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chapter35
聞言，汪大東輕蔑地一笑，“對付你，我還不需要武器，”他回過頭四處看了一圈，指了一個路燈下的位置，對我道：“你去那邊老實呆着，我先把這家夥解決了。”
我當然不可能看着他們真的打起來，抹掉眼淚，我趕緊跑到中間隔開蓄勢待發的兩人，向汪大東解釋清楚前因後果，讓他知道王亞瑟不是壞人。
不過解釋的效果好像不太好——
這邊汪大東将信将疑，“他不是壞人，那你為什麽哭？”
那邊王亞瑟不置可否，“同為KO3，我們遲早是要打一架的，早打晚打不都一樣？”
我頓時頭大起來，先哄汪大東，“我哭是因為……被狗咬了！”我靈機一動想起被小雪咬破的小腿襪，指給汪大東看，“雖然沒咬破，但是吓了一跳，所以哭了。”再哄王亞瑟，“我今天很累了，就算要打也放以後打好不好？”
聽到我這麽說，汪大東才收起要打架的架勢，抱胸站在一邊，顯然是妥協了。我又适時瞪了王亞瑟一眼，他大概是顧及他老爸叫他幫我忙的事情，倒也真的乖乖回了捷運站回家，只是臉上還要擺出一副很做作的‘我不跟你打不是我怕你是我懶得跟你打’的樣子。
他一走，我還沒來得及松口氣，汪大東的槍口卻立刻轉移到我身上，“你！”
“……我？”
“就是你！臺風天還亂跑，打電話又不接！電話給你是幹什麽用的啊！你知不知道我……爸媽都要找你找瘋了！”
手機是上午調了靜音就沒調回來，也怪我，應該想到給汪家打個電話報平安的，只是今天下午遇到的事太多給忘記了。
“對不起啊。”
“……又是對不起，”汪大東帶着我往汪家的方向走，嘴裏嘟囔着，“我聽你說‘對不起’聽到耳朵都要起繭了。”
我在心裏悄悄嘀咕，說那麽多對不起還不是沒用，你有原諒我嗎？
不過這家夥的态度倒是很明顯的，比起上午時軟化了許多。
“對了，”我看向汪大東，“你怎麽會突然出現？”
“是雷克斯跟我打電話說你在這裏，我正好在附近就趕過來了。”
我心裏一沉。
……又是雷克斯。
受了那麽重的傷還想着要給汪大東打電話叫他來接我，是要害我內疚到死嗎。
“……汪大東，在你眼裏，雷克斯……是個什麽樣的人？”
“雷克斯？幹嘛突然問這個？”不過他還是老實地回答了我，提起最好的朋友，汪大東的話很多，“雷克斯從小就很聰明，老師上課講的內容他看一眼就會，而且超講義氣的，因為我……你知道的，小學國中好多次他被老師談話叫他和我絕交，但是雷克斯寧願退學也不願意和我絕交。這次升芭樂中學也是，以他的成績，想要上國立的好學校也綽綽有餘，為了實現陪我讀完高中的承諾，他才來念私校的……而且，而且他還很善良，你上次去他家有沒有看見他的貓？那些貓都是他收養的流浪貓。”
“這樣啊……”
真是一個完美到無可救藥的形象。
如果是以前，聽到汪大東這麽形容雷克斯，我大概也只會以為是雷克斯的僞裝而已。
然而現在，我好像真的要相信，雷克斯就是這樣一個人了。
“到底你為什麽哭？”正在我走神時，汪大東不知想到了哪裏，突然問我，“你不是會因為被狗咬就哭的人。”
這小鬼平時粗神經，此時又心細如發，我不知道該不該把雷克斯的事情告訴汪大東，他們兩個關系那麽好，只怕我說了汪大東會更加氣我，“額……”
汪大東煩躁起來，“這又是你‘不能說的秘密’了？”
我語氣中帶着遲疑，“其實……也不是，就是我——”
他沒耐性地打斷我，“算了，不能說就不能說吧，其實我也不也不在意。”
然而，雷克斯抓着我的手說‘柊姐姐，我願意相信你’時的樣子，和他被王亞瑟擊傷後的眼神卻不斷在我心裏交相上映着——
“不，我要說，”我停下來，喊住他，“汪大東。”
走到前面的汪大東回頭看向我，等着我後續的話。
我咬了咬牙，決定坦誠，“我懷疑雷克斯有戰力，讓剛才捷運站那個跟你一樣排KO3的人試了他，結果……”
汪大東的臉色随着我的話越發冷冽，‘害雷克斯受傷’幾個字還沒有說出口，他就憤怒地揚起拳頭向我襲來，打斷了我的話，“你怎麽能這麽做！雷克斯身體不好你知不知道——”
我早料到他會情緒激動，會以實情相告也是為了讓自己心裏不那麽內疚，雖然沒想到一向號稱不打女人的汪大東真的會為了雷克斯出手，但此時他要打我，我倒也能坦然地面對，放棄任何本來也不會有效果的抵抗，閉上眼睛等着拳頭落下來。
汪大東拳頭帶來凜冽的風，但我卻能感到那拳頭并沒有真正落下，只是我被拳風一震，還是徑直撞向身後的電線杆上。
但重重磕向電線杆的頭卻撞在一片柔軟的觸感上。
——汪大東在關鍵時刻用手墊在了電線杆和我之間。
但即使如此，若他真的出了重拳，該疼的我還是會疼，可我此時沒有任何痛感，可見他出拳雖然莽撞，但也不是毫無分寸。
右手壓在我頭後，左手護住我肩膀，汪大東因此環着我，焦灼的呼吸打在我臉上，他靠我極近，我甚至能清楚地看見他眼裏一片的震驚和慌亂，“你，你不是KO6怎麽這麽輕易就……你真的沒有戰力？！”
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汪大東不愧是雷克斯的好基友，我剛剛試了雷克斯，轉眼他接着就還了回來。
我嘆了口氣，“……我真的沒有啊，不是跟你說過了？”
汪大東把手快速地收回來，我一個沒站穩差點又撞一下，不知道為什麽，他看起來非常慌張，“你……你這裏和這裏，”他在自己頭和肩膀上指了下，“……是不是很痛？”
其實一點也不痛，但為了讓這家夥愧疚，好快點原諒我，我忙不疊地點起了頭。
汪大東的臉色頓時變得很奇怪，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仿佛是為了掩飾什麽似的，他快速地轉過身，大步地往汪家走去。
他這樣的反應讓我摸不着頭腦，跟在他身後追問他，“你怎麽了？”
汪大東不理我，自顧自地走。
我自覺沒有再招惹他，以為他真的是因為把我弄疼了才如此行為異常，“汪大東？其實我不是很疼的……”
“我，我沒事。”他之前突然走起來，現在又突然停下，裝作想起什麽似的，把話題生硬地一轉，結巴道：“對對了，你……你其他事情不告訴我就算了，”他講着講着情緒激動起來，“談戀愛為什麽也不告訴我？！不要跟我裝傻！我有證據的！”
我頓時一懵，“我？談戀愛？……我怎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