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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肖臨呵了一聲:“反正他們關系不簡單, 可不像表面上那樣。”

錢修成忽然想起點事來,他記得第一次跟白青顏坐在這裏吃飯,就問過她一個問題, 她當時說她男朋友和張嶼寒是親戚, 如果她男朋也在通牒上班, 那還真是不得不防……

沉吟着說:“我看小白也挺漂亮, 你不是沒有女朋友嗎,沒考慮過?”

肖臨哧了一聲, “我哪入得了人家的眼, 人家男朋友開的可是豪車!”

錢修成皺了皺眉, 若有所思的問:“你見過?”

肖臨搖頭:“不算正式見過,但是遠遠的看過, 肯定不是一般人。”

“哦, ”錢修成吃兩口飯, 猶豫道:“那你去打聽打聽。”

一下午都沒收到信息,白青顏基本已經放棄了,肯定是被淘汰了, 否則也不可能現在還沒收到消息。

不知道是哪個公司中标了,也沒有個通知。

同時心裏還埋怨了一句,就算沒中标也該給個通知啊!

不能讓人這麽幹等着。

明天周末,白青顏收拾東西, 準備好好的休個假期,如果溫亦還加班,她就回老家看看父母。

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白青顏正要走的時候接到了壹品的電話,看着手機好像不認識字了一樣,她盯了老半天才接了起來,手指還有些發抖。

“您好,這裏是和暢軟件。”

對方是一個很平靜的男中音,“你好,我是壹品信息部的,現在恭喜您,貴公司中标了,約您下周一過來談合同的相關事宜。”

白青顏握着手機險些跳起來,舌頭打結說話都不連貫了,“我,我,我知道了,周一見。”

挂了電話,白青顏趕緊在公司群裏發了個信息,同時艾特了一下錢修成,楚齊,還有跟她同去的兩個同事。

“壹品中标了,約周一簽合同。”

她的消息一發出去,下邊一溜的鼓掌慶祝的顏表情。

白青顏顧不上這些,退出群先給溫亦撥了過去,控制不住激動,等對方一接電話,她就開始噼裏啪啦一頓說:“磕米蟲,我中标了,快點誇我,快點!”

頓了下,“晚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做,今天姐姐高興,你想要什麽,姐都滿足你。”

“對不起,小姐,溫總開會呢……”

對方忽然潑過來一瓢涼水,直接湮滅了她所有的激情。

不是因為對方說的話,而是電話裏透過來的聲音,又清又脆,還有點甜,一聽就是個小姑娘,關鍵她竟然能接溫亦的電話,這點讓她不能忍。

白青顏咬了咬嘴唇,這會已經冷靜下來了,不悅的問道:“你誰啊?”

對面的女聲回:“我是他的助理。”

白青顏攥了攥手機,好啊,他竟然還有說話聲音那麽好聽的一個小助理,難怪都不回家了。

此刻的白青顏覺得自己像個被人抛棄的大房,男人伺候小老婆去了。

言語越發的冰冷:“什麽時候開完?”

小助理仍然用她那甜的發膩的聲音回:“應該……”快了吧,一句話還沒說完,電話已經被人搶走了。

這邊白青顏聽見了男人熟悉的聲音:“小白兔,我來……”

啪——

電話挂斷了。

溫亦皺了皺眉,不悅的看着他的小助理:“你沒事接我電話幹什麽?”

小助理吓了一個哆嗦,還沒看見過老板生這麽大氣過,顫顫巍巍的解釋道:“我看見電話響,怕有重要的事,就……”

溫亦心煩意亂的擺了擺手:“去吧,去吧,以後別再随便動我手機。”

因為還有些事情沒做完,他趕緊把電腦裝起來拎上就往外跑,小白兔把他電話都挂了,看來是個不好的預兆。

一邊大步流星的往外走,一邊拿起手機給白青顏撥了出去,連着撥了兩個都沒人接,溫亦心裏發慌,除了上次誤會她和張嶼寒的事還是第一次對方不肯接他電話。

萬一跟上次似的……

溫亦心裏着急,腳下加快了步伐,一想到白青顏會跟他生氣,沒準還會離家出走,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接回來,他就覺得整個人好像要窒息了一般。

兩個人朝夕相處了兩年多,他已經不能想象沒有白青顏的日子怎麽過了。

溫亦趕緊開車回了家,一進門就開始尋找白青顏,看她平時常穿的鞋子放在門口,心裏稍微放松些,在家就好,在家就好。

“小白兔——”

溫亦把電腦包随手放到玄關處,鞋子都沒換就往屋裏走,白青顏這會正在卧室休息,聽見聲音故意走到門口把門關上,還發出好大的聲音,她就是給溫亦聽的,她現在很生氣。

溫亦一顆提着的心徹底松下來了,小白兔在屋呢,他怎麽也能想辦法把她哄好。

因為白青顏在屋裏反鎖上了門,溫亦推了兩下沒推開,他轉身去拿鑰匙,回來直接打開了門。

白青顏一個枕頭砸了過去,嘴裏罵道:“溫亦,你混蛋,不回家就算了,還養小蜜!”

