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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chapter49

“不被允許存在?”

“嗯,”九月的臺灣還是很熱的,王亞瑟點了點頭,然後把空調打開,“我爸一直以為我不知道,但其實我早就發現了。”

一聽這個開頭他就是要講個long long ago的故事了,吃瓜群衆沉默下來安靜地等着他的後續。

“我從小就沒見過我媽,但是小時候,我發現我爸總會背着我偷看一個女人的照片。我以為那個女人是我媽,所以我趁我爸不注意,偷來了幾張她的照片。”

确實,原劇裏的确從來沒有提過王亞瑟媽媽的事情,不過,既然王土龍是麻瓜,那王亞瑟的媽媽應該是有異能,也就是有戰力的。

“……所以,她是你媽媽嗎?”

王亞瑟搖搖頭,“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那個女人究竟是誰……而且,問題就出在她的長相上,我記不住她的樣子。”

“……不是有照片?”

“照片消失了。”

“丢了?”

“不是,我親眼看着照片上的那個女人消失了,不只是我偷來的照片,還有我爸爸手裏的照片也都變成了白紙……照片消失後,我爸嘗試過用繪畫來記住那個女人的樣貌,但是就連畫上的人也會消失,再往後,就是我們記憶中那個女人的樣子消失……”

“……難道不是你們忘了嗎?”

“我确定不是,因為那種記憶消失的感覺非常……我說不上來,但那不是遺忘,而是,而是整段記憶被剝離出來的感覺。”

“可是,如果關于她的記憶被剝離,你又為什麽會記得有這個人存在過呢?”

“是因為我爸,”王亞瑟看着前方,“我爸這個人,在我面前,在土龍幫其他人面前,還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都是不一樣的……他為了記住那個女人,專門去學的畫畫,畫每天都會褪色,他每天都會畫一幅新的畫,因為他這麽固執,我才能記得住有這麽一個人存在過……但是,現在就連我爸都不能完全把那個女人畫出來了,他能畫出來的部分越來越少,現在,只能畫出那個人的眼睛了。”

換做其他別的什麽人,或許只會覺得王亞瑟這段話非常荒謬,并且把整件事歸咎到人類的遺忘上,但是聽王亞瑟這麽說,看過《終極一家》的我卻覺得可信度很高。

因為,我想到了《終極一家》的雄哥。

雄哥落入時空夾縫,按照時空規則,鐵時空開始逐漸抹去雄哥的存在,雄哥的照片逐漸消失褪色,大家關于雄哥的記憶也逐漸模糊,如果沒有夏天成為終極鐵克人打開時空夾縫,夏蘭荇德雄這個人,就會徹底從鐵時空消失。

聽起來,這個女人,也是一個要被時空抹掉的人啊。

“不過,那個女人和你爸提到的田家的人,還有我,有什麽關系嗎?”

“田家的事情我不清楚,不過,你了話,是因為你的眼睛。”

“眼睛?”

“嗯,”王亞瑟雙手環在胸前,轉過頭看了我一眼,“前段時間我爸突然把你的電話塞給我,讓我……‘幫你’時我也覺得很奇怪,但是,當我在捷運站親眼看到你看我的那個眼神的時候,我就明白為什麽了。你的眼神,和那個女人真的很像。”

“……像?是一樣性感?一樣溫柔?一樣——“

王亞瑟毫不留情地打斷我,“一樣令人讨厭。”

我推他一把,“喂!”

“我是實話實說,就是你那種自以為可以看穿所有一切,好像什麽都知道的眼神,本來就是很令人讨厭啊。”

聽他這麽說,我不由得楞了一下。

原來我把這種對未來的了解表現得這麽明顯嗎?

不過還是要嘴硬一下的,“那不是自以為,是本來就是好嗎,我預言你以後會和類猿人□□你信不信啊?”

“拜托,你如果要黑我,也要黑得有點常識,是‘類人猿’,不是‘類猿人’好嗎?”

“我也拜托你,話不要說這麽滿,以後會打臉的。”

王亞瑟不屑地“戚”了一聲,發動車子,“你要去哪,送你過去。”

我低頭看了眼表,已經到午休飯點了,答應了汪大東要回終極一班吃飯的,我讓王亞瑟直接把我送回了芭樂中學。

從王亞瑟的車上下來剛準備走,他把車窗放下,探出頭叫住我,叮囑道:“今天我告訴你的事情不要告訴別人。”

我點點頭,算是答應了,又補充了一句,“少把你那塊石頭拔下來,會壞事的。”

王亞瑟口上沒答應,看表情倒是很慎重,而且他也沒有汪大東那麽粗神經,恐怕就算我不提醒他,他也能感覺得到拔下鎖劍石後自己的不同。于是我放心地揮揮手,把他送走了。

去終極一班的路上,我還在想今天的事。

雖然王亞瑟說不知道田家是怎麽回事,不過,其實也并不難猜。

無非是個王土龍和田家某位争一個女人的老套故事,姓田的那位贏了,故事的女主角卻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被時空抹掉了所有的存在痕跡,只剩下王土龍每天固執地上演徒勞無功的苦情戲。

還有一件事可以肯定。

之前田弘光對我說他對我感覺‘親切’,我當時只覺得耳熟,但是想不起是誰對我說過的了,今天被王土龍這麽一折騰,我突然想起,上次說莫名覺得我親切的人是誰了。

——“我一看到你,就有一種很特殊的感覺……就好像……就好像我們曾經見過似的。”

——“……可是我還是覺得你很親切啊。”

是我來芭樂中學參加升學考試那天,第一次見到的田欣。

如果王土龍這邊會覺得我和她像只是巧合,那田家的兩個人都覺得我‘親切’,就很值得商榷了。

王亞瑟說我和那個女人的眼神很像,我會有這種眼神,是因為我看過原劇,可那個女人為什麽會有那種眼神呢?

先不說眼神這種東西這麽玄這麽不靠譜,如果我和那個女人之間,真的存在某種聯系的,我來自上位面,那個女人的存在又是時空抹掉的,所以,難道那個女人她也是……

“柊姐姐!”

不知不覺走到了終極一班的後門,午休時間,班裏亂成一團。來這裏上課一周,這裏總算出現了雷克斯的身影,小少爺坐在汪大東的右手邊,看到我後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他臉上多了些光澤,使我害他受傷而愧疚的心可以放輕松了一些。

“你來上學啦,身體怎麽樣?”

“醫生說只要不進行劇烈運動就沒有問題,不過我有哮喘,本來也——”

雷克斯話還沒說完,坐在他旁邊的汪大東忽然霍地站起來,往後門的方向走去,略過我旁邊時,微微一停,“便當放你桌子上了,我還有事,下午不來上課了。”

而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因為看到雷克斯身體好轉的好心情一下子又低落了下去。

這家夥……躲我躲到連一個教室都待不下去了嗎?

我咬牙道:“金寶三!”

“有!”金寶三不知道從哪裏閃了出來,立正站好,“柊柊姐有何吩咐!”

“……跟上汪大東,別讓他發現,看看他幹什麽。”

金寶三起先有點吃驚,“我,我怎麽能跟蹤東哥?”看我瞪了他一眼,灰溜溜地從後門溜出去了。

我坐回座位打開便當往嘴裏扒飯。

刀鬼最近是愛上胡蘿蔔了嗎,今天怎麽又是胡蘿蔔?

我把便當盒一推,抓了抓頭發。

雷克斯看出來異樣,隔着汪大東的桌子問我,“柊姐姐,你跟大東,又怎麽了嗎?”

“……又?”

雷克斯笑着聳了聳肩。

我嘆了口氣,“關鍵是,我這次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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