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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白青顏繼續說:“我總覺得那兩個地方那麽遠, 軟件管控倒也不是不行,可人家公司也是有老總的吧,也是獨立合算, 自負盈虧的吧, 人家願意每筆賬都放到集團來做嗎?”

“可站在集團的角度, 集團肯定是想把每一個業務都管到的, 當然不希望分出去。”

“可如果我做了一體化方案,那萬一客戶想分開管呢?”

“可我要是分開做, 那人家想一起管呢?”

溫亦看着女孩糾結的樣子, 有些好笑, 不過人家這麽着急的時候他表現出喜悅的表情好像不太地道,所以他清了下嗓子一本正經的問道:“你有沒有看過《康熙王朝》?”

白青顏下意識的問:“陳道明老師演的那個嗎?”看溫亦點頭, 繼續說, “那是我唯一看過的古裝劇歷史劇, ”頓了下,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平時我都是看韓劇。”

這個不用她提溫亦早就感受過了, 每天晚上刷劇的時候都是歐巴,擦狼黑一類的,鬧得他每次都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女孩為什麽看的那麽有滋有味。

溫亦心裏抱怨了一會,面上一本正經的說道:“劇裏有個段子, 康熙裁撤三番的時候,周培公說的一番話,你還記得嗎?”

白青顏想了想, 電視劇都是很早之前看的了,有些想不起來:“我記得好像是說什麽三番裁撤要多少錢,國庫沒有那麽多,後來怎麽着了,反正最後還是撤了。”

溫亦拿筷子敲她的腦袋:“白長了這麽大個!”

白青顏捂着腦袋不悅的看着他:“你幹什麽?”

溫亦無視她的抗議,開口道:“當時有人說裁撤三番要五到八年,需要白銀一萬萬兩,朝廷一年的稅賦剩下來的也就五百萬兩……”

白青顏急着問:“後來呢?”

溫亦無奈的說道:“你急什麽?”

白青顏閉上嘴不說話了,溫亦繼續說:“後來就是那個周培公開口了,‘裁撤三番可以分三期,一是下山,二是千裏北牽,最後一期才是安置,第一期的下山花費最多,三五百萬兩就可以換他拔寨而起,三番不下山,朝廷求着他,三番一下山,他就得求着朝廷’。”

白青顏看着他眨巴了眨巴眼睛:“什麽意思?”

溫亦擡手要敲她腦袋,被她快速的抱住:“別打,都被你打笨了。”

溫亦無奈的說:“這個吧,得看客戶的态度,”頓了下,溫亦雙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握,看着她一本正經的說,“教給你個辦法,你想辦法見見他們領導,如果實在見不到,那你就做兩手準備,至少方案要分一二期,先把集團的上下來,子公司都放接口,包含子公司的方案做一份,如果不帶子公司的再簡單地處理一下。”

白青顏撫着額頭看着他,“然後咧?”

溫亦:“……”

嘆了口氣,“剛才跟你說的電視,你一句都沒聽進去吧?”

“客戶沒簽合同,你們求着人家,只要客戶簽了合同付了第一筆款,那以後他們就得求着你,所以先把他們拖下水是正經,別管項目大小,一口吃不了個胖子。”

白青顏哦了一聲,看着他有些意味深長的說:“你也太壞了吧!”

“套路人家!”

溫亦無所謂的說:“又沒跟他們多要錢,只不過是一起花還是分開花的問題。”

頓了下,提醒道:“但是方案不能做的太小氣,否則人家以為你沒能力做呢。”

白青顏明白了,“知道了,就是我要表達出來我們公司技術上絕對沒問題,但是為了他們考慮,項目可以分期進行呗。”

溫亦皺了皺眉頭,感覺白青顏說的太直白了,但還是點了點頭:“把握度吧,把握不好客戶會覺得你瞧不起人家。”

時間又向前推進了一周,白青顏琢磨着溫亦的話,想辦法見一見壹品負責軟件的老總才行,給何玲譽打了兩個電話都說不好約。

遲疑着到底該怎麽辦?