這話說的難聽,且無理取鬧,溫亦走過去伸手拉她,被她一巴掌甩開,陪着笑說:“小白兔,你不要不講理,那是我的助理,哪裏來的小蜜,人家就是怕我有重要的事,所以才幫我接了電話,哪裏來的小蜜,你別說的那麽難聽。”

白青顏也不說話,就是用那種能穿透人的帶有特殊意味的眼神看着他。

溫亦繼續說:“我沒回來真是加班,工作的關系,最近一直很忙,我要是騙你,我天打雷劈還不行嗎?”

白青顏哼了一聲:“男人發誓就像吃蒼蠅,雖然難吃,可吃下去也藥不死人,誰信你的鬼話!”

溫亦想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機扔到她面前,又去玄關處把自己電腦拿回來,放到床上,看着白青顏一字一頓的說:“我的東西都在這呢,你可以随便查,随時查,我真沒騙你。”

白青顏轉身抱起自己的膝蓋,坐在床上哼了一聲:“誰要看你的破東西,反正我不信。”

溫亦束手無策都看着她,單膝跪在床上去拉她,又把自己的手機往她手裏塞:“小白兔,你別這樣,我真是工作忙了,那個助理我也訓她了,那要不我把她辭了?”

其實白青顏也不是相信溫亦真有什麽,就是這兩天沒見到有點火大,這會看他這麽哄着自己,氣早就消了,不過就想多矯情一會兒而已。

現在聽說他要開了人家,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自己當初找工作的時候有多困難,她是親自領教過的,随随便便就開了人家總歸不好,所以使勁白了溫亦一眼:“是你自己做的不好,怪人家什麽意思!”

随手把他的手機推了出去:“誰要看你的破東西,沒準早就删了,回來哄着我!”

怎麽都解釋不明白了,溫亦回手扔了手機,拉着白青顏的手,眉心都擰成了一個大疙瘩,“小白兔,你想急死我怎麽着?”

“我說什麽你都不聽,又不信,到底要我怎麽着?”

“你這麽冷着臉對我,比拿刀子往我心上紮還疼呢,你知道不知道,我一聽你挂了手機,又不接我電話,我都快急死了。”

白青顏呵了一聲:“看看你說的多誇張,那要是分手呢?”

溫亦怔了一下,險些一口氣沒上來,“分手?”

“為什麽分手?”

白青顏理所當然的說道:“結了婚還有離的呢,我們為什麽不能分?沒準哪天就過夠了呢!”

溫亦:“……”

大腦好像被雷劈過一般,一瞬間一片空白,他從來沒想過兩個人會分手。

白青顏仔細瞧着他的臉,看溫亦說不出來話,又加了把火,露出個自嘲似的表情,“沒準哪天就膩了!”

溫亦胸口被一股氣堵着,想發又發不出來,默了半晌只扔下一句:“那我就不活了,”轉身出了屋。

白青顏看着他的背影,嗤了一聲,越來越像個小孩子,看誰分手就不活的?

溫亦躺在沙發上,呆愣愣的看着天花板。

他從小沒見過奶奶,沒見過媽媽,全家三個男人一起生活了二三十年。

白青顏身上有他對女性的所有幻想。

她強勢,第一天來就敢對他大喊大叫,第二天就敢用腿踢他,雖然性子不好,但還是依着他的想法去做。

他從小到大最親近的女人也就是大姨了,也從來沒真正像個母親那樣的對過他。

總是客氣,疏離又陌生。

他見過大姨訓斥張嶼寒的樣子,就跟白青顏的表情差不多。

她細心,體貼,會照顧人,只在他這住了幾天就發現的了他的飲食喜好,變着法的做給他吃。

什麽都緊着他。

還記得那次做蝦餃,當時他雖然沒發現什麽,可過後他也仔細的想過,明明不夠吃了,她還是把蝦餃都端給了他,他親眼看見她在廚房又弄了點別的食物。

其實她也喜歡蝦餃的。

她溫柔,漂亮,堅強有耐性,性子堅毅,不怕吃苦,在學校受了那麽多不公平的待遇,到社會上面試一次一次的被拒絕,可她半點怨言都沒有,一直努力的生活着。

還一直笑臉面對。

她聰敏可愛,懂事,會做人……

溫亦覺得,他的小白兔身上的優點就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從她身上找到了從小就一直想要又得不到的女性之愛。

