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chapter40
汪大東快回來了……個屁！
田弘光被我硬生生趕走了，技安從去追那個魔就再沒回來。
我一個人在教室裏繼續看小說，那本懸疑小說裏殺人嫌疑已經從女主身上轉移到男主了，不要說七點，八點都快到了，汪大東那個小鬼還是一個影都沒有。
……明明上午是他信誓旦旦說七點之前就回來，還口口聲聲叫我他走到哪我跟到哪，現在自己倒不見人影，真是不靠譜的小鬼。
放在一邊的翻蓋手機已經快被我打到沒電了，大概真是風水輪流轉，現在開始換我打不通那小鬼的電話。
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可是那小鬼沒道理會在高三之前碰上會讓他遇到危險的對手啊。
倒是有一件事，我算着時間快差不多了，原劇裏汪大東在高一會遇到一次八大高手偷襲事件，該不會這麽巧是今天讓他撞上了吧。
想到這裏，我嘆了口氣，把小說收進包裏，照技安說的，關燈關電扇，鎖窗鎖門，準備自己回汪家。
就算是汪大東真的被埋伏了，有田欣會救他，我都不知道他在哪裏，也幫不上什麽忙。已經等到這個時候，再等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剛剛關上終極一班教室的燈，摸着黑去門邊找門的鎖頭，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機車轟鳴的聲音，遠光探照燈從樓下遠處逼近，把原本陷入黑暗的教室重新照亮。
燈光太刺眼，我眯上眼睛一會兒才适應過來，走到窗邊向下望去。
小鬼跨坐在機車上，正在往下摘他的頭盔。
他看起來沒受什麽傷，我說不上來什麽心情，但還是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我站在樓上沖他大喊，“你遲到了！”
“沒辦法，蔡一零那家夥太難纏了！”
聽到他這麽說，我匆匆跑下樓，“你去找蔡一零了？”
汪大東一臉不堪回首，“對啊，天哪怎麽會有那麽難纏的人，約六點打了十分鐘就打完了，結果這家夥一直纏我纏到現在……”
“……我不是說不用理他了？”
“一看你就不懂，”汪大東把我的頭盔遞給我，“約戰這種事情，不是你不理他就可以結束得了的。”
“這樣啊……”我把頭盔戴上，“那，總不能以後一有人找我約戰都要你去替我解決吧？KO6以下有沒有出手輕一點的，我去把這個第六名讓給他好了。”
“嘶——”
我話剛說完，汪大東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倒吸一口氣，表情很痛苦的樣子。
我吓了一跳，“你怎麽了？”
“頭發……”
“頭發？”
汪大東往頭頂上一摸，他頭盔已經摘下來了，摸了個空後，想起什麽似的，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你把頭盔摘下來。”
“我？”雖然不明白他在搞什麽，但看他那麽難受的樣子，我還是很配合地把頭盔摘了下來，不過不知道怎麽弄的，好像是因為頭發纏住了頭盔，摘到一半就下不來了。
汪大東大叫一聲，“別摘了！你先別動！”他走過來對着我的頭發和頭盔研究了半天，終于成功把頭發和頭盔分開了，他松了一口氣的樣子，“頭發被頭盔夾到了，你都沒感覺？……你這頭發還真是跟你這個人一樣強壯，這樣都斷不了。”
“我沒感覺到啊……不過，你怎麽知道的？”
“我——”汪大東心虛得很明顯，清清嗓子轉移話題，“想把KO6讓出去沒用的，你不是KO6了，頂多往下降到KO7，等級降了，找你挑戰的人會越來越多，你以為金寶三的KO135是一口氣降下來的啊？……而且，你剛來終極一班，是KO6了話，也可以站得更穩一些。”
既然他想轉移話題，我索性配合他，“想太多了你，就算我不是KO6，只要挂一個你‘姐姐’的稱號，就可以在終極一班站得很……”
後面的話湮沒在口中。
我突然想到，來報道那天，汪大東之所以沒否認我是他‘姐姐’，是不是也考慮到這一點了呢？
……他當時已經想到那麽遠了嗎？
這個坐在我前面，開着機車的小鬼總是這樣……看上去好像沒将任何事放在眼裏，卻又都默默地把所有放到了心裏。
我抓住他衣角的手不自覺更緊了一些。
回到汪家，刀瘋刀鬼正在客廳裏支着相機和三腳架。見我們進來，刀瘋熱情道：“你們快來，明天就是中秋節了，小柊不跟我們一起回老家，我們提前拍一下全家福。”
被強行推到鏡頭前，我還有幾分茫然，“拍全家福……我也要一起嗎？”
“當然了，”刀鬼調試着相機，“全家福當然要全家一起拍啊。”
……‘全家人’。
刀鬼快速地沖到鏡頭前，和刀瘋一起把我和汪大東夾在中間，鏡頭一閃，于是，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張照片，這張‘全家福’就已經拍完了。
回來得太晚了，刀瘋刀鬼已經用過飯，桌上為我們留了一些，看我們上桌用餐後，刀鬼進了廚房拿起刀切起果盤來。
對于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她顯得有點內疚，“小柊不跟我們一起去了話，要做什麽呢？中秋節耶，爸爸，要不讓小柊——”
站在一旁的刀瘋用眼神制止了她，刀鬼心裏也清楚我跟着去不合适，臉上更加糾結，我趕緊寬慰她，“阿姨，別擔心，其實我也有約了，中秋節我會去我認識的新朋友家。”
聽我這麽說，刀鬼的臉色才放松了一些，“我們會早點回來的——啊！”
說話分神，她一不小心劃破了手指。
“怎麽這麽不懂得愛惜自己，”刀瘋握住刀鬼的手，“你受傷我也會痛的。”
坐在飯桌上，我在心裏暗暗地嘆了口氣……四十多歲的老夫老妻了還不消停天天演閃光戲，又開始了——汪宅的日行一膩。
我對這一幕都已見怪不怪，汪大東更應該習以為常，只是不知道今天他抽的什麽瘋，明明正好好地坐在餐廳吃着飯，聽到這話突然跳起來沖到刀瘋旁邊，“爸！為什麽媽受傷你也會痛？！”
小鬼一驚一乍的，我心髒都差點被他吓出來。
刀鬼嗔怪地看了一眼汪大東，“你這個孩子這麽冒失做什麽。”然後轉頭深情地看向刀瘋，“因為爸爸愛我嘛，是愛，讓我們心意相通的。”
聽到刀鬼這麽說，汪大東瞬間像被雷劈了一樣，失魂落魄地回到餐廳，看到坐在飯桌上的我時，又突然怔在原地。
“關，關柊？”
“幹嘛？”
“我……我……”
“你？怎麽了？”
小鬼不知道又想到什麽，大叫一聲“天哪！”，像一陣風一樣沖出了汪宅，只剩下房門和院子門因為撞擊而孤單地開開合合，空氣中依稀還能聽到他剛才喊的那聲的回音。
刀瘋刀鬼：？？
坐在原地的我：？？
汪大東這是……卡到陰？
“我看啊，”過了一會兒，刀瘋笑道：“我們家大東這是春心萌動不知道喜歡上哪家姑娘了。這麽年輕就這麽風流，真有我當年的風範……”
“哎喲爸爸，”刀鬼嬌羞地拍了一下刀瘋，“當着孩子的面怎麽能這麽說。”
我輕咳一聲，趕緊埋頭往嘴裏送飯，裝作一副我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聽不見的樣子。
黃安琪還沒回來，汪大東當然不會春心萌動……可是，他這個反應，倒的确是很奇怪。
算了，我聳聳肩，青春期小男生的心思本來就是捉摸不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