下班前小組開了個會,劉明暢、楚齊還有兩個學員都參與了,外加一個白青顏。

白青顏給出的方案和劉明暢的有些出入,劉明暢當然是想一步到位,但是白青顏覺得那樣風險大,畢竟好幾家公司競争呢,還是分期進行比較保險。

雖然她沒經手過這麽大的項目,但還是想據理力争,希望自己的方案得到認可。

劉明暢畢竟是公司的老人了,有些架子,看白青顏不同意他的方案心裏窩火,臉上的表情就變得不客氣起來:“小白,你連做都沒做過就亂指揮,最後丢了項目你負責?”

白青顏反問道:“你那樣的方案就一定能中标嗎?”

“為什麽不選把握大的方案走?”

劉明暢冷呵:“我們是全國好最好的ERP軟件生産商,給客戶的方案當然也要是最好的。“

白青顏不太想跟他正面抗,小聲嘀咕道:“最好的方案不等于最貴的。”

“開始什麽都弄,最後很容易爛尾。”

頓了下,白青顏提高聲音:“反正我堅持自己的想法。”

劉明暢輕蔑的看了她一眼:“光你堅持有什麽用,你能說的算?”

白青顏立刻反問:“憑什麽我不能說的算,這個是我的項目?”

劉明暢不悅的看了她一眼,轉頭跟一直低着頭研究的楚齊說:“老楚,你看看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了不得,翅膀還沒長硬呢,怼起前輩來倒是很厲害。”

楚齊呵呵幹笑了兩聲,明顯不太想參與兩個人的方案之争。

白青顏聽不慣他的口吻,接話道:“這是意見不合,你幹嘛針對我?”

“難道我不是為了工作?”

楚齊擺手調節道:“行了小白,老劉,老張這周末可能就回來了,問問他,看他什麽意見?”

對呀,還有張嶼寒呢,白青顏忽然想起怎麽把他忘了,等他回來問問他也好,畢竟他經驗比較豐富,怎麽說也是項目收割機呢。

白青顏晚上回家到跟溫亦抱怨劉明暢:“你說他那麽大個男人,說項目就說項目,怎麽還人身攻擊呢?”

溫亦在沙發上撸貓,現在球球跟他比跟白青顏還親呢。

也難怪,一只兔子一只貓怎麽可能玩到一起?

聞言嚯的坐了起來,緊張的問:“他怎麽欺負你了?”

誰敢欺負他的小白兔,非劈了他!

白青顏看他緊張的樣子,趕緊解釋:“沒有,就是說我翅膀沒硬,他也不仔細看看,我有翅膀嗎?”

頓了下,“放心吧,只有我欺負別人的,誰敢欺負我,我肯定欺負回去。”

“這兩天肖臨見着我都躲着走,還有那個曲禾也是。”

“哦,”溫亦松了一口氣,繼續靠着沙發撸貓,“意見不合?”

“嗯,”白青顏端過兩杯茶水遞給他一杯,“他要把HC系列的所有産品全給客戶上了,有些根本不适用,我粗略的算了一下,得一千五百多萬。”

“就算客戶有錢,那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人家能什麽都不問就花那麽多錢嗎?”

“關鍵是有些東西根本實現不了。”

“最後非爛尾不可。”

“所以你的分期方案就沒得到認可呗?”溫亦抿了口茶水,口感不對又遞給了白青顏,“不好喝。”

白青顏接過去放到了茶幾上,繼續說:“嗯,他問楚齊怎麽辦,楚齊明顯不想得罪人,說周末張老師回來了,看他什麽意思?”

“老張出差了?”

溫亦有些詫異,“老張去哪了?”

問完之後忽然想起點事來,趕緊低頭逗貓去了。

白青顏只當溫亦跟張嶼寒沒聯系,也沒多想,拿起手機說:“我問問張老師,看他什麽意思?”

