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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應有此報

電光石火之間,沈含笑搶步上前,一把抱住了葛逸琪。

月色下,兩人對視着,看清對方的臉,都僵住了。

葛逸琪那張明豔的面孔上面布滿晶瑩的水珠,鎖骨随着快促的呼吸上下起伏,水珠下的肌膚如羊脂般細膩,讓他的手指打滑。

“啊——,你怎麽在這裏?”沈含笑陡然大叫,不管不顧撒開了手。

“嘭”,葛逸琪瞬間整個人仰倒在水裏,濺起好大的水花。

失去重心,葛逸琪在水底下撲棱,一大朵一大朵水花濺在沈含笑臉上,把他的視線都模糊了。葛逸琪還在水裏費勁的想要站起來,兩只手亂抓亂撓……

“嗯——”沈含笑猛的一僵,整個身子往前一躬,渾身打了個抖索。

這時侯的葛逸琪也分明感到抓到什麽不該抓的東西了,她人沒有站起來,但是某物卻陡然站立,将她吓了一跳。

她驚叫了一聲,乍然放開,然而她又不願意再次倒下,于是順着手臂往上抓住他的肩膀,随即另一條胳膊也圈了上去,然後緊緊圈住脖子不撒手。

“哈哈,沈含笑,這就是正常的你麽?原來,你對女人還是有反應的,對吧?”葛逸琪爽朗的笑着呢。

沈含笑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打了個寒顫,死命掰開那雙圈得緊緊的玉臂,轉身護着重要部位,趔趔趄趄往岸邊淌去。

看着沈含笑狼狽而逃的樣子,葛逸琪哈哈大笑。

蔣婉姝等沈含笑逃了,這才跑到溪邊,問道:“怎麽樣?什麽反應?”

葛逸琪長嘆一聲:“等我穿衣服上去了再說吧。”

“來,來——”蔣婉姝把手伸給葛逸琪,拉她上岸,取笑,“不管怎麽樣,還是要謝謝你,謝謝你犧牲色相,打探軍情。”

兩個人回到營帳之後,蔣婉姝替葛逸琪擦着頭發,問道:“怎麽樣?”

葛逸琪的雙頰浮現一片紅雲:“很正常的男人,沒有問題。可是,生理正常是一回事,肯不肯娶我們又是另一回事。難道說,他一直不娶妻是因為心理有問題麽?”

蔣婉姝想了一下,道:“那就無從得知了。不過,也不必想太多,不如我們明明白白去問吧。”

“好!”葛逸琪道,“我們明天就問禇大人,讓他幫我們轉達吧。”

“嗯嗯,好主意。”蔣婉姝道,“這事女人家自己提起來确實多少有點難為情。要是被拒絕,更是難堪。”

翌日,兩個人就去找禇衛。禇衛聽了,很樂意效勞,就去把這意思轉達給沈含笑。沈含笑聽了,半晌答不出話來。

“你這老小子有福氣。這麽一把年紀居然同時兩個美人送上門來。她們心甘情願效仿娥皇女英,你真的不打算動凡心麽?”禇衛打趣的問道。

沈含笑為難道:“我是沒有想過她們真的會有心想跟我過日子。但我這種人逍遙自在慣了,我受不了有女人在旁邊唠唠叨叨。那樣的日子肯定生不如死。我不要被人束縛。一道繩索已經很可怕了,還一下子綁了兩道繩子,這真是我想都沒有想過的事兒。你去跟她們說,與其日後因為這些瑣事争争吵吵,過得不痛快再分開,不如現在就想明白了。”

蔣婉姝和葛逸琪聽了這話,着實思考了一陣子。

那夜,沈含笑下了軍令,明天一早就拔營,對蘭澤古城發起總攻。

至子時,蔣婉姝和葛逸琪躺在被窩裏。葛逸琪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着。

蔣婉姝忍不住說道:“你怎麽了?快睡吧,明天就要攻取蘭澤古城了,養好體力吧。別再想那些有的沒的。”

“不!”葛逸琪終于從被窩裏伸出胳膊道,“不,越是明天就要發起總攻了,越是不能夠就這麽放過他。一個大男人,磨磨叽叽。他明明反應那麽大,怎麽可能不需要女人呢?明天的戰争最慘烈,說什麽這事要今天決定。萬一死了,也不枉此生。”

蔣婉姝瞪大眼睛:“你想做什麽?”

