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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前任是民國少帥10

孫婉還是搬出去了, 那是一個小小的院子,一圈圍牆圍起了三間平房,看起來簡陋樸素,不過裏面的家居物品倒是一應俱全, 方便實用。

對于自己在李公館的物品和行李, 孫婉也撿着挑了幾件簡單樸實一點的帶走, 那些看起來就價值不菲而昂貴的, 她統統留下了。

她出去還是要靠自己過日子的, 這些東西不适合她的身份了。

福伯也跟了出來,每天都忙前忙後的擔憂着。

孫婉也覺得很是心疼福伯一大把年紀,還得跟着她凡事都要操心, 只得默默拿定主意,要趕緊賺錢好讓福伯心寬一點。

孫婉畢竟出自絲綢世家,對這些布料也多多少少有了解, 再加上她的靈魂經歷了這麽多時代,有了足夠的閱歷,也形成了自己獨特的審美,很是受歡迎。

所以孫婉在這家裁縫店, 反而很好的适應了下來。

之前, 孫婉就知道這家裁縫店老板人品不錯, 現在這老板也不知道是看在李向南的面子上, 還是真欣賞孫婉的才能,倒也給孫婉開了個不錯的價格,還給了她很自由的工作環境。

孫婉只用在自己家裏, 設計出新的風格,然後拿去裁縫店和裁縫們查看讨論一番,只要裁縫店認可了這個設計,制作了樣衣,孫婉就可以拿到一筆報酬。

一個月只要設計出三四件,孫婉就基本能夠賺夠開銷的費用。

孫婉和福伯漸漸穩定了下來,她設計的衣服開始有了固定的顧客購買,甚至還有顧客打聽她出新款式的日子,好固定時間來購買。

而福伯,也從一開始的彷徨不安,變得安穩了不少,他甚至在這小小的院子裏開墾出了一小塊一小塊的菜地,種了不少青菜來自給自足。

這種平淡而普通的日子,讓孫婉不知不覺心靜了不少,她似乎與世隔絕了起來,之前那種種事情恍如隔世。

李向南沒有來打擾過孫婉,只有那偶爾出現在她屋前院外的巡邏士兵,在提醒着她,李向南似乎還在關注她。

不過他們并沒有幹擾她的生活,甚至沒有接觸她,孫婉也就幹脆假裝沒看見,任由他們去了。

直到李戎北出現,這種平淡的日子才被打破。

他是直接來敲的孫婉的大門,福伯開的門,問過了孫婉,就将他帶到了孫婉跟前。

給兩人端了壺茶,福伯就自覺的離開了。

“粗茶淡水,你別見怪。”孫婉給李戎北滿了一杯茶,放到他面前。

他身上似乎帶着硝煙的味道,孫婉皺了皺眉頭,他好像剛從戰場上歸來一樣。

雖然她身處法租界,秩序還算是良好,但是每天外面叫喊的大字報,以及來往的人們臉上挂着的擔憂和驚慌,都讓她清楚的知道外面不太平。

李戎北一身軍大衣穿的十分的俊朗帥氣,渾身高昂挺拔的貴氣和這簡樸的屋子有些格格不入,他正四下打量着這屋子,聽到孫婉這麽說,他倒是毫不客氣,“是挺簡陋的。”

話雖這麽說,不過他手可沒停,毫不介意的端起茶來喝了一大口。

放下茶,李戎北又瞧向孫婉,這屋子簡陋卻溫馨,孫婉穿着最常見的黑薄襖,坐在那,卻愣是給人一種移不開眼的感覺。

可能她長的太美了?

李戎北在心裏疑惑幾句,還是開了口,“李家和孫家是世家,祖輩就定下了娃娃親,孫家只有你一個女孩,但是李家現在有兩個男人。”

孫婉一愣,擡眼望向李戎北。

他神色如常,只是眼睛明亮,似乎帶着一種期待,“我也是李家人。”

是不是孫婉也能考慮一下他?

