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六零年代小媳婦38
孫國強由寡母撫養長大，目前在機械廠當臨時工，，他進工廠後沒幾年，母親就去世了。
孫國強家境清寒，家裏只有間三十幾平米的兩小居室，臨時工一個月的薪水，又只有十七、八快錢的薪水。
孫國強的母親過世之前，生病了好一段時間，那時他掏光家裏所有積蓄，然後又到處借貸，這才勉強湊出母親的醫藥費。
沒想到治療過後，孫國強的母親還是死了，之後只留下了大筆債務.....
雖然如此，孫強國還是一點都不後悔，畢竟錢可以再賺，母親卻只有一個，雖然母親死後他會辛苦個幾年，但是至少，他對自己唯一的親人盡力了。
因為龐大的債務，附近婆婆媽媽們都不願介幫孫國強介紹對象，不過當李家兩兄弟打聽時，孫國強母親已經過世幾年，根據李氏兄弟打聽到的消息，孫國強的債務其實已經還得差不多。
孫國強相當勤快，除了自己臨時工的職務之外，還經常幫一些正式職工代班或加班，額外賺取些收入，所以孫國強的債務很快就要還清，比附近婆婆媽媽們盤算的速度還要快上許多。
李家兩兄弟覺得孫國強這家夥應該可以介紹給李秀麗，兩人覺得對孫國強父母雙亡這點，非常有吸引力。
孫國強雖然還有一些債務，現在又只是臨時工的身分，對比一些收入較高的正式職工，條件是差了點，但是正式職工身後通常有幾個拖後腿的親戚。
對兩兄弟而言，兩人覺得孫國強的情況比後者好上許多。
不要說『幾個』拖後腿的親戚，就算是只有一個性不好的婆婆都足夠讓媳婦的生活慘無天日，畢竟這個時代婆婆權力還是很大。
孫國強的負債、貧窮是有形的，有限制的。
而李秀麗的對象如果是個收入不錯的正式職工，可身邊有一些拖後腿的親戚，你永遠不知道這些親戚在婚姻中可能創造多少負擔。
這些親戚造成的負擔，有些在金錢上、有些在心理上，這樣的負擔根本沒有底線，結婚之後可能永遠沒完沒了....
一般兄長在挑選對象的時候，不會注意到這些問題，只會看對方的職業、收入、人品。
家人方面，只要男方的家人的名聲不要太差，一般兄長就會覺得這是個好對象。
李家兄弟實在被劉家吓怕了，兩兄弟十分明白，一些問題親戚，足以拖垮一個人的一生，不論在金錢上或在心理上。
一些問題親戚，可以從拖垮一個人的一生開始，然後再蔓延到拖垮這個新組成的小家庭，簡直像傳染性病毒一樣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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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國兩兄弟觀察了孫國強一陣子，兩人又刻意結識孫國強，和他貼近往來。
近距離觀察過後，他們兩人覺得這家夥人品還行，就決定把李秀麗介紹給他......
雙方見面之後，李衛國問起大妹對孫國強的看法.....
“你覺得孫國強人怎麽樣？”李衛國詢問。
“大哥，我相信你的眼光。”李秀麗信任地說着。
當然除了兄長的眼光之外，她自己也認真地觀察過，孫國強是個相當樸實的對象，苦幹、實幹、性格老實，沒什麽多的心眼，家裏還有間小兩室的房子，就算之後生孩子也勉強夠住。
最重要的是，孫國強沒有家累，這樣的條件在她看來比錢中華好上許多。
“你不嫌棄孫國強是臨時工，手頭還有一點點負債？”李衛國眉頭微皺，他擔心自家大妹會在乎對方的表面的經濟條件。
“大哥，一個對象表面上的經濟條件，并不是決定一切的因素，”李秀麗堅定地回答，“之前錢中華也是個臨時工，我當初也從來沒嫌棄過他。至于那一點點負債，你之前不是調查過，孫國強已經快還完了。”
“那就好。”哎！不小心又讓大妹提到錢中華這個人？
