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chapter56

刀瘋刀鬼和汪大東兩邊都在裝傻，不過倒也粉飾出一個太平，至少表面上如此，一頓晚飯吃得還算正常。不過，武裁所襲擊了汪大東，刀瘋刀鬼肯定不會作罷，汪大東自己也想查出來那個假扮我的人到底是誰，這其中的暗潮洶湧，可能也只有夾在中間的我最明白了。

而且，就算是我，對‘汪大東’消消樂三人組的事情的猜測，也還需要做一些确認。

第二天早上，我故意早起了一會兒，趁汪大東還沒起床，想要探一下刀瘋刀鬼的口風。

他們兩人在廚房裏忙早餐，見我走到廚房門口，正在煎雞蛋的刀鬼回頭看了我一眼，有點驚訝，“小柊，今天起得好早哦，怎麽都不多睡一會兒？”

我早已準備好該如何試探他們，“叔叔阿姨，我做了個夢。”

“是噩夢嗎？那就講出來，”刀瘋笑道：“講給叔叔阿姨聽，講破就不靈了。”

“嗯，”我點點頭，組織了下措辭，“……我夢到了汪大東小時候，大概六七歲的時候。但是，他說了很奇怪的話，感覺不像是大東會說的。”

刀鬼背對我站着，脊背顯而易見地僵硬了起來。

刀瘋表情也有些不自然，“……怎麽樣，有發生什麽嗎？”

“我給他糖，他說他不能吃，他還說……”我觀察着二人的反應，“他很想爸爸媽媽，很羨慕……‘弟弟’。”

“小柊，”當我‘弟弟’兩個字脫口，刀鬼終于無法再僞裝了，她轉過身來握住我的手，眼眶裏已經有眼淚再打轉，聲音顫抖，“他還說了什麽你告訴我，拜托你告訴我，全都告訴我！”

她這樣的反應已經完全坐實了我的猜測。

汪大東有一個哥哥，就是那個人昨天所說的‘大兒子’。

沒必要再刺激一個可憐的母親了，我趕緊抱住刀鬼，輕拍她的背，嘴上說了一些諸如‘他過得很好’之類的安慰的話。刀瘋眼睛也發紅，但畢竟是個男人，強撐着陪着我安慰了刀鬼一會兒，看刀鬼漸漸平靜下來，送她回了房間，又去查看了一下汪大東的狀況，确認他睡得很熟後，站在房間門口看着我。

“小柊，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僅僅只是隐晦地提到那個孩子，刀鬼就已經有了這麽沉重這麽痛苦的反應。

而且，其實我還沒能弄清楚很多事情……最重要的是，昨天那個人說刀瘋刀鬼奈何不了他，告訴刀瘋刀鬼，對現狀一點幫助都沒有，只是徒然讓這個已經平靜下來的家庭重新陷入動蕩。

我低下頭，不去看刀瘋的眼睛，“……我已經，夢到過那個小孩子好多次了，直到上次看到汪大東的小時候的照片，我才知道他和汪大東長得一模一樣……叔叔，汪大東真的有一個‘哥哥’？”

“是，”刀瘋嘆了口氣，拉開椅子坐在我對面，“不瞞你了……那個孩子，是在離七歲生日不到半個月的時候，因為火災，和房子一起化為灰燼的。”

火災，灰燼……那就是沒有屍體了。

刀瘋繼續道：“我之前仇家積累得太多，會遭到這樣的報複也是正常。那個孩子出事以後，最初，我們像瘋了一樣……只想要讓他‘複活’。”

“……複活？”我突然想到什麽，“是金龍阿嫲？”

“對，”他點點頭，“就是金龍阿嫲的實驗。她和金龍發現上位面的能量可以無視金時空的禁制，那段期間，黑龍突然開始對武裁所其他創建人發難，我趁機保住了金龍阿嫲，并且，阿姨參與制作了創世神之棍的制作，想要提煉上位面的能量。”

原來他們隐瞞我的，參與金龍阿嫲實驗的目的就是這個。

刀瘋繼續道：“但過了沒多久，我們就發現阿姨在我們的孩子死之前就懷孕了。為了洗刷我們的罪孽，也為了給肚子裏的孩子更平靜的生活。我們躲到這裏，做了普通的神職人員……孩子出生以後，我們驚訝地發現，兩個小孩雖然不是雙胞胎，但卻長得一模一樣，連遇強則強的體質都很像，我們覺得是我們的孩子回來了……”

刀瘋沒有說，但是我知道，他省略掉的，是‘汪大東’這個名字，被再次用在下一個孩子的身上了。

怪不得昨天那個魔會說，多虧了他，世界上才會有現在這個汪大東。

然而事實上，他們的大兒子，第一個汪大東并沒有死，就是因為特殊的遇強則強的體質，他的身體被魔奪走了，但靈魂卻沒有消失，不知道為什麽停留在了雷克斯家。

“有了大東以後，我們一度不想參與那些血雨腥風，和金龍阿嫲已經有很長的時間沒有聯系了，但是前段時間，她突然找到了我們，說會有一個上位面的人出現在芭樂中學附近，并且拜托我們一旦發現，千萬要留住那個人。”

是我。

“小柊，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我知道瞞不住你，所以和你說這些，我和阿姨很滿足于現在平靜的生活……我們一定會努力讓你回家，但唯一就是希望你不要告訴大東以前的事情。”

……是因為我的出現，刀瘋刀鬼才又被迫卷進金龍阿嫲的實驗。他們只想有平靜的生活，但卻願意為了我這個麻煩，重新面對那個紛繁複雜的武俠世界。

我無論如何都沒有不答應他們的理由。

剛剛點頭，汪大東就頂着睡出來的雞窩頭走出來，“關柊？爸……你們在說什麽啊，我媽呢？”

“沒什麽，”刀瘋微微一笑，面上什麽也看不出，“媽媽昨天晚上失眠，現在在補覺，不要去打擾她了。”他起身去廚房把準備得差不多的早飯端到飯桌上，招呼我和汪大東，“來吃飯吧。”

汪大東沒生疑，換過衣服洗漱後坐到餐桌前，正好在我的對面。

我因為刀瘋剛才跟我說的話心事重重，他好像也若有所思，眼神躲閃着我，就算是旁邊坐了刀瘋，氣氛一時之間也有些尴尬。

汪大東低着頭塗果醬，冷不丁突然出聲，“今天別忘了帶運動服，有體育課。”

他不說我真的都要忘了，課表上寫了星期五有體育，但我第一周沒來上課，上周五又被中秋節假期放掉了，因此雖然來芭樂中學上課有一段時間了，到現在我都還沒有上過體育。

我把吐司塞進嘴裏，“你們這裏體育課要做什麽嗎？”

“每節課不一樣，看老師安排。”他想了一下，“沒什麽意外了話，今天有長跑測試。”

我立刻停止咀嚼的動作，瞪着眼睛看着他。

“長跑……你說的該不會是……”

“男一千，女八百。”

我把吐司囫囵吞下，僵硬地一笑。

這一天……因為留學遠離體育測試很久的女大學生，又一次感受到了被八百米支配的恐懼。

作者有話要說：

55章可以正常看了嗎，昨天好多人說看不了，大概是晉江抽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