電話很快接通了,白青顏先寒暄了兩句才開口談正事,把她的方案和劉明暢的都大體介紹了一下,最後問道:“張老師,你什麽看法?”

電話裏半晌沒有聲音,白青顏又問了一遍:“張老師,你在聽嗎?”

張嶼寒啊了一聲,含糊道:“等我回去看看啊。”

看着漸漸黑下去的屏幕白青顏只覺得莫名其妙,怎麽感覺張嶼寒不太對勁呢?

白青顏坐溫亦旁邊有些擔心的問:“嗑米蟲,你說張老師會贊同我的方案吧?”

溫亦随口答道:“應該贊同吧。”

聽溫亦這樣說,白青顏心裏有了底,雖然溫亦平時說話也挺随便的,但是在工作上應驗的還挺多的。

時間轉眼就到了下周一,白青顏接到了壹品信息部統一發來的通知,因為軟件的特殊性,需要他們先把标書提前一天送上去,下周二舉行開标會議。

也就是還有一周的時間準備。

通知裏的要求很詳細,包括項目方案,還有功能報價等。

下午小組準備再開一次會議,這次主要确定方案。

白青顏當然希望自己方案的入選,得到大家的支持。

不過她和劉明暢各持己見,還不知道鹿死誰手呢!

開會前白青顏端着水杯去沏了杯咖啡,為了弄這個方案中午都沒休息,這會有點昏昏欲睡,希望喝點咖啡提提神。

白青顏走到會議室門口,門沒關敞開着一條縫,她剛要伸手推門,忽然聽見有人提她的名字。

她不由得撤回了手,仔細聽裏邊的人說話。

劉明暢有些擔憂的聲音:“小白還是年紀小,擔心項目大了控制不住,怎麽說我們也是國內第一品牌,難道連這麽個項目還控制不了?”

錢休成的聲音:“老劉,你也別這麽說,小白我還是挺看重的,你多帶帶她,是個可造之材。”

白青顏透過門縫,看見裏邊只有兩個人,原來劉明暢在告她的狀啊!

只聽劉明暢又說:“現在她還在堅持,如果我們的意見最終不能統一,到底要選誰的方案?”

頓了下,劉明暢有些破釜沉舟的意味:“要我說,這個項目主要讓老楚負責得了,就別讓小白參與了,還不夠添亂的。”

卧槽,白青顏心裏罵了句髒話,這是搶她項目吧?

楚齊公司幹了多少年了,又是銷售部經理,錢休成肯定會偏向他吧?

白青顏攥了攥手指,心裏恨恨的想着,要是錢休成敢把這個項目給楚齊,她就是自己不談也給他們鬧黃了。

哪有這麽欺負人的!

就在她一顆心提到嗓子眼的時候,錢休成說話了:“那不行啊,無規矩不成方圓,這個項目是她的,怎麽能中途給別人?”

“以後公司還怎麽管理?”

劉明暢緊接着說:“那就事成之後給她點提成,一個小姑娘,給點就不嫌少。”

白青顏看不見錢休成什麽表情,但聽到了他否定的聲音,态度很明确:“這事就別提了,誰聯系的就是誰的客戶,除非她自己放手,或者一段時間沒有進展,否則誰也不能要走。”

幾秒鐘之後又說:“老劉你幹的時間也不短了,目光放長遠點,別揪着這樣的小事……”

大概是錢休成駁了劉明暢的面子,只聽他氣呼呼的說道:“反正這個項目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白青顏使勁攥了攥杯子,心裏有些難過,她入行兩年,來分公司半年,怎麽說都是個新人,怎麽遇到的全是針對她的?

就沒有一個人站在她身邊跟她共同進退的?