看大妹現在鎮定的态度，她應該已經走出錢中華當初帶來的傷害？
“你會不會介意孫國強幾乎沒有近親這件事？”李衛國擔心自己妹妹會和一般人一樣，認為親友越多，幫襯就越多。
“不會，孫國強這樣很好，沒有太複雜的人際關系，嫁過去會比較輕松，不用服侍公婆，不用應付太多親戚。”其實就算孫國強收入略少，但是他的經濟負擔也比一般人少上很多，沒有太多額外的羁絆。
對李家人來說，家累這件事，是婚姻中最先考慮的條件，沒想到大哥真的幫她找到到一個父母雙亡的對象。
聽到大妹這麽說，李衛國放心了，以他們兄弟倆人跟孫國強來往的經驗，知道孫國強是個認真苦幹的老實人，不是很聰明的那種人，卻沒什麽花花腸子。
“我們幾個再多約孫國強出去幾次，詳細了解一下對方的個性，如果沒有問題，之後再告訴母親。”老大李衛國提議。
“好。”李秀麗點頭回答。
李秀麗一點都不像這個時期的未婚女子，講到相看對象就開始害羞，她的終身對象當然要經過仔細觀察，評估過方方面面之後才能下決定。
李秀麗相信大哥的眼光，李衛國因為是家中老大，他在劉家吃了最多的苦頭，所以一定會幫她仔細挑選過對方的人品和家庭，當然除了大哥過濾，她自己也會認真觀察。
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她可不能再投錯胎了。
孫國強這邊，他已經二十六歲，之前因為負債關系，一直沒辦法結婚，他本來盤算等過一陣子還清負債，就開始找對象，沒想到李家兄弟竟然看得上他？還說把妹妹介紹給他，這讓他受寵若驚？
李家兩兄弟在機械廠相當受重用，聽說很快就要提幹，能有如此有力的大舅子孫國強求之不得，他人雖然老實，但是卻不傻，自動送上門的好對象，當然要趕緊把握。
孫國強這樣的條件，在這個時代算是相當吃虧，孫家只剩他一個人，而這個時代大部分的人非常看重家族，講求人多力量大。
孫國強這種孤身一人的對象，無依無靠，大部分的婆婆媽媽們會質疑，将來生了孩子該讓誰帶？發生變故沒有親戚支援怎麽辦？
孫國強的條件是『有房無車、父母雙亡』，雖然工作不怎麽樣，可是現在是臨時工并不代表永遠沒有升遷機會.....
在這個講求家人間要互相幫助，有福共享、有難同當的時代，大部分父母會讓家境富裕的兒女接濟家境貧窮的兒女。
這個時代大部分的家長講求“均貧”政策，這是家族內的社會福利制度，不講求公平，對相對懶惰沒有成就的兒女，是個相當不錯的扶持政策，但是這個政策卻很容易拖垮有成就、有出息的子女。
因此李家人有別于這個時代的奇葩看法，認為沒有親友、父母雙亡是個高度加分的選項。
而且這個時代有間房子并不容易，這個時代一般人很少人會買在房子，大部分人都是等着自家的工廠分房。
在分房子之前，一大家子十口人就擠在三十平方米的小空間，生活空間相當擁擠、生活品質相當低落。那麽多人住在那麽小的空間裏，彼此的摩擦也多，大夥兒整天吵吵鬧鬧的。
因此，李秀麗覺得有房子這件事，其實可能比正式職工還重要，至少她和孫國強一結婚，兩人就可以單獨過自己的小日子，不用為房子操心，以這點來說，孫國強的條件算是不錯的了。
至孫國強是于臨時工，收入不多的問題，大哥曾跟她保證過。
“如果孫國強和你結婚後，不管在工作上或在婚姻上都能繼續保持這麽好，大哥保證會幫他找門路轉正。”李衛國拍了拍胸脯。
李衛國兄弟兩人因為有中專學歷，在學校畢業後之後沒幾年，他們兩人已經成為機械廠重要的技術人員，明年就有提幹機會。
如果他們之後想要幫助孫國強跑關系升任正式職工，對兩兄弟而言并不困難。
孫國強和李秀麗認識了幾個月，在兩個哥哥陪同之下，一起出去了幾次，後來兩人決定結婚，孫國強跟着李秀麗三人回到柳溪村，讓李家相看。
夏日炎炎，村人吃完午飯，坐在大樹下一起乘涼聊天，這時錢嫂子走到大樹底下，加入大夥聊天的行列。
