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六零年代小媳婦77
這天晚上，吃完晚飯之後，李樂樂接到大姐李秀麗的電話。
“妹妹，你覺得人力三輪車工廠未來的前景怎樣？”李秀麗詢問，她家才剛買房子，手頭只剩幾百塊現金，不過她還可以賣掉以前筒子樓那間二十多平方米的老房子。
雖然妹妹之前建議她不要賣房子，留下來收租，李秀麗也這樣做了，現在每個月有個六塊錢收入。李秀麗自己覺得很不錯，不過如果有更好的投資機會，李秀麗打算拼上一把。
“嗯！現在自行車都供不應求，就不要說人力三人車這種既可載客又可載貨的實用車種。”李樂樂仔細說明，她知道李秀麗家的經濟狀況并不寬裕。
既然妹妹這麽看好人力三人車的工廠，而且自家妹妹一向有一種很準确的直覺：“妹妹，你說我把老房子賣掉，投入工廠的股份你看怎麽樣？”
李樂樂聽到大姐的話語，有些驚訝，李秀麗一向走安全、穩紮穩打的路線，怎麽今天忽然這麽有魄力？
到底該不該建議李秀麗賣房子？李樂樂想了想，房子這幾年不會漲價太多，但是工廠一旦開始營運，規模卻會快速擴大。
“你的金額不多，可以試試看，畢竟工廠是自家人經營的，不會被騙，哥哥們對機械這麽專業，這項産品又這麽有潛力...”李樂樂話沒有說得太滿，只是講出了這個投資項目的優點最後還是讓李秀麗自己做決定。
“好，不如就拼一把。”李秀麗決定把房子賣了。“對了，我就不到三輪車工廠上班了，工廠離省城實在太遠了。”
她才剛買了新房子，三個小孩又就讀小學離不開母親，雖然紡織廠收益不好，但是暫時也不會出問題，李秀麗了解，既然妹妹建議她離開紡織廠，那紡織廠的未來一定相當颠簸，她之後還是得慢慢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換個工作。
“工廠離省城有些遠，不過以後銷售一定會到省城，不如，等工廠在那裏設據點之後，你再過去坐鎮。”李樂樂快速地找到了解決的方法。
李樂樂四人很想把工廠直接蓋在省城附近，不過他們沒有「關系」，可能拿不到土地，就算拿到土地，價格也太貴了，他們實在負擔不起，再考慮到工廠以後還需要擴張，還需要廉價的勞動力，所以就把工廠設在家鄉了。
“這樣也好，電話費貴，我就先挂了。”李秀麗挂完電話，開始想著明天先去筒子樓附近問問看有沒有人要買房子，先把賣屋的訊息散播出去，然後在自家門口、筒子樓出入口，筒子樓附近的巷口張貼賣屋訊息，這樣應該可以很快把房子賣掉，李秀麗在內心盤算著。
筒子樓的房子老舊又狹小，不過現在省城的住房還是相當緊張，不斷有外來人口湧入，但是房子卻只有這些，應該很快可以脫手，賣個八百塊錢，應該不成問題。
然後她手頭再拿出兩百塊現金，就可以用一千塊入股了，李秀麗有些忐忑，這可是她人生中除了買房外之外，最大的一筆投資，她內心有些忐忑不安，不過想到妹妹李樂樂，又安心了下來。
李樂樂小時候可以夢到白胡子老公公，長大之後李樂樂沒有再說過這件事，他們三兄妹遵循外婆王芳所講的，把這件事當成一個秘密，一個一輩子都不能說出口的秘密。
他們幾人長大之後，回過頭去思考，才知道當年饑荒時他們母子幾人的性命有多兇險，要是沒有自家妹妹，他們應該死了好幾個人了吧？
不過他們三人同時都在懷疑，自家妹妹其實可以不定時地夢到未來，就是所謂的預知夢，他們三兄妹曾私底下約定，這輩子絕對不會把這個秘密講出去，不論是對枕邊人，還是對自己的孩子。
反正，自己的孩子只要知道，有事情可以多問問樂樂阿姨，多聽樂樂阿姨的建議這樣就可以了，這樣的福氣就夠了，再多，再貪心，可能不會有好下場，劉家幾人就是最好的代表。
李樂樂就是他們李家，他們幾兄妹的福星，他們把這一點，默默地放在心理，并打算一輩子保守住這個秘密。
李衛國第一期的廠房蓋好後，他把從南方買的機臺放了進去，整個廠房立刻似模似樣，有了現代化工廠的感覺，到目前為止，光在地皮和機器上，他們就花了一萬兩千塊錢，剩下的兩千塊錢，其實不夠接下來材料和人工費用，而且他們還有其他開支。