盡管公司好百號人,可她就是感覺自己孤零零的,沒着沒落的感覺。

眼圈有些紅,怕花了妝,她用手指按了按眼皮,手裏的杯子晃了一下,裏邊咖色的液體轉起了圈圈。

白青顏吸了吸鼻子,深吸了一口氣,不管怎麽樣,她都要堅強的走下去。

“怎麽不進屋?”

白青顏忽然聽見頭頂傳來一道聲音,擡頭看是張嶼寒,勉強笑着打了聲招呼:“沒,剛才迷了眼睛,這就進去了。”

白青顏把路讓開,讓張嶼寒先進去,自己随後才跟了進去。

看見來了人,劉明暢和錢休成都閉了嘴,還是錢休成先反應過來,跟張嶼寒打招呼:“老張回來了,辛苦了。”

張嶼寒找個位置坐下來,玩笑道:“辛苦什麽,應該的。”

等楚齊到了小組會議正式開始,先是白青顏彙報了一下項目進度,以及需要下周報标書周二開始投标的事。

接下來劉明暢彙報了一下自己的方案,并強烈表示他的方案沒有任何問題,絕對适合壹品科技。

白青顏也把自己的方案大致說明了一下,兩個人各執己見,最後劉明暢問楚齊:“老楚,你什麽意思?”

“你是銷售部經理,對項目最敏感,現在你什麽看法?”

白青顏小手在桌子底下緊緊的攥着,看着楚齊,不用想他也是支持劉明暢的,畢竟他們都是老交情了,而且劉明暢也比她有地位。

可惜出乎意料的是,楚齊竟然選擇了她的方案,但是稍有保留:“我覺得小白的方案還是比較穩妥的,首先整套系統下來實施難度太大,尤其是兩個子公司那麽遠,萬一不配合項目就可能爛尾,客戶肯定也會考慮這一點,集團監控子公司是可行的,但是把子公司的系統都放在集團裏就有難度了。”

頓了下,他舉個例子,“這就像一家人過日子,公公婆婆可以監督孩子過日子,年終問問孩子一年賺了多少花了多少,還剩多少,幫着分析分析哪些是必要支出,哪些是非必要支出,這個絕對沒問題。”

“但是你要把孩子的錢拿過來,老夫妻兩個管着,孩子花一分錢都要申請,聚個會出門旅個游都管,那小夫妻兩個肯定造反。”

“所以小白的方案也算是穩紮穩打步步為營,如果集團決心管,那就把子公司包含進來,如果集團不管,那集團這部分也是一個一體化方案。”

“第二點就是錢的問題,老劉那個我粗略的算了一下要一千五百多萬,小白那個只要七百多萬就行了,這樣的價格客戶也更容易接受。”

白青顏感覺自己夢幻了,楚齊竟然幫着自己說話?不過她又仔細想了想,楚齊也許不是幫她說話,是在幫她的方案說話。

目光落在張嶼寒身上,如果他也支持自己,那自己的方案基本就定了。

其實這裏說的算的還是張嶼寒。

就憑着張嶼寒和溫亦的關系,白青顏覺得他怎麽也不會拆自己的臺才對。

劉明暢也沒想到楚齊會幫着白青顏說話,不甘心的問道:“你知道通牒誰負責這個項目嗎?”

白青顏聽到這話皺了皺眉,怎麽連競争對手出的人他們都知道?

只聽楚齊回道:“不是老韓嗎?”

劉明暢:“對呀,我也聽說是他,他最擅長的就是把項目做大,這樣的客戶他們肯定要做最全的方案。”

楚齊聳了聳肩膀:“看錢總什麽意思?”

白青顏明白劉明暢什麽意思,軟件四家提供商,國外那家競争力并不算有優勢,還有一家雖然口碑很好,但是他們有致命的缺點,所以也算是排除了,最後競争力最強的兩家就剩和暢和通牒了。

所以劉明暢才敢說這話。

還在她失神的時候聽錢休成開口道:“這個我不行,還是問老張的意思,老張你什麽看法?”