“昨天去李家吃酒席了嗎？”錢嫂子問着乘涼的人們。
衆人受不了地翻着白眼，誰不知道李家請了大隊長和村裏一些德高望重的長輩，還有李家隔壁幾戶人家了，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沒有，聽說昨天菜色還不錯？”一個好奇的婦人詢問。
“是啊！每桌都有豬肉、雞肉、魚肉.....吃得挺好，好久沒吃到這麽多肉了！”錢嫂子炫耀道，這次沾了李家的福氣，希望孫子吃了李家的東西，以後也能像李家的孩子一樣聰明，以後變成城裏人。
“菜色這麽好？”錢嫂子的炫耀引起了衆人好奇，大家就不追究她之前一副明知故問的欠揍語氣。
“嗯！請了五桌，每桌都有魚、有肉，昨天那道紅燒肉真是又軟又彈牙，清蒸魚十分鮮甜......”錢嫂子吹牛地說道。
“這麽好吃啊？”衆人聽到口水都快流出來了，農村吃趟肉不容易，通常只有過年前殺任務豬時，才有機會吃肉。
“是啊！李秀麗嫁得可是城裏的工人，聽說在省城還有房子呢！”錢嫂子道聽塗說地誇大李家人的話語。
“有房子，房子有多大啊？”不是聽說城裏很多人都沒有房子，那李秀麗不就嫁得很好？
錢嫂子尴尬了，怎麽辦？她只是聽到李家人跟大隊長的談話，根本不知道男方的房子有多大，她又沒去過縣城，也沒去過省城。
不過，城裏人一定住得比他們好吧？往大說，總沒錯吧？
“很大啊！聽說住的是樓房，空間比村裏的房子還大......”錢嫂子胡亂吹牛。
旁邊有些沒去過縣城的婦人，很快地相信這個說法；去過縣城的人，內心都有些疑惑，對錢嫂子的說法有點半信半疑？
城裏的樓房有這麽大的空間嗎？他們怎麽從來沒有看過空間那麽大的樓房，難道是他們少見多怪？還是省城的房子蓋的跟縣城完全不同？
“哎！歹竹出好筍，沒想到劉家的孩子會有這種造化？”劉家附近的一個老者感嘆道，以前幾個孩子天天被打罵着，誰能想到他們會有今天？
“別把李家四個孩子跟劉家扯上關系，人家現在可是斷絕了關系，改姓李了。”李偉忠的好哥們出面幫李家澄清。
李家幾個孩子除了饑荒年那次被趕出劉家門，跟劉家斷絕了關系。
幾個孩子之後在紅衛兵批.鬥劉建設的時候，又在紅衛兵面前斷了一次關系。
現在硬把兩家人扯在一起，處理不好，惹火了李家那幾個孩子，可就不好了.....
現在李家四個孩子是村裏少數有出息的人，村民以後有什麽事情，說不定還要拜托他們？
“李秀麗嫁得這麽好啊？”村裏的婦人羨慕地詢問，她也想把孩子嫁到城裏，不過根本沒有門路。
“聽說是這樣！不過李家的孩子本來就很優秀，李秀麗自己本身就是正式職工，嫁給城裏人就沒什麽好稀奇了。”錢嫂子感嘆道。
“聽說李家的兩個男娃兒在城裏提幹了？”消息靈通的婦人問道。
“嗯！兩個孩子已經在機械廠當上幹部。”錢嫂子與有榮焉地說着。
“當幹部，那底下管多少人啊？”一旁的婦人充滿好奇心地詢問。
怎麽辦？怎麽又問這種問題，昨天李衛國兩兄弟和大隊長聊天時，只說提幹，根本沒有說底下管多少人？
不行，她身為李家的鄰居，怎麽能有不知道的事情？
“應該有一百個人吧！聽說工廠挺大的。”人數往多了說總沒錯，反正沒有人會去機械廠親自查看，錢嫂子自我安慰道。
“一個小幹部就管這麽多人，哇！那機械廠不就雇用了幾萬人？”衆人交頭接耳互相讨論。
“嗯！....機械廠很大......”錢嫂子有些心虛地應着，那麽大的廠子應該有幾萬人吧？
一些沒去過縣城的婦人很快地就相信這個說法，大家七嘴八舌，熱烈地讨論着。
而去過縣城的人，則相當質疑，因為在縣城，他們從來沒看過那麽大的工廠，難道省城的廠子真的這麽大？
“四個孩子還真是出息！”衆人感嘆道，想嫉妒也嫉妒不來，這差距實在太大了，衆人只能仰望。
村民在一片羨慕聲中，聊着李家四個孩子過往的趣事........
