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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chapter83

去內地的行程,最後敲定為我、汪大東還有雷克斯的三人行,當然,這是明面上,至于背地裏……我帶了個田弘光,刀瘋刀鬼和雷家肯定也不放心自家小祖宗單獨出那麽遠的門,所以此行究竟有多少人,還真不好說。

要去內地,在2003年還不是花二十分鐘辦個通行證就可以搞定的。

不過,先是有王亞瑟背後的土龍幫幫忙,後來雷克斯又動用了一些雷家的勢力,再加上刀瘋刀鬼的勢力,想要去趟內地還是很簡單的。最後成功蹭了一個文化交流團的三個名額去內陸。

刀鬼是知道我突然要去大陸的原因的,臨行之前她幫我們收拾行李的時候,握着我的手,叮囑了又叮囑。

“小柊,無論發生了什麽,記住還有我們。”

這個年代內地和臺灣還沒有直飛,坐船到了福建後,我想到汪大東和雷克斯都是第一次來內地,沒有買直達我家鄉A市的機票,選擇先去北京幾個來內地非去不可的景點。

兩個南方小男生第一次感受到北方零下十度幹冷空氣的惡意,有武功底子的汪大東還好,雷克斯一下飛機就把自己裹了好幾層,白色羽絨服上面還圍了條淺色圍巾,再配上黑加絨褲,老遠一看像個企鵝。

不過,雖然冷,男孩子們還是有點興奮。還沒來得及進故宮,就被旁邊擺的攤吸引住走不動道了。

“柊姐姐,那是什麽?”

“哦,”我看了一眼,“糖人。你要買了話,買那個扁的,那個鼓的是用嘴吹起來的,不太衛……”

沒等我說完話,汪大東就興沖沖地扯着我們過去了。

他自己要了條龍,雷克斯選的是匹馬,我随手指了個老鼠,我的屬相。

老手藝人一邊行雲流水般在鐵板上作畫,一邊對雷克斯和汪大東贊嘆道:“多俊的小夥子。”

這大爺也太耿直了,我有點郁悶,順便誇誇小姑娘不好嗎。

“老鼠?”趁汪大東看得出神,雷克斯湊到我旁邊,小聲道,“柊姐姐,你是八四年的還是九六年的?”

事實上我就是九六年的,但如果真的是九六年生人,到現在還是個小學生。

再加上我那個超乎科技水平的智能手機,看來雷克斯已經開始懷疑我是從未來過來的了。

不過他想就想吧,反正雷克斯也不會害我,我聳聳肩,“我覺得老鼠好看不行嗎?”

“行行行,”雷克斯也聳聳肩,“遲早我會把你的秘密猜出來的。”

随便他猜,我咬着糖人無所謂地拍拍他腦袋。

畢竟金龍阿嫲那種會發現上位面的神經病一個就夠了,正常人誰會懷疑自己是個小說或者電視劇裏的人物。

冬天的故宮處于淡季,不怎麽用排隊就進去了。

汪大東一進去就開始拿着相機亂拍,我一手拿着糖人一手拿着杯剛買來暖手的熱豆漿,和雷克斯跟在後面慢悠悠地走着。

繞過太和殿,穿梭在紫禁城古樸莊嚴的紅牆之間,偶爾我和雷克斯落得遠了,汪大東就停一下,等我們過去。

小鬼有點不滿,“你們走得那麽慢幹嘛啊。”

“我們這是欣賞好嗎?”我故作神秘地沖他招招手,“你過來,看看這堵牆。”

汪大東看着我随手指的一處,“不就是牆,怎麽了?”

“這堵牆啊,可不是普通的牆啊,”我壓低聲音,“在電閃雷鳴的雨夜,曾經有人看見,一排死去的宮女,從牆邊走過……”

汪大東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抖了一下。

“前面那個院子,看見了沒?”

小鬼底氣不足得很明顯,“院,院子,又怎麽了……”

“那院子裏面,有口井,就是當年光緒的妃子珍妃被慈禧淹死的那口,白天看就是口枯井,但是到了晚上,一過子時,你猜怎麽着?”

汪大東想跑,雷克斯偷笑一下抓住他,配合着我問道:“怎麽樣?”

