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7章

小胥抓着被子睡着後, 唐煜看看時間,才十一點三十分, 與古一昂确認闵麟位置後,唐煜吩咐管家備車,前往“夜色”。

“我以為那就是你的一輩子了。”白厲端着酒杯, 看着唐煜似笑非笑。

當年大爆炸,唐煜入院, 楚攸寧也死了,正巧白家被苻家進行大清洗, 為避免麻煩,白厲在唐煜還昏迷的時候便帶着家裏的小孩出國, 等他再回來時, 唐煜已經失憶。接着白厲便也看了一出好戲。

“……咳咳……”

偏頭捂嘴咳兩聲,唐煜端起茶輕啜兩口笑道,“無論是忘記還是憶起, 我還是我。”

白厲不置可否,如果真這麽認為,又何必裝傻?一個男人, 愛一個人愛到願意放棄最真實的自己, 去扮演着一個已經消失的人格, 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但是不可否認的一點是,“唐煜,你是個懦夫, 連賭也不敢賭。”

聞言,唐煜想起八年前裝傻的自己,喃喃道,“你錯,我不是不敢賭,我賭不起,我沒時間了。”

是的,他沒時間了。八年前,不過寥寥幾面,便把那孩子放在心底;八年後,相處次數一數便清,除卻八年前傻時的相屬,清醒時又何曾幾日相知?如今他三十有五,離周老下診斷書的時間還有五年。

五年,很短,因為有小寧在;五年,也可以很長,因為小寧會狠心抛棄他離去,只因為他不是傻子。

呵!很諷刺不是嗎?

小胥說,要瞞着爸爸嗎?這樣騙爸爸,他會不會不開心?

唐煜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如今所有的記憶都在腦海裏,包括那個傻過的自己,誰能否認他是昭華?

白厲看唐煜的臉色有些差,沉吟片刻才道,“你身體出狀況了?”

唐煜沒回答白厲的話,而是看着茶壺上冒出的煙絲微微出神,良久才道,“這次來見你,主要是想向你表示感謝,感謝你當年的緩手。”

如果沒白厲當年出賣白家情報給苻家,陸淵就不會出手,而小寧,也許真的就會徹底消失,想到此,唐煜眉頭微蹙起,胸口像被刀剮似的鈍痛,一陣陣的,讓唐煜喘不過氣;原來,即使這人還活着,但只要想到他不在了,那種感覺竟如此絕望。

唐煜突然慶幸,慶幸自己失憶八年,否則,他還真沒把握自己能否堅持八年去尋找他。

唐煜特地轉開話題,白厲也沒想再追問,聽他提到當年事的,便回道,“當年你幫我找到弟弟,我說過無條件幫你一個忙,這只是一個交易,無需挂懷。”

十幾年前白厲少年離家,并非與白家賭氣,而是為尋找他失蹤的同母異父的弟弟。

在外尋覓多年,白厲毫無所獲,後來聽聞B市有消息便回到B市,為打探消息還特地開了‘夜色’,可兩年過去,卻一無所獲。

這時,那個在B市出了名的唐家傻子找上來,說跟他談筆交易,交易內容是唐煜幫他找到他弟,前提是必須無條件幫他一個忙。

思考許久,白厲答應這個條件。後來弟弟找着了,半年後,白家也沒了。不過白厲可不心疼白家,那樣腌臜的世家早該不存在。

唐煜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白厲一杯,一切感激在不言中。

也許在白厲看來,他們只是交易,可對于唐煜來說,卻是恩情。前陣子李醫師喚起他記憶時,他已然知道闵麟就是楚攸寧,他愛的人,他不會認錯,但同時,那一刻唐煜卻恨不得吞槍自殺,以贖罪過。

當年是因為他小寧才被抓,當年也是他下令轟倉庫,他是傷害小寧的始捅者,那一刻,他如此清醒地認識到這點。這一次唐煜裝傻不但是想拖住闵麟,還有一點,他無顏面對楚攸寧。

倆人又聊了一會,唐煜便起身告辭,臨走前,白厲問道,“我們還有機會再見嗎?”

“也許。”

“祝你身體健康。”

“承你貴言。”

他們也許只是合作者,但看着身着唐裝的男人就這樣迎着寒風離開,白厲冷硬的臉龐難得出現動容,多情的人風流,專情的人會死在愛情上。

“老大,幹嘛呢?吹冷風?”

背後響起來一道清亮的少年嗓音,白厲回過頭,看着全身濕答答的少年眉頭一擰,“又爆水管了?”

