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六零年代小媳婦10
躍進大隊長李強有點摸不透上級的旨意！？
李強去了會議現場，發現各個隊長在旱災時期，産量大幅減少之後，竟然報了比豐收年更多的産量。
“本隊産量比去年高出兩成。”一個中年男子驕傲地說着，公社幹部贊許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李強冷汗不停地冒，他本來以為有大隊長在旱災時期報出比豐收年高兩成的産量，已經很過分了，沒想到之後每個大隊長都報出比豐收年更高的産量，有高報一成、兩成半、三成....
人人在旱災時期收獲都比豐收年好上許多，沒有大隊産量是持平的，更不要說報出減産的數字。
“本村比去年高出五成産量。”幾個人報完産量之後，一個三十歲左右的漢子，驕傲得意地報出這個數字。
“好！好！非常好，我們給紅星大隊長鼓鼓掌，今年的先進就是他了。”公社幹部聽到這個産量後，立刻開口表揚。
李強聽到這個數據之後，差點都站不穩了。
娘的，今年大旱災，反而比去年大豐收産量高五成，這種數字他們也報的出來。減産了！又要交出比豐收年更高的任務糧，這樣他們隊上要怎麽吃飯？
李強在長官逼迫的視線下，不得已，只好報了比去年高一成的産量（實際上比去年低三成）。
李強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
回去要怎麽跟村民交代，之後食堂該怎麽辦？他要去哪裏找糧食給村民？......
自從交了公糧後，食堂的夥食質量又繼續下降，成年男子一頓一個窩窩頭，兩碗玉米粥；其他的人的份額也再繼續降低。
飯量繼續減少，不但如此，玉米粥越來越稀，現在玉米粥內加了更多野菜、蕃薯，村裏怨聲載道，民怨四起。
“隊長，才剛剛秋收，怎麽可以吃的份量卻越來越少，糧食該不會被你偷偷賣了吧？”村裏一個混子看着眼前的夥食不滿地質疑。
先前倉庫沒有糧食，大家只好忍一忍，可是大夥仔細注意過這次收成的産量，雖然比去年減産三成，可是也不致于夥食會少到這個地步？只能吃四、五分飽？
“沒啊！我怎麽可能偷糧食。”李強覺得很冤枉。
李強硬着頭皮說：“聽說其他大隊的食堂，根本沒有窩窩頭，一個人發一個番薯，一碗玉米粥，粥裏都是是野菜，幾乎沒有玉米。”
李強把其它大隊食堂的情況回報給村民，村民還是一臉怨氣，根本不能諒解。
“所以現在是怎麽樣？比慘的嗎？”一個身材壯碩得村民忍不住抱怨。
“我真的沒辦法，這真不是我的錯....”看到大家虎視眈眈的眼神，李強只好把過錯推給其他大隊長，誰要這些人今年不肯報出真實産出。
村民知道公社的要求，和其他村的狀況，大家都只能搖頭，這日子要怎麽過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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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了一陣子，李強打聽到其他大隊有人解散食堂，上級已經批準，李強迫不及待地趕快跟進。
李強現在每餐吃飯都被大夥兒咒罵，路上遇到村民，背過身就有人在他後面唾棄地吐口水，這種經驗真不好過，他也不想好不好，可是上面要大家交那麽多公糧，他又能怎麽樣......
最後躍進大隊也解散了食堂，離明年六月底分糧，還有七個月時間，每人只能領回一點點糧食。
開什麽玩笑，怎麽只剩這麽少的糧，到明年分糧還有兩百多個日子，這還怎麽活啊！
而且目前已經十一月了，根本挖不到野菜，要混着野菜吃個水飽也有困難。
躍進大隊的隊員差點揮杆起義，大隊長李強在衆人的逼迫下，把所有糧食的帳目公開，這時大夥才知道，今年不只是收成差，今年公社竟然收走那麽多公糧！
這...這....上面的這樣決定....他們這些升鬥小民又該怎麽辦？....
大家只能搖頭，默默的把發下來的糧食收起來。
然後村民又發現了一個情況，之前說要辦食堂，家裏的鐵鍋都支援國家煉鋼了，家裏的碗筷被食堂收走，多馀的碗也當下就被砸壞，用砸碗的手段，慶祝食堂成立，可是現在......