“霸王硬上弓啊。我就不信,他真能忍住。”葛逸琪說着就從被窩裏爬出來,英氣勃勃的跳下床,就往營帳外沖出去。

“喂,你做什麽呀?”蔣婉姝不可置信的低喊着。

葛逸琪沒有回頭,也沒能停止腳步,撒開了步子穿過空地,一古腦兒沖進了沈含笑的營帳。

“嗯嗯嗯,你怎麽這樣啊?你誰呀?你,唔——”

追出去的蔣婉姝聽到這些話,立即害羞的退了回來。

葛逸琪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已經嫁人這麽久了,卻依舊冰清玉潔,要是明天就戰死了,那可就要扼腕嘆惜了。

所以,她沒臉沒皮的一鑽進被窩,就去堵沈含笑的嘴。然後,腿一跨,整個身子覆在上面,牢牢占據,無論沈含笑怎麽翻滾,都死趴着不放,死死纏住。

她企圖用自己年輕的溫軟身子攻破這個老男人的防線……

第二天清晨,都應卯點将了,蔣婉姝和禇衛還沒有看見另外兩個人。他們連忙跑過去,一進營帳,就看見沈含笑頭發淩亂,哀哀的坐在那裏,欲哭無淚的樣子。

葛逸琪倒是紅纓铠甲,穿戴整齊,抱着雙臂睥睨着沈含笑,一臉無奈,一臉鄙夷。

“怎麽了?”禇衛一見這種情景立即明白了,嘴裏問着,一邊卻笑開了,他上前一把攙起沈含笑,“好了,好了,事情已經發生了,還能怎麽樣?快點,将士們等着呢。”

沈含笑撇了下嘴,站起來去架子上拿铠甲穿,經過葛逸琪身邊時,狠狠瞪了她一眼。

“等打贏仗,再跟你算帳!”沈含笑橫一臉,“別想我會負責任,是你自己主動的啊!到時可別怪我!”

“咦,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呢?你不負責誰負責。”蔣婉姝忍不住替葛逸琪說話。

沈含笑沉着臉,什麽都不說,就大步流星往外沖。

蔣婉姝和葛逸琪互看一眼,也跟着追了出去。

蘭澤古城的最後這場戰役打得十分激烈,屍橫遍野,堆積如山。

“沖啊,沖啊!快沖啊!不許往後退!”沈含笑在馬上拼命吶喊着。

蔣婉姝和葛逸琪緊随其後,再也不舍得離開他身邊。

三個人都受了傷,可是,他們依舊在浴血奮戰着……

彼時,厲慕寒和花蠻兒的南路軍也攻入了玄越境內,一路勢如破竹,直取玄都。

花澤昊和夏子恺那兒毒死二十萬大軍的事兒早已傳到他們的耳朵裏。

後來,又聽說只有蕭睿逃走,花蠻兒當時就冷笑:“這一定是計。整整二十萬大軍,怎麽可能一|夜之間說毒死就毒死?蕭睿不可能沒有半分防備之心。恐怕這是裏應外合的傑作。”

厲慕寒點了點頭:“嗯,用毒,你是最清楚不過的了,那麽,你說蕭睿為什麽會這麽做呢?”

花蠻兒輕描淡寫道:“那還用說麽?一定是在蕭錦琰那兒過得不好。一個愛情至上的女子,突然發現以前所愛的男人面目全非,不再是以前的樣子了,一定非常絕望,她一定想回到昊兒身邊。可惜……”

“怎麽?”

“昊兒一定也是利用了她。否則,二十萬大軍都死了,怎麽可能放她一個人走?并且,沒有中毒,受的是劍傷。這怎麽可能?只怕這次回去玄都,她會死得比我們還快!”

花蠻兒果真一語成殱。

蕭睿回到玄都,還沒有跟蕭錦琰報告,蕭錦琰已經揚起手,狠狠甩了她一記耳光。

這一記耳光,打得她暈頭轉向,還沒等她倒在地板上,橫空一腿掃來,蕭睿被踢飛了出去,大殿上赫然響起肋骨斷裂的聲音。

“啊——”蕭睿一聲慘叫,墜|落地面,好半天沒有辦法起來。

“陛下,你這是做什麽?”蕭睿痛得又哭又叫,“陛下饒命!蠻夷兵太狡猾,他們使毒防不勝防。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啊。請陛下饒命!”

“饒命?”蕭錦琰蹲下身來,伸出手,狠狠的捏住蕭睿的下巴,使勁用力,恨不得一下子将她捏碎。

“你怎麽不說你是個細作?你跑回來做什麽?你想做什麽?你為什麽不死在那兒?二十萬大軍,就剩下你一個,你好意思回來?”蕭錦琰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那雙眼眸裏盡是迸射陰鸷的光,手下的力度加大了幾分。

“陛、下,我……”蕭睿想解釋,卻怎麽也張不大嘴。

此時,蕭錦琰發狠道:“想解釋麽?你想解釋什麽?想解釋不是這樣的?想解釋你不是想回到花澤昊身邊去麽?哼,各訴你,蕭睿,今天不管你要不要解釋,朕都不會給你機會解釋,也不管你解釋什麽,朕都不要聽。因為朕寧可錯殺,絕不放過!來人!”

他突然揚聲音高喊,立刻就有幾個侍衛上來領旨。

“把蕭貴妃拖下去,杖責而死!”蕭錦琰冷酷的下了命令,然後恨恨的撒開手。

“不要啊,不要啊——”蕭睿拼命喊着,“陛下,你誤會了。睿兒從小就愛着陛下,不惜背叛花澤昊來到陛下身邊,如今陛下已經是九五至尊,我怎麽可能背叛陛下去找昊兒。我沒有那麽蠢啊。陛下,饒了我,聽我解釋啊。臣妾願意戴罪立功,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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