“這,這可不關我的事,是它質量不過關,我沒用多大力它就自己斷了……”

“去換衣服,敢生病,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輕斥一聲打斷少年的狡辯,白厲返回屋內,拎着不斷叫嚷着的少年往樓上走;會客廳的茶壺還在‘咕嚕咕嚕’沸騰着,白煙缭繞,遺留滿室安靜。

這天晚上,唐煜前腳剛踏進唐宅,闵麟後腳就回來了,匆匆把衣服換上,唐煜拿過管家及時送上來的熱茶暖手,把室內的暖氣調高,唐煜煞白着臉不斷輕咳。

闵麟才走到樓道上已經聽到唐煜的咳聲,加快腳步走進房間,唐煜正一手捏着茶杯,一手捂着嘴扒在床邊低喘。

闵麟走到床邊,把唐煜手上的茶杯拿走,正想問他怎樣,唐煜卻率先開聲,“弟弟,難受。”

坐在床邊,把鑽入懷中的腦袋輕抱着,闵麟說道,“我叫醫生。”

唐煜搖搖頭,“不要。”

說着,又咳起來,唐煜一手緊扣着闵麟的手掌,一手捂着嘴,咳的青筯爆起。

闵麟心有點慌,不斷輕拍着他的背,想要做點什麽,卻無能為力。

“……咳……”終于咳順氣,唐煜輕喘着說道,“弟弟,會吵,抱小胥回房。”

闵麟看向縮在被子裏面、只露出半縷發絲,正呼呼大睡的小胥點點頭。剛才唐煜一直在捂着嘴咳,他還以為是唐煜咳的胸口難受,不得不壓抑着,原來是怕吵到小孩。

把捂着嘴喘氣的唐煜扶着躺回床上,闵麟三兩步來到床另一邊小心翼翼把小胥抱起。

“沙啦!”

人剛抱離開床,一本書便順着小胥的身體滑落在地,抱着小胥的闵麟後退兩步,看向地面,是一本書,上面寫着:《皇帝內經》。

闵麟一離開,唐煜訊速下床走進浴室,攤開一直捂着嘴的手,掌心一塊豔紅的血跡靜淌在上面。

心裏記挂着唐煜,闵麟把小胥送回房後便又快步回到房間,剛打開房門,就看到唐煜穿單薄的睡衣從浴室走出來。

“弟弟。”

“你起床幹什麽?”

“把口水咳到手上了。”

傻呼呼的笑着,被走過來的闵麟拉着回到床上直接塞進被子。拿來熱水讓唐煜把藥吃了,便按着人在被子裏不許他出來。

手摸上唐煜的額頭,發現只是低燒,可那看他時不時咳一陣,闵麟臉色還是很差。唐煜早上雖也咳,卻不像現在這麽厲害,想到這人的鬧心程度,闵麟直接把管家叫上來。

“少爺今天去過哪?”

正躺在被子裏面的唐煜抓住着闵麟的手把玩着,微垂下眼簾,半張臉掩在被子下面,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在寒冬裏,生着病,有着這樣一個人擔憂着,真好。

管家到底說了什麽,唐煜沒聽到,因為他真的累了,再次清醒過來已經是第二日中午。已經忙好些天的闵麟難得在家。

正拿着手提電腦處理着公事的闵麟見唐煜下來,對他招招手,等他走過來後,摸摸他腦袋,發現還在低燒便說道,“先吃飯,吃完後我們去醫院徹底檢查一次,下午回來種樹。”

眼睛一亮,唐煜猛點頭,“……咳……咳……好……咳……”

動作太大,腦袋晃的太厲害,好不容易緩和點的唐煜又咳起來,氣的闵麟額角直跳,打又不是,罵又不是。

高高興興吃完早餐,闵麟帶唐煜去醫院,小胥也想去,闵麟卻不準,倆父子站在大門口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肯退一步。

管家在一旁幹着急,突然看到一個女傭頭上帶着的一朵小紅花,靈光一閃,說道,“小少爺,您看就到年了,管家爺爺帶你去買年貨好嗎?”

小胥一愣,然後四處看看,發現唐宅一片‘肅條’,要擱別人家,早就打扮的喜氣洋洋了。

“管家爺爺,您別對我用尊稱,您叫我小胥。”

“好好,那小胥,跟管家爺爺去買對聯?”

管家樂地呵呵直笑,還是自家少爺愛老,尊老啊!

闵麟見管家笑眯眼,不禁好笑道,“小胥,聽管家爺爺的。”

小胥看看爸爸堅定的眼神,再回頭看看冷清的唐宅,鄭重點點頭,“爸爸,我知道了,家裏交給我吧!”

闵麟拍拍兒子肩膀,鼓勵一下,然後帶着唐煜離開。

八年來,別說過年,連節都沒過過的管家瞬間興奮起來,像個老小孩似的指揮着旁邊的女傭叫人集合,今年,他要讓唐宅好好過一個年。

作者有話要說: 即将連載:《霍先生,您拿錯劇本了》

又名:#十月之月#,#全世界都在幫我兒子找他媽#

十一年前時悅以原創音樂人身份從樂壇出道,僅七年,便在華語樂壇鑄定他無法撼動的地位,正當時悅意得

志滿準備再創佳績時,一杯毒飲讓他徹底失聲,被迫退圈四年,時悅再次歸來,小天王再臨,他不但

要複仇,還要繼續他的音樂夢,順便給他吊油瓶兒子找媽,只不過,為什麽變成爹了?

時悅表示:霍先生,您拿錯劇本了,咱演的是《小小悅尋媽記》,不是《小小悅尋爹記》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