木簪插上,素淨之中,竟有幾分脫俗的仙氣。
厲慕寒雙手抱臂,手裏還拿着一把劍,斜倚在牆邊似笑非笑地凝視着花蠻兒,等着她。
花蠻兒被他看得心裏發毛,連忙小跑過去打開門。那開門的手卻被快步過來的厲慕寒壓住,花蠻兒扭頭詫異地看着他。
他把她的小手摘下來,握進手裏,十指緊扣,然後用另一只手打開門,牽着她的手把她帶了出去。
一走出房門,就見到院子裏圍滿了人。豔羨不已的将軍們紛紛議論紛紛。
其中一個人的聲音最響亮:“唉呀,還親嘴了,看看,這兩匹馬兒像不像咱們的靖王爺和公主殿下?哈哈哈——”
花蠻兒一聽,臉色越發紅了。這可不正是為老不尊的沈含笑麽?
哪天非得給他介紹個女人,去堵他的嘴。
花蠻兒不自覺地将手縮回去,卻被厲慕寒死死箍住。花蠻兒只能任由他撥開人群,把她帶了進去。
一見花蠻兒和厲慕寒出現,嘈雜的聲響果然小了許多。
“沈太醫,你不知道,他們在薩國的時侯原本就是一對兒。其中一匹被送到了玄越,誰知道幾經波折,還能遇見,真是有緣千裏來相會啊!”
這話正是赤焰公主說的。她的懷裏還抱着小韓羽。別人不認得這兩匹馬,自家的東西,赤焰公主能不識得?
“乖乖,”沈含笑道,“一匹烏雲踏雪已經價值連城,如今又是一雄一雌兩匹馬,可想而知多麽貴重。”
花蠻兒聽着這些話,心跳都加速了,再陡然親眼見到馬兒,眼睛都亮了。
“真是我的馬,真回來了,厲慕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回來的?”這會兒,花蠻兒倒不顧一切甩開厲慕寒的手,一把撲上去,緊緊抱住烏雲踏雪。
厲慕寒平靜道:“是本王去薩國帶回來的。”
“你去薩國了。”花蠻兒笑着問道。
原本只是沒心沒肺随口一問,沒想到厲慕寒的答話把在場之人全都震懾住了。
“是的,本王去把摩耶殺了!”
“什麽?”
花蠻兒和赤焰公主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然後,四周圍就陷入一片寂靜之中。死一般的沉寂。
沒有人說話,再也沒有人說話。
“是的!”厲慕寒像是早有準備,趁衆人都在時,把這事兒說清楚,他神情淡定從容,卻又坦率得讓人無法責備他。
“摩耶殺了本王的好兄弟韓楓,我不能讓他逍遙法外,只能殺了他複仇。本王已經留下書信,告知是本王所為。并且讓他們來把韓羽和赤焰公主接回去。摩耶一死,韓羽作為皇裔唯一的繼承人,理當由他繼承皇位。”
厲慕寒淡定地說着,與花蠻兒震驚的神情形成鮮明的對比。
赤焰公主同樣震驚,剛才明豔的笑容已然消失無蹤,眉頭全擰在了一起。
“這什麽情況?這玩笑也開大了吧,殺了薩國的國君,這是又要打仗的節奏麽?”沈含笑眨了眨眼睛,長嘆一聲。
厲慕寒“唰”一下抽出了長劍,把衆人唬的往後退了一步。
“這是要做什麽?”花蠻兒連忙喝止,不自覺地擋在了伊娃面前,好像生怕他傷害伊娃母子一樣。
厲慕寒苦笑:“蠻兒,你到底還是不了解本王。”
他從喉間發出的這句艱澀的話令花蠻兒驀然将心扯了一下,疼疼的,痛痛的。
厲慕寒将劍橫過來,捧在掌心,獻給赤焰公主。
“公主殿下,你的皇兄殺了你的夫君。本王身為你夫君的好兄弟,替他報仇,是不是應該?他把此罪嫁禍在本王身上,幫他那麽多,卻毀約,不履行兩國協定的合約,是不是應該要找他讨個公道?”
“如今,他已死,你夫仇已報,也了了本王一樁心事。利劍在此,你若要為你皇兄報仇,本王在此侯着,絕不避讓,也不還手!”
厲慕寒再次将劍往赤焰公主面前一遞,伊娃立刻面呈為難之色。
花蠻兒回頭睇她,也只曉她心中為難,故而有心再推波助瀾。
“公主殿下,王爺說得沒錯。論理,你皇兄死有餘辜。他不僅殺了你夫君,就連你也不放過,可見六親不認到令人發指的地步。王爺以報私仇為名,估計也是不想挑起兩國戰端。本公主支持他的做法。”
一聽花蠻兒支持他,厲慕寒盯着她瞧的冰眸閃光熠熠。
花蠻兒全神貫注盯着伊娃繼續表态:“但是,如果公主殿下真的要為你的皇兄報仇,你可以殺了他。殺死他之後,也順便殺了我。因為你若是不殺我,很難阻止我|日後再找你報仇!”
伊娃愣在那兒,這樣一來,她可什麽都聽明白了。
“诶,是啊,冤冤相報何時了。”傅文淵勸道,“公主殿下,你皇兄都不管你死活,你就不要再為她賭上一命。你若殺了公主殿下和王爺,那我們也只好為他們報仇了。如此一來,你這小兒子怎麽辦?”
“公主殿下,還是以韓羽的前程為要。”沈含笑亦說道,“王爺殺了摩耶,卻留信要他們迎回小韓羽繼位,這是為你們母子想好了退路,為小韓羽想好了前程。他并不趁人之危,這個胸襟沈某佩服。想當年,我也是因為王爺如此才會誓死跟随的啊。公主殿下,你表個态吧。”
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伊娃身上,伊娃長嘆一聲:“你們都這麽說了,本公主有什麽好說的。特別是太平長公主殿下,千萬不可如此,我怎麽可能要了你的命呢?我們母子有這條命,也是你撿回來。罷罷罷,冤冤相報何時了。這個仇,本公主就不追究了。”
花蠻兒松了口氣,拉着伊娃的手道:“伊娃果真深明大義,難怪韓楓喜歡你。我素來知道韓将軍為人,若不是也對你動心,斷斷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你們真是天生一對,只是英年早逝,令人扼腕。不過,幸好你們還有一個孩子。這個孩子肩挑重擔,登上帝位,也能安慰韓楓英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