張嶼寒用手機發了條短信,聞言放下手機看了一眼白青顏,又轉頭看向劉明暢,沉吟着開口:“老劉想的是做整體方案,把子公司都包含進來是吧?”

又轉頭問白青顏:“小白是想分期做,先做集團,再做子公司是吧?”

白青顏點了點頭,心裏提着,急切的想知道張嶼寒支持誰?

張嶼寒拿着手機在桌面輕輕的磕了兩下,大家的目光都彙集到他身上,等着他的最終決定。

只聽張嶼寒說道:“我還是覺得老劉的方案好,”頓了下,他轉頭看着白青顏,“小白的方案太保守了,不像我們公司的風格,我們要做就做行業标杆,豈能畏首畏尾?”

白青顏:“……”

胸口有些堵,眼睛漸漸的被一層霧水彌漫上,她知道張嶼寒說出這話來就代表着她的方案被否定了。

雖然不死心,可又別無辦法。

劉明暢控制不激動,等張嶼寒話音一路就開口道:“還是老張有眼光,不愧是項目收割機。”

然後還向白青顏挑釁似得挑了挑眉。

白青顏恍若未見,看向張嶼寒最後一次掙紮道:“張老師也認為劉哥的方案好?”

張嶼寒使勁捏了捏手機,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肯定的語氣:“他的方案确實無可挑剔。”

白青顏了然的點了點頭:,低聲道:“我明白了。”

錢休成做了總結:“既然老張覺得劉工的方案好,那現在我們就定劉工的方案,接下來大家就按劉工的方案這麽準備,好了,我還有事,你們再繼續讨論讨論。”

白青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堅持到會議結束的,她經驗少,不像劉明暢和張嶼寒做過那麽多項目,沒辦法用自己有限的經驗說服他們。

可她就是覺得自己的方案是對的。

張嶼寒看着女孩低頭耷拉腦的也不看路,忍不住問她:“你沒事吧,小白?”

白青顏吸了吸鼻子,擡頭看着張嶼寒笑着說:“沒事,有點餓了。”

“哦,”張嶼寒意味不明的點了點頭,“早就過了下班時間了,你抓緊回去吧,”頓了下,“要不我把你捎回去,順便看看老溫幹什麽呢?”

白青顏趕緊擺手:“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

不管怎樣,她相信張嶼寒應該沒必要騙她,一來兩個人沒有利益沖突,再者不看僧面看佛面呢,他怎麽可能不在乎溫亦?

所以張嶼寒都否定了她的方案了,那大概她的方案就是真的不行了。

溫亦剛進屋換了衣服就聽見 樓下的門響了,下意識的以為白青顏回來了,一邊下樓一邊問:“小白兔,我們出去吃?”

想象中甜脆的聲音并沒傳來,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響了:“你的小白兔傷心去了。”

溫亦一驚擡頭看去竟然是張嶼寒,忍不住問道:“你怎麽來了?”

張嶼寒很自然的坐到了沙發上,拿出支煙點上了,看着溫亦坐下說道:“今天我是把你的小白兔得罪透了。”

溫亦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到底怎麽了,你能不能一次說完?”

張嶼寒:“壹品項目的事,劉明暢的方案和小白的方案相左,我支持了劉明暢。”

溫亦不悅的看着他:“那你跑來跟我說什麽?”

“讓我誇你一頓?”

張嶼寒呵呵笑了:“我就是來提前跟你提個醒,好好哄哄你的小白兔,我看她眼圈都紅了。”

溫亦臉上的表情更不耐了:“老子的女人,你觀察那麽細幹什麽?”

張嶼寒接不上話了,仰着腦袋繼續抽煙。

兩個人默了一會,溫亦忍不住問道:“小白兔的方案真有那麽糟糕嗎?”

張嶼寒坐直了身體,看着他一本正經的說:“那倒不是,相反,我覺得她的方案很好,入職這麽短時間做出這樣的方案,的确有點能力。”

溫亦更不解了:“那你幹嘛不支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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