他比她大着好幾歲,卻一直被她照顧着。

人們常說的一句,“缺女人缺怕了,”本來是罵人的話,可到了他身上,就是一句真實寫照。

他離不開她。

所以盡管有那麽多次兩個人相處的情景都算正好,可他還是不想突破最後一層關系。

他沒爺爺和爸爸那麽堅強,奶奶走了,爺爺一個人把爸爸拉扯大,終生未娶,媽媽走了,爸爸把他一個人拉扯大,終生未娶。

要是以後他的小白兔出了意外,他就一瓶百草枯完事。

才不要每天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帶着一個孩子過日子。

永遠沒有盡頭,看不見希望,每天活在永遠也回憶不完的幻想裏。

白青顏等了半晌沒聽見動靜,下了地先把溫亦的手機撿起來放到床上,出了門,一眼就看見男人躺在沙發上,滿臉都是放空的狀态,也不知道想什麽呢?

白青顏咬着嘴唇猶豫了一會,看着溫亦哼了哼,跟個孩子一樣,才哄了她幾句就沒耐性了,不是還要她過去哄他吧?

往廚房走了兩步,終究還是放不下轉身去了沙發處。

用腳丫子踢了踢他的肩膀,滿臉疑惑的問:“喂,你這是幹什麽?”

溫亦擡手用胳膊擋住了自己的眼睛,什麽也沒說。

白青顏拿開他的另一只胳膊,挨着他坐下,伸手去他的臉上把胳膊拿下來,開玩笑似的說:“來,我看看,這是怎麽了?”

“哭了?”

溫亦忽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她,另一只手按在了她的後心處,直接把她按在了自己的匈口上。

緊緊的,壓的白青顏都透不過氣來了,“磕米蟲,你發什麽瘋,我上不來氣了。”

溫亦啞的不像樣子的聲音裏透着濃濃的傷感:“小白兔,以後再也別說分手兩個字了,嗯?”

“我受不了。”

白青顏有些歉意的說道:“我就是随後那麽一說,也不是真的,你也別往心裏去。”

溫亦強硬的說道:“不是真的也不行,反正就是不想聽你嘴裏說出這兩個字。”

“哦,“白青顏小臉緊緊的貼着他的胸口,那裏溫度火熱,燙的令人窒息。

看到男人真傷心了,她的心裏也跟着一抽一抽的不舒服,低聲呢喃道:“不說了,不說了,再也不說了。”

這次醋吃的當真不值過,白青顏事後想,到底是她哄着男人,好話說盡了,他才陪着她一起吃晚飯,那神情委屈的,好像是她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一樣。

因為溫亦纏的緊,白青顏想周末回家看看都沒能成行。

開始溫亦拿着筆記本在樓上的書房工作了,後來看白青顏一直在一樓忙乎,他又抱着筆記本來了樓下。

白青顏看着他好笑:“好端端的,你又下樓來幹什麽?”

“樓上多安靜,我幹活呢,還有噪音。”

溫亦手指靈活的敲着代碼,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平靜如常的說道:“看着你,我心裏安心。”

白青顏嗤的一聲笑了,等她把衣服都塞進洗衣機,來到沙發上坐在他身邊看了他兩眼電腦,都是些代碼,她也不感興趣,拿過手機靠着沙發背玩了起來。

歪着歪着覺得累,她又躺在了沙發上,把腳丫子放在了男人腿上,男人很自然的攏起了雙腳貼在他腹肌的位置上,彎着腰繼續敲代碼。

茶幾過低,溫亦只能弓着背就這樣忙乎了兩個多小時,這個時候白青顏的一只腳丫子已經搭在了他的後背上。

溫亦關了電腦,一歪身子靠在了沙發上,伸手不停的捏着肩膀,白青顏歪着腦袋看着他,戲虐道:“你說你是不是有病,樓上好好的書房不去,非要在這窩着,累不累?”

溫亦看着她嘴角壓着笑:“看着你不累。”

頓了下,補充道:“就算累也有盼頭。”

說的好聽,白青顏心裏甜絲絲的,嘴上卻罵了他兩句。

兩個人逗了一會嘴,白青顏想到明天周一就可以去壹品簽合同了,七八百萬的項目,提成拿回來買一輛車足夠了。

可現在她又不想買車了,還不如買套房子實惠,就是首付差的有點多,不知道還要攢多久。

忽然又想起何玲譽來了,跟田揚的事她到底有沒有必要提醒一下?

總覺得顧寧偉很可憐,一直被蒙在鼓裏,也不知道多久了。

還有競标前何玲譽來和暢到底做了什麽?

跟錢修成有什麽交易?

不是跟這次的項目有關吧?