“井裏面竟然有水!而且倒映出來的……不是你的臉!是——”

“啊!”汪大東捂住耳朵,“關柊!你幹嘛講這個?!”

“不是吧你,”我輕笑一聲,“KO3,終極一班老大,好慫哦。”

汪大東小心翼翼地看着我,“那,你講得到底是真的假的啊?”

我哭笑不得,“當然是假的。”

聽到是假的,汪大東氣得瞪了我一眼,拽着雷克斯要走,一副想離我遠遠的樣子。

雷克斯由着他,一邊跟他走一邊閑閑道:“不過,柊姐姐說的也沒錯,故宮這麽多年的宮廷歷史,有那麽些冤魂也很正常吧。”

汪大東一下子觸電似的放開雷克斯,看看他又看看我,崩潰道:“你們一個兩個怎麽都這樣啊!”

被我這麽一折騰,汪大東看故宮哪裏都有陰影,随便逛了逛就扯着我和雷克斯從故宮出去,去了長城。

從第一個烽火臺開始,汪大東是精力旺盛沒錯,但是我和雷克斯的體力漸漸吃不消,原本爬完全程的計劃直接腰斬,在第四個烽火臺,看到那個著名的題詞碑後停了下來。

汪大東看着石碑念叨,“什麽長什麽非……”

我喘着氣顧不上說話,雷克斯好笑道:“大東,是不到長城非好漢啊。”

遠處長城蜿蜒,蒼莽群山氣勢雄偉,天地之間仿佛有一層薄薄的雲煙。

雷克斯感嘆道:“人多小啊。”

“為什麽這麽說,”汪大東随手搭到他肩上,“我一直相信,只要我夠強,遲早有一天,我可以撼動這個世界。”

我忍不住多看他一眼,這小鬼,語氣也太狂妄了吧。

不過,不得不說,他的确有狂妄的資本。

突然有點動容,我擡起手揉了一把汪大東的腦袋,沖兩人道:“你們這些臺灣長大的小孩,一定沒聽過毛爺爺的詩。”

靠在身後的城牆上,眺望遠景,我像個小學生似的一字一句背誦,“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裏雪飄,望長城內外,惟餘莽莽……”

博聞強識的雷克斯漸漸跟上我,“……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這麽大氣的意境和胸懷卻完全沒得到汪大東的共鳴,準确來說,他可能壓根就沒聽懂我們在說什麽。

詩背完了,我略微有些黯然。

今天的北京之行結束,我就要從給自己短暫地假期中回到現實,去A市,去面對現在和以後那些棘手的事情。

機票要隔幾天才有,我們還要趕在年三十前回臺灣過年,現在還沒有動車和高鐵,從北京去J市只剩下坐一晚上綠皮火車的選擇。

有小少爺雷克斯在,花錢毫不手軟,我們三個人買了四張軟卧票,正好是一個包廂,關上包廂門,空間還算封閉安靜。

我去硬座區攔住喊着‘啤酒飲料礦泉水’叫賣的大嬸,買了盒撲克牌,而後回到包廂,把撲克牌往桌子上一拍,撐着下巴笑着看他們。

“你們……聽說過鬥地主嗎?”

我眨眨眼,“很簡單的,我教你們,輸了貼紙條。”

照我本來的計劃,讓汪大東當地主,以我和雷克斯的智商,再加上田弘光這個外挂,玩他還不是綽綽有餘,但是誰能想到今天晚上的汪大東手氣爆炸,炸彈恨不得連起來當順子出,就算我清楚地知道他手裏有什麽牌,也根本無力回天,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輸。

“我贏了,”汪大東扔出手裏的最後一個炸彈,“貼條貼條。”

臉上貼滿紙條的雷克斯連表情都看不太出來了,只聽見他嘆了口氣,語氣很無奈,“……又輸了。”

“有毒啊,”我無奈地把手裏的牌一摔,“真是傻人有傻福。”

說着,我擡起頭認命地讓汪大東在我臉上貼條,“你不要往我眼皮上貼啊,我會看不見的。”

汪大東拿着紙條左比劃右比劃,遲遲沒下手,“不服是不是?……不貼眼皮,你這臉上根本沒地方貼了啊,要不這樣,五張紙條,在你臉上畫一個王八來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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