李強雖然萬分不願意，還是出面幫社員詢問上頭的公社，最後公社決議，十斤糧可以換回一個鐵鍋。
社員都忍不住在心理罵娘，當初鐵鍋說要支援煉鋼，沒給錢就收走，現在要拿回來，卻要付十斤糧！
可...可.....這些都是國.家.政.策.....哎！.......
呂秀娥有些煩惱，有別的辦法讓大兒子避過流氓罪嗎？如果真不行，又該怎麽把周梨花迎進門？
把老大媳婦休了，這可不行，老大媳婦家裏可是有五個兄弟，老大媳婦那幾個兄弟人又蠻橫，呂秀娥如果敢讓老大休了自己媳婦，之後親家還不掀翻劉家。
呂秀娥決定先去詢問隔壁村的丁神婆，她想知道周梨花肚子裏的孩子是男是女。
周梨花一直給劉建國施壓。
劉建國只好透露：“只要媽跟丁神婆确認肚子裏的還是男孩，一定會想辦法讓她進門。”
雖然劉建國跟周梨花這樣說，可是要怎麽讓周梨花進門，劉建國自己相當疑惑，劉建國又不可能跟自己妻子離婚？他們兩畢竟還有劉大寶一個兒子.......
劉建國滿頭霧水，不過他還是努力安撫周梨花，反正自己娘總會想到辦法。
周梨花的老公趙鐵頭已經去世三年，男人剛死的時候，她一個女人帶三個孩子，沒有婆家幫忙，日子就像是泡在苦水裏，怎麽認真做工，都填不飽肚子，最後她只好暗中和村裏一些男人有來往，從他們身上拿一些補貼，還讓他們幫自己打柴、挑水、耕種......
勉強撐到食堂開張，周梨花本以為村裏有食堂後，日子會好過許多，沒想到現在食堂竟然解散了。又遇到荒災年，這下她可撐不下去，正好這時有了劉建國的孩子，所以她牙一咬就要劉建國負責。
現在劉建國這是她和孩子們的救命稻草。
本來想着劉建國不能負責，她也不是真想嫁給劉建國，這事根本不可能。
周梨花只是想咬着這點，讓劉建國補貼她兩百斤糧，然後自己再吃打胎藥，沒想到現在事情峰回路轉，竟然真有機會帶着三個孩子進劉家的門？
平常時候，周梨花也許不會稀罕進劉家的門，可是現在是什麽時候，天災啊！她平時往來的姘頭，這種時候根本不可能補貼她，她一個瘦弱的女人家，只分到這一點點糧，要怎麽帶着三個孩子活下去？
也許進劉家的門，是她們娘幾唯一的生存之路？
看來這個丁神婆，她可要好好打點一番，以後能不能過得輕松點，就靠這一次了。
周梨花拿了三塊錢和五斤的蕃薯找去找丁神婆，丁神婆在另一個紅星大隊，而紅星大隊長今年報了比豐收年高五成産量，現在隊裏的隊員每餐只有一碗蕃薯粥，粥裏充滿着野菜，只有少量蕃薯。
紅星大隊現在已經人人面黃饑瘦，餓的都想去啃樹皮了。
丁神婆聽到周梨花的要求，她不知道周梨花肚子裏是男是女，她想了想，有一半的機率可以成功，雖然可能會打壞招牌，可是現在都餓得活不下去了，哪能管那麽多。
“我不要三塊錢，你再給我三斤玉米面。”丁神婆趁機要求。
周梨花考慮了一下，如果能進劉家，這五斤的蕃薯和三斤玉米面都會加倍賺回來的，于是牙一咬就同意了。
當呂秀娥來找丁神婆的時候，理所當然的得到了周梨花的肚子裏是男孩子的消息，這下子她都樂了起來，看來她得下狠心護住自家大兒子和周梨花肚子裏的孩子了。
呂秀娥狠下心腸，決定要把李曉紅和四個孩子趕出去，她要劉建設和李曉紅離婚，這幾個忤逆不孝、吃裏扒外的家夥，留下來只是礙眼。
現在隊上剛剛分糧，糧食分的那麽少，她的建國和大寶怎麽夠吃，如果把李曉紅娘幾趕出去，劉家的糧食就足夠了，而且自家大兒子也不會被控流氓罪。
說做就做，呂秀娥一回去就把劉建設找來房裏深談。
“老二啊！娘看你的婆娘和幾個孩子實在太忤逆不孝了。”呂秀娥抱怨道。
“娘，你說該怎麽做，我就回去讓他們改。”劉建設順從地回答。
“不是已經跟她們說過很多次了，他們還不是改不了。”呂秀娥充滿怨氣地說着。