李秀麗和孫國強兩人在柳溪村簡單地請了幾桌，回省城後，兩人辦了婚證，接着就拿着喜糖廣而告知所有同事，他們兩人已經結婚，兩人的婚事就這樣完成了儀式。
“好像不是所有城裏人都瞧不起鄉下人？”錢中華的事情才過去幾個月，兒子們就幫大女兒找到對象，這讓李曉紅相當欣慰。
“是啊！媽，你別擔心，上次錢中華只是例外，現在天大地大，八代貧農最大，農村人沒什麽好自卑的。”老三李衛強安慰道。
李秀麗的婚姻沒有李曉紅想像中這麽困難，沒有因為家庭因素而遭到很多波折，在大家勸說之下，李曉紅漸漸地相信錢家三人只是特例，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此看不起離婚家庭，這讓李曉紅松了一口氣。
當然，這些話是李樂樂四人哄李曉紅的，在這樣充滿着前朝陋習的時代，在這樣民風封閉的時代，不歧視離婚家庭，這怎麽可能？
總之，能哄得單純的李曉紅放下心來，四人都松了一口氣。
這天，大隊長李強上門找李樂樂幫忙。
“叔要拜讬你一件事？”李強誠懇地要求。
“叔，有什麽事你說，我再看看幫不幫得上忙？”李樂樂沒有一口答應。
“村裏的農具有很多缺損，咱們隊上需要去上海采購一批農具，但是叔都沒去過上海，連省城都沒去過，機械方面，也沒有你的兩個哥哥懂行道，叔想請你其中一個哥哥，幫叔采購農具？”李強提出要求。
“上海！”這真是個好地方啊！來這個時代，除了縣城和省城之外，因為沒有介紹信，她還沒去過別的地方，這可真是個好機會。
“我問一下我哥，讓他跟廠裏請假，應該沒什麽問題。”李樂樂沒有一口答應，她讓自己留下轉圜空間。
不過李樂樂心裏想着，就算兩個哥哥都不能去，就算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她還是想去上海，畢竟機會難得。
“這事不急，你先寫信問問你哥哥，如果可以幫大隊采購農具，可以報銷一人份的交通和住宿費。”李強從來沒去過大城市，他知道出門的機會難得，但是他也知道采購農具是一件辛苦活。
雖然他也想出去一趟，但是自己一個連普通話都說不好的人出門，想想心就就有些慌，聽說外面的人都講普通話，他這樣只會講家鄉話的人會不會遇到溝通上的困難？
李強仔細思考過後，還是忍痛讓出機會，請李家兄弟幫忙出門采購。
李強還留了個小心眼，只出一人份的車費和住宿費，但是沒有談到夥食費，和其他零零總總出去所需要的小花費。
出去上海，可是要想辦法弄到全國糧票，地方糧票換成全國糧票，還要被扣掉一些手續費....
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就讓李家兄妹去煩惱吧！
李強走後，李樂樂非常興奮，竟然有機會出去旅游？這樣的機會在這個時代可是非常難得。
就算李強不願意出李樂樂的費用，只要李衛國有介紹信，她也能跟着去！這真是太好了。
據她以前所知道的訊息，上海有許多東西，不必用票券就可以買得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在這個時代，有太多的東西，有錢都買不到，物資匮乏到令人抓狂，如果真的不需要票券，那可就賺到了。
李樂樂立刻提筆寫信，并期待兄長趕緊回信，讓她安排一下什麽時候可以去這趟得之不易的旅行。
運動開始後幾年時間，李樂樂在黑市低價收購了不少古物，她通常喜歡搜集一些黃金、翡翠、鑽石....等飾品，這些東西在這個時代造假的可能性很低，在這個時代，中國這方面的工藝太過落後。
這些奢侈品在這種吃不飽、穿不暖的時代，并不受青睐，而且一旦被查到擁有這些物品，還會被批.鬥，所以人為特意造假的可能性很低。
李樂樂小量地收集一些古文物，像字畫、盤子、花瓶......，這些古物的真假就很難說了，因為古代人也喜歡造假這類的文物，所以她無法知道手頭文物的價值。
李樂樂看到古文物時，并不會立刻出手，只有在賣方報價不高，對方看起來又挺實誠的樣子，李樂樂才會收下。
收了一陣子，她對自己的資産有了很大的質疑，要是收了很多假貨怎麽辦？
村裏好不容易來了杜爺爺這樣既懂中醫，又可能懂古文物的人，跟杜爺爺混熟後，一有機會，李樂樂就拿出幾樣物品讓杜爺爺幫她掌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