他也姓李,這個娃娃親并沒有指定說孫婉要和李向南在一起,或許孫婉也可以和他在一起呢?

孫婉心裏一跳,她聽懂了李戎北的意思,她擡眼望向李戎北,對上那雙眼睛,突然覺得有些不忍心拒絕他。

“只能是李向南,我只愛他。”孫婉移開了目光,微微握了握拳,讓自己的聲音冷了下來。

這個答複似乎在李戎北的意料之中,他嗤笑了一聲,不知道是在嘲笑着自己,還是在嘲諷着孫婉,不過他眼裏的光芒,明顯的黯淡了下來。

“姐姐,李向南倒也是條漢子。”李戎北沉默片刻,突然開了口,他又叫回了姐姐,他望着孫婉,臉上帶着一種讓她看不懂的複雜表情,“除了你,他沒有和其他女人上過床。”

“那些都只是應酬,逢場作戲。”李戎北一口氣說了出來,“只要你理解他,接受他,回到他身邊,他一定會好好待你的。”

李戎北摩挲着手指,如果有根煙,他一定大口大口的抽了起來。

聽到李戎北這般說話,孫婉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殘忍,她不知道李戎北到底是經歷了怎麽樣的一番鬥争,才能這麽故作大方的幫着李向南說話。

“我一直都很理解他,只是不能接受這些。”孫婉搖搖頭,不想和他說李向南,“你不用管這些。”

李戎北點點頭,也不多說,将自己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那我先走了。”

李戎北站起身來就往外走去,孫婉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李戎北的背脊硬朗直挺,卻不自覺帶着些許落魄和孤單,孫婉跟在後面,恍惚覺得他依然還是那個受傷卻倔強的少年,眼睛明亮,帶着一往無前的狠厲。

“你以後別來找我了。”走到大門口,孫婉狠心揚聲道。

前面的男人身影頓了頓,點點頭,低聲應了一聲,沒有回頭,快步走了出去。

孫婉上前關上了大門,轉身靠在大門上,捂住了臉,捂住了自己所有的情緒。

李戎北真的就再也沒出現過在孫婉的面前,孫婉又恢複了自己以往平淡的日子。

只不過這日子過得也并不平靜,法租界的人開始多了,多是些來逃難避難的人,街頭上的人都行色匆匆,臉上總是帶着幾絲驚恐,大字報上的消息也讓人越來越絕望,甚至他們在法租界也經常能夠清楚的聽到外面巨大的炮彈的爆炸聲音。

那是戰争的聲音,那是國家破碎的聲音。

孫婉的生活也不可避免的被影響了,外面游蕩的人開始變多了,街上的巡捕也總是一臉的緊張,根本顧不上普通人的安全,總是時不時就聽說哪裏又爆發了沖突,甚至她屋子外面那些巡邏的士兵出現的次數也開始變少了起來。

孫婉和福伯勢單力薄,怕被人惦記上,開始深居簡出,盡量避免出門,只有在福伯去采購食物,和孫婉去提交設計圖紙的時候,兩人才會出次門。

不過哪怕是這樣小心,孫婉還是倒黴的被人看上了。

那男人是個幫派老大,穿着極為講究和氣派,手下小弟很多,在路邊見到孫婉一次,就看上了她,派小弟過來交流的時候,被她找機會逃走了。

不過這男人并沒有放棄,很快找到了孫婉的落腳點。

這天孫婉拿着設計圖紙過來裁縫店,一進門,就看到裁縫在對她使眼色,她發現不對,轉身就想離開,一轉身卻發現自己身後已經站滿了穿着統一黑衣的男人。

孫婉一眼就看出了在這群黑衣男人中,有那個被她為難而失去了飯碗的武行的戲子。

她上一世被這戲子所欺騙又抛棄,這一世讓他失去了飯碗,卻沒想到這戲子居然靠着身強力壯加入了幫派,又鼓搗着幫派回來報複她。

可真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啊。

孫婉想離開,卻發現自己已經無路可逃。

“孫小姐可真是難找啊。”這男人年紀已經不小了,頭發花白了一半,卻依然精神飽滿,看到孫婉的時候,滿意的眯起了眼,“像孫小姐這種美女,就應該被男人好好呵護起來,只要孫小姐願意跟着我,我保證孫小姐從此錦衣玉食。”