白青顏越想越亂,問溫亦:“你說何玲譽會因為什麽事找我們老總?”

“何玲譽找你們老總了嗎?”溫亦奇怪的看着她。

白青顏點了點頭,把那天的事情大致說了一下:“就是周一那天,她忽然去了我們公司,要見錢總,還把我趕出來了,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

頓了下,“你說他們又不認識,有什麽秘密事我不能聽的?”

溫亦蹙了蹙眉心,沉吟着說:“如果何玲譽有權利倒是很好解釋,可她不就是一個會計嗎?”

“管得了項目的事嗎?”

白青顏想起她跟田揚的關系,假設說:“那比如她能有權利呢?”

溫亦好笑的看着她:“那麽的大公司,她能有什麽權利,輪到誰也輪不到……”

溫亦話說了一半,忽然想起點事情來了,疑惑道:“她不是跟哪個老總關系暧昧吧?”

白青顏拿腳踹他:“你別胡說,我就是随口問問。”

溫亦哦了一聲,明顯不信她的話:“我記得你跟壹品就是她聯系的,按理他們公司上軟件是信息部發起的,可不是財務,她有什麽資格管這些?”

“很多人都會避嫌的,甚至只給你個線索,讓你自己去聯系。”

白青顏沒想到溫亦這麽不好糊弄,不過她不可能把何玲譽跟田揚的關系告訴他,只說:“我就是那麽一說,你就随便聽聽,假設她能做主呢?”

溫亦很自然的說道:“那就簡單了,肯定是要回扣去了。”

“回,回,回扣?”白青顏有些傻,笑容漸漸變得僵硬,“你怎麽越來越愛開玩笑了?”

溫亦不屑地口吻說:“這事我是拿不出證據,不過十有八九,其實她直接跟你要就可以,估計是不想把你拉進去,還想在你面前保持以前心思單純的形象,但是金錢的誘惑力又太大,她實在不想錯過,只能去找你們老總了。”

白青顏蹙着眉心看着他,中标的喜悅瞬間被淹沒,只留無盡的驚訝。

溫亦又說:“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就是一處灰色地帶,誰也控制不了。”

白青顏臉色有些難看,溫亦的說法看似空xue來風,可除了這個又找不到別的解釋,難道自己的項目裏真的隐藏着什麽不光彩的事?

甚至自己能中标都是靠了何玲譽的特殊手段?

白青顏用力的閉了一下眼睛,看着溫亦有些心煩意亂的說道:“那我現在怎麽辦?”

“還是明天的項目不簽了?”

“總覺得心裏不舒服,對不起……”對不起顧寧偉。

這會的白青顏真是糾結死了,有些話又不能明着說出來,只能堵在心裏。

溫亦坐起身子,滿臉疑惑的看着她:“你怎麽感覺好像自己的項目就是被人內定了似的?”

頓了下,“何玲譽又不傻,她為什麽有底氣去找錢修成?就算她在她們公司有關系,她能一手遮天嗎?”

“如果不是你的演示本身就很優秀她真能做主定了你?”

白青顏:“……”她現在腦子很亂,根本就不知道怎麽理清這件事。

溫亦又說:“看來何玲譽是靠了誰的關系了,”頓了下,“有些事不願意明着撕開給你看,但是今天給你提個醒,你以後還是離她遠點,我雖然不在現場,都能給你還原經過。”

白青顏自動忽略溫亦那句離她遠點,注意力都在他的“還原”經過上。

“什麽經過?”

溫亦:“我說了你也不一定信,沒準還覺得我挑撥關系,但我還是要告訴你,何玲譽那小丫頭不單純,她背後靠着誰我不知道,但我猜測是壹品這次負責軟件的哪位老總,她跟對方舉薦了你,完全是看你的表現,如果你表現好,自然就中标了,表現不好,那也沒關系,正常誰中就取誰呗。”

“這都不是事,反正他們公司要買軟件,和暢的品牌在那放着,肯定沒問題。”

“重點是她去找你們老總就微妙了,如果你表現不好,那說明和暢沒能力,中不了标也跟她沒關系,可要表現好,她就可以拿這個威脅錢修成,反正力你們出,她坐享其成而已。”

“錢修成就算花錢求個穩當吧。”

白青顏不敢置信的看着溫亦:“你什麽意思,我中标還能被撸下來?”

溫亦聳了下肩膀:“我可沒那麽說,那是你說的,”頓了下,他勾着唇角笑了,“老婆,我是不是很厲害?”

“厲害個屁,每天就知道胡說八道,”白青顏此刻更亂了,問溫亦,“那你說我怎麽辦?”

“到底要不要退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眼窩子淺,寫溫亦寫的我眼淚稀裏嘩啦的。

兔子的男主是我筆下最讓我心疼的一個男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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