李衛國這天打電話和李樂樂商量工廠的問題：“樂樂錢不太夠，只剩下兩千塊。”
李樂樂思考了一下，建議：“辦理銀行貸款吧！，我們鎮上也有銀行，現在工廠有了像樣的機器設備和廠房，應該不難把貸款辦下來。”他們那樣的偏僻鄉鎮，應該沒什麽人會去辦理貸款，有抵押品，銀行應該會核準貸款。
“好，那我現在先投入生産，我目前設計出三種産品...”李衛國開始介紹。
“不如，先專攻既能載貨又能載人的人力三輪車，初期資金不夠，市場還沒打開，還是先專注在一種商品上，然後全力推廣這種商品吧！”初期，集中火力應該是比較好的策略。
“好，就生産這種。”李衛國開始在內心計算這種三輪車的材料和做工。
“還有，如果生産出來，我建議找人到附近的市集，去推廣這種車子，也可以找人到鎮上和縣城的供銷社門口，推銷這樣的車款。”李樂樂腦筋想到了行銷方面。
李衛國只是單純的機械工程師，只想著怎麽把人力三輪車生産出來，卻從來沒想過銷售的問題，不過李樂樂這個建議很好，原來只要去附近市集和供銷社門口，就可以把這種車子賣出去，這真是好主意。
“各種帳務，跟秀麗問一下該怎麽做比較合适，以後要繳稅，要貸款才會比較方便，如果打電話講不清楚，大姐人就在省城，可以讓大姐請個兩三天假，幫你們把帳務整理出一個雛形，你們以要只要照本宣科，等之後公司發展起來，再正式請個會計。”李樂樂提議。
李衛國沒有想過會計的問題，他和弟弟李衛強兩人，就是拿個本子，把所以的花費記在一個本子上，以為這樣就可以了，看來，真的得找大妹好好談談帳務的問題。
李衛國經常會打電話和李樂樂商量工廠情況，畢竟他只是一個搞技術的，其他什麽都不懂，還是多和妹妹商量比較好，妹妹心思細膩，眼光長遠，又經常有一些天馬行空的想法，而且李樂樂也是公司的大股東，大股東就該認真參與公司經營。
雖然距離很遠，但是遠方遙控參與也是可以，李衛國心安理得地想著，然後繼續頻繁地打電話詢問自家妹妹。
杜靖宇這幾天眉頭深鎖，自家孩子都感受到爸爸的低氣壓，不敢在爸爸面前吵鬧、耍脾氣，這天回家之後，杜靖宇終于不再滿面愁容。
晚上，把孩子們安撫睡了，兩人回到自己房間。
李樂樂迫不及待地詢問：“事情解決了嗎？”
杜靖宇點了點頭，經過林尉山找人施壓之後，對方說不願意蓋職工宿舍了，希望能把土地賣掉，把之前簽約時支付的材料費給拿回去。
“對方賣土地，林尉山要吃下來嗎？你們公司目前的資金不是連吃下這個工程，買齊全部材料都吃緊，怎麽有錢買下土地，然後把簽約金還給紡織工廠？”李樂樂驚訝地詢問。
“林尉山說他能找到銀行貸款，把這塊土地買下來，其他費用，林尉山想要增加資本投入，自己把這個工程吃下來。”
“可是，之前我們手頭上所有的現金，都已經拿去投資人力三輪車工廠了。”李樂樂眉頭微皺，之前可以動的現金，都拿出去了，還把三合院拿去向銀行貸款，手頭只剩下一千塊錢的周轉金。
“林尉山說公司都是我負責經營，他只負責介紹工作，查看帳簿，這次要增資一萬塊錢，根據股份，我應該投入三千塊錢，我跟林尉山說過現在家裏沒那麽多錢…”
“然後呢？林尉山怎麽說？”李樂樂張大眼睛瞪著杜靖宇，真讨厭，講到一半忽然賣關子。
“林尉山說不用我出錢，我負責公司營運，還拿比較少的股份，我這邊的三千塊，他負責出，就當做我未來幾年的工作獎金了。”杜靖宇笑咪咪地說道。
“林尉山好大的手筆。”三千塊錢，都能買一間小點的三居室了。
“是未來五年的工作獎金。”杜靖宇澄清，他不喜歡李樂樂稱贊別的男人。
“哼！所以，你每個月薪水照領，之後每年的分紅照拿？”唉！林尉山真是好哥們啊!同時也很會收買人才，再則，林尉山在電器批發上，也真的賺了滿盆，不在意這點小錢。
“對啊！所以就算公司增資，我們的生活還是沒有影響，不用再拿錢出去。”杜靖宇高興地親了李樂樂一下。
李樂樂好奇地詢問：“要還紡織廠簽約的訂金，又要繼續蓋房子，這樣一來，整體的資金還是不夠吧？”