“娘，不會的！你講，有什麽要改的，這次我一定打到哪幾個兔崽子改。”劉建設保證，沒想到娘真的為這件事這麽苦惱，那個幾孩子實在太不孝了。
“哎！能改早就改了，還能等到現在。”呂秀娥假意嘆氣。
“那該怎麽辦？”劉建設口拙了。
“娘想說，娘當初沒考慮好，那李家的家風不好，那李曉紅的孩子，身體裏流着李家的血，所以怎麽也學不會孝順，娘想了很久，好好的幫你考慮過，不如換個婆娘吧？”呂秀娥提了出來。
“換個婆娘？”這怎麽可能？李曉紅可是幫他生了四個孩子！這怎麽換？
“你和李曉紅離婚，叫她帶着四個孩子回李家去，娘幫你相看一個比較有福氣的媳婦？”
“離婚！？”劉建設有點驚訝，雖然有聽說過這件事，可是那是城裏人趕時髦，他們鄉下可不興這種事，更何況裏李曉紅幫他生了四個孩子。
“是啊！今年日子那麽難過，糧食分得那麽少，少幾口人吃飯，你和建國也可以吃個飽飯，娘已經幫你相看好對象，是個有福氣的，娘一定讓你再娶個更好的媳婦。”呂秀娥為了避免讓自家老大被告流氓罪，開啓了三寸不爛之舌。
“這......”這不行啊！那可是他的婆娘，他的孩子啊！怎能離婚重娶？
呂秀娥看劉建設這樣，知道他不願意。
她開始抹着眼睛上沒有的眼淚：“這...娘也知道你為難.....可是娘這還不是為你好。”
在劉建設面前裝悲苦、裝凄涼，然後不論有什麽要求，都說是為他好，呂秀娥這招幾乎是屢試不爽，幾乎可以對劉建設予取予求。
“娘！.......”劉建設非常掙紮，雖說他對自己的婆娘和孩子沒有多少感情，可是抛妻棄子這種事，在鄉下可是要被刺脊梁，會讓人唾棄.....
“建設啊！....換個有福氣的婆娘....日子會會更好過的....娘這是為你好......”
“可是....這可是會讓大家說閑話....會壞名聲的.....”就這樣把婆娘和孩子趕出去，他可丢不起這個臉。
“壞啥名聲，咱們自己過得好最重要，名聲這東西不能吃不能啃，哪有日子過得好來的重要。”呂秀娥自我中心地說道，她在村裏名聲一向不怎麽樣，她還不是過得好好的。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人至賤則無敵”？呂秀娥把這句話百分之百的诠釋出來。
“娘是真的為你着想....之前找的不好.....找了李曉紅那個沒有福氣的，現在想補償你，找個有福氣點的，就是為了讓你好過一點。”呂秀娥再次強調，是為了劉建設好。
劉建設有點掙紮：“找哪個呢？”
“找周梨花，她看起來可有福氣多了，人又長得周正，不像李曉紅長得一副刻薄相。”這個年代的老人家認為下巴尖尖的瓜子臉，就是沒有福氣。
劉建設有點掙紮，那周梨花長得的确比較工整，而且一雙眼睛非常勾人，身段也是前.凸.後.翹，而且周梨花看起來就很有風情，知道怎麽讓男人開心......
“我已經問過周梨花了，她也願意，她說自己一直都偷偷喜歡着你。”呂秀娥下了重藥，她知道自家二兒子耳根子相當軟。
周梨花暗戀他這個有夫之婦這件事，會帶給他心理帶來非常大的成就感。
劉建設平常一個人擔起了整個劉家的重活，沒有機會出去和村裏的男人閑聊，不知道村民對于周梨花的評價。
“娘，就算那幾個孩子忤逆不孝，把孩子趕出去不好吧？”雖然沒有多喜歡，可是那畢竟是自己的種。
不知道不覺間，劉建設在自家娘親的誘導下，正在一步一步退讓....
作者有話要說：
呂秀娥：大寶，奶教你做人的最高原則 劉大寶星星眼的看著呂秀娥，奶要教的東西，好像很厲害的感覺？
大寶：奶，啥啊？
呂秀娥：做人的最高原則，就是“人至賤，則無敵"
大寶：？？？ 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