“我不願意。”孫婉有些驚慌,卻還是直接的拒絕了他。

不過這個男人顯然不是想要征詢孫婉的意見,他冷笑一聲,一擡手,就有健壯的小弟伸手過來抓住了孫婉。

嬌小的孫婉在這些男人面前,就像一只毫無反抗力的小兔子,他們伸手就壓住了她的掙紮,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外拖去。

身後的裁縫着了急,不停的跟在後面哀勸着,“錢老大,錢老大!您這又是何必呢!您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非要找她?”

“她是李少帥的女人,您又不是不知道李少帥的脾氣……哎喲……”

裁縫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這錢老大一把推倒在地,錢老大瞥眼笑着,“拿李少帥來吓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氣,我就愛這種美人。”

孫婉被拖到門口的轎車旁,然後被塞進了車,錢老大擠了進來坐在她的身邊,抓過她的手就摸了起來。

孫婉覺得惡心至極,在心裏盤算着逃離成功的可能性,甚至瞬間使用了福袋的最後一次機會,來讓自己運氣爆棚得以成功。

福袋的三次機會已用完,瞬間化做了虛無。還不等她将這微弱的可能性付諸實現,福袋就起了作用。

就聽的外面一陣騷動,她和錢老大一同往外望去,只見到外面嘩嘩舉着一排步|槍。

三排士兵穿着統一的軍裝,整齊劃一的舉着步|槍對準了他們,他們都臉色冰冷,渾身帶着血性,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錢老大這邊的車也迅速停了下來,前後幾輛車裏也迅速跳下來一排小弟,掏出槍就對峙了起來。

手|槍對步|槍,街頭混混對戰場士兵,人數也占劣勢。

錢老大眯眼看了一眼,就拽着孫婉下了車。

孫婉一眼看到了對面的李向南,他穿着軍裝帶着軍帽,手裏拿着一把槍,槍口向下,卻讓人感到壓力最大。

看到了孫婉還安然無恙,李向南冰冷的臉色稍稍緩了緩,安撫的看了孫婉一眼,再望向錢老大的時候,又是寒意十足,“錢老大這樣光明正大的搶我的女人,怕是太不給我李某人臉了吧。”

李向南說着話,他的士兵也配合的将槍口擡了起來,二十多把步|槍的冰冷槍口統一指向錢老大,這給人巨大的壓迫感。

錢老大手底下的小弟雖然也舉起了槍,但是氣勢明顯已經被對面壓了下來,有些小弟已經不由自主的腿軟了起來。

錢老大眯眼看了一圈,似乎在分析敵我情勢,他很快就開口笑了起來,“李老弟說笑了,老哥怎麽會不給你面子,早知道這是你的女人,老哥我一定直接送到李公館門口。”

“原來是個誤會。”李向南也跟着皮笑肉不笑了起來,“誤會澄清了就好,來,婉婉,過來。”

李向南一手握着槍,槍口向着她和錢老大這邊,虛向下,仿佛時刻就能擡起來,他另一手伸出來,向孫婉招了招手。

孫婉試探性的往前走了兩步,錢老大用力抓着她,不過很快就放手了。

孫婉咬着牙慢走兩步,快走到李向南跟前的時候,立馬飛撲過去,投到他懷裏。

直到被李向南緊緊地抱在懷裏,将自己的臉貼在李向南的胸口,感受到他有力的懷抱,孫婉這才覺得自己安全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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