“是的，不過林尉山說，蓋好一棟可以跟銀行抵押一棟，所以蓋好整個兩百四十戶的小花園社區，應該是沒什麽問題。”
既然林尉山這麽上道，對兄弟這麽講義氣，李樂樂有一個想法：“不如這樣吧，蓋好了一棟之後，把一棟房子當做模型，樓下當賣樓房的辦公室，樓上當售屋的範本，讓大家看看蓋好的成屋，大概是怎麽樣的情況。”
“這個主意不錯，這樣一來，只要蓋好一棟，就可以邊賣邊蓋了，也許不用跟銀行借那麽多錢，也不用支付這麽多利息了。”杜靖宇興奮地把李樂樂抱起來轉圈圈，熱情地親了李樂樂一下，“樂樂，你真是太聰明了。”
這個時期還沒有期房的概念，但是看到成品，蓋好一棟賣一棟，這時的人們應該還是可以接受，就是要等整個社區完工，才能開始住進去。
“等等，放我下來，我還沒講完。”今天杜靖宇一直煩惱的問題解決了，他不免輕松了起來，現在又得到了一個好建議，不免樂了起來。
“如果可以，幫買屋的人辦理銀行貸款，這樣子買屋的人只要拿出首付的金額，拿出的錢少了，就會有比較高的購屋意願。”這個時代的人們，還不習慣跟銀行借錢，買屋大部分都是全款，這樣一來，房地産公司會減少許多潛在的顧客。
“辦銀行貸款的确麻煩，要提供一堆有的沒的資料，少了一件，可能會被銀行行員謾罵，少了幾次，行員可能就懶得理你，銀行行員跟供銷社員工的态度差不多，對客戶愛理不理的，辦貸款确實非常困難。”杜靖宇深思道。
如果由他們公司出面，手續孰練，客戶群體大，林尉山又有關系，這樣一來，他們可能還可以幫客戶向銀行談較低的貸款利率和其他貸款條件。
杜靖宇捧著李樂樂的臉頰親了好幾下：“樂樂，你真是我的幸運星，我要去書房把這些想法寫下來，然後再打電話和林尉山講一聲。”
李樂樂抹了抹臉上的口水，看著已經消失在房門口的男人，嘆氣道：“男人，你的名字叫幼稚。”不就知道她不喜歡別人親得滿臉口水嗎？還故意這樣子做。
看在林尉山這麽上道的份上，這些點子就免費奉上了，幫林尉山一把，也幫自己丈夫一把。
老二甜甜看父親離開房間，本來只是睡不著，想起來上個廁所，現在看媽媽還沒有睡覺，她想和媽媽分享自己的小秘密。
八歲的甜甜進去父母房間。
李樂樂把甜甜摟了過來，親了一下臉頰，詢問：“怎麽還沒有睡？”
“媽，我要告訴你一個小秘密。”
“什麽小秘密？”李樂樂豎起耳朵，好奇地聽著。
“我隔壁桌的男生說他要娶我當老婆。”
李樂樂忍著笑意，繼續聽女兒講話，八歲孩子的求婚場場景，一想像就覺得很搞笑。
她女兒還真搶手，八歲就有人求婚了，以後不用擔心變成剩女了。
老二甜甜害羞地詢問媽媽：“媽媽，你覺得我應該答應嗎？”
李樂樂看到女兒嬌滴滴、害羞的樣子，李樂樂捂著嘴巴，忍住笑意，她告訴自己，要嚴肅看待這個問題，兩頰卻因為強忍笑意，不停地抖動。
所以女兒現在是想怎樣？想去領婚證了嗎？還是想辦酒席？
李樂樂按奈住自己的笑意，試著跟甜甜解釋：“男生要長大以後，有固定工作，才可以結婚喔！”這樣講，小孩應該可以接受吧？
甜甜認真地想了一下子，原來男生要跟人結婚，還要有條件的。
長大這一項，甜甜覺得八歲的年紀就已經夠大了，她已經比煎餅和果子大了很多歲，她現在還讀了小學，所以她已經長大了，那她的同桌跟她一樣八歲，應該也算是長大了吧！？
至于「固定工作」這個條件，甜甜認真地回答：“他每天固定幫老師擦黑板，所以我們可以結婚了嗎？”
李樂樂聽到這樣的回答，差點爆笑出來，可是，不能笑，要忍住。
這下子該怎麽辦，李樂樂轉了轉眼珠子，不如： “女兒，媽媽覺得這麽重要的問題，你最好還是征詢一下爸爸的意見，看看到底該不該結婚？而且可以問爸爸一下，該不該辦婚禮？”無良媽媽李樂樂把皮球踢給杜靖宇。
對了，還有婚禮，甜甜慎重地點了點頭，覺得很有道理，決定去書房詢問爸爸。
李樂樂在甜甜走出房門之後，捂著棉被，哈哈大笑起來，必須說，擦黑板真是一項不錯的「固定工作」，不知道杜靖宇聽到之後會有什麽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