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前任是柔情美少年8
季洋和向婉又将游戲展逛了一圈之後, 便聯系了之前的助理,雙方大致交流一番之後,達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只等着後期的深入交流之後再簽署合同。
等确定好這些之後, 季洋也沒再管這個游戲展還沒結束了, 拉着向婉就往回走。
“怎麽回去這麽早?”向婉還覺得有些奇怪, 這個游戲展搞得很盛大, 各種小游戲小活動也不斷, 待在裏面也不覺得煩,還可以多玩玩。
季洋倒是沒有多少留戀了,他護着向婉往外走去, 順手還将那個棒球帽重新戴在她的頭上,“回家之後,你快些将我的禁制打破, 我想強大起來。”
向婉看了他一眼,沒有出聲。
其實季洋體內的那層禁制已經非常的薄弱,只是她不敢用力太猛,怕又把他傷害了, 所以這才進度稍慢。
可是季洋有些等不及了, 他望着向婉, 語氣堅定而緩慢, “你不用擔心我,我忍得住的,這點痛不算什麽。”
在季洋專注的目光種, 向婉還是點了點頭,季洋這才又露出了微笑,他有些急切地帶着向婉往回走去,有幾分争分奪秒的感覺。
這個游戲展離季洋的小區不算遠,季洋來的時候沒有開車,兩人也就打算慢慢走着回去。
季洋走在向婉身旁,放慢了自己的步伐,和向婉保持着同一步調。
向婉像是有些不喜歡被人過多關注的情況,所以将帽弦壓的極低,季洋走在她身旁,只能看到她露出來的小半個臉,和尖尖的下巴。
向婉走路直視前方,并沒有看季洋,一縷長發垂下來挂在耳旁,随着身體的搖晃而在耳旁晃動,無端的讓季洋想要摸一摸她。
他不由得挂起笑容,剛想和向婉說上兩句,引起她的注意,卻發現向婉突然擡起了頭,緊盯着路邊,身體緊繃了起來。
季洋跟着向那邊望去,卻見到那個方向是個巷口的拐角。
現在是太陽落山的時候,那個地方剛好照不到太陽,陰影處很黑,根本就看不清楚有什麽東西。
雖然看不清楚,可是季洋卻直覺那裏應該有什麽,一股黏稠惡心的感覺湧上心頭,他暗道不妙,向婉已經拉着他走過了那裏。
兩人狀似無意的走開,直到遠離了那個地方,拐了好幾個彎,季洋這才心裏稍定,他看向婉一直沒有說話,他便先開了口,“是有妖?”
不僅有妖,恐怕還是個挺麻煩的妖。
向婉點了點頭,她側過臉看了季洋一眼,臉色有些冰冷,“有點麻煩。”
她的實力還沒有完全恢複,恐怕不是這只妖的對手,她能夠感受到這只妖的敵意,恐怕就是沖着她來的。
向婉不用多想,就知道恐怕是剛才那只小貓妖惹來的麻煩,那只小貓妖性子不壞,但是她也是妖,在她這裏受了欺負,怕是有大妖要來給她強出頭了。
季洋還是個普通人,在他們這些妖和修煉者面前毫無自保能力!
向婉看了身旁的季洋一眼,心裏一沉,做出了決定,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聲音刻意的帶上些輕松,“回小區就沒事了。”
她妹妹說過,會将他們的住宅守成鐵通,不讓任何修煉者和妖族過來打擾他們。
這些日子,他們也一直過的很平靜,顯然是她妹妹出手安排了的。
現在遇到這只妖,恐怕還只能回到小區附近才會有人幫助她。
向婉說的輕巧,季洋卻并沒感覺到輕松。
如果說換個地方換個情景,向婉主動牽他的手,季洋肯定會覺得自己心跳加快,不由自主又要拜倒在向婉的身體之下,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卻只覺得心裏一陣陣發慌。
她反手握住向婉的手,将她的五指緊緊相扣,他聲音也無比的沉重,“一起回。”
向婉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季洋神色堅定,卻并沒有多少害怕的神色,他的天性極好,以後一定會站在最高峰。
“好。”向婉點頭露出了一絲笑容,她笑的明媚,一掃往日的高冷,讓季洋也感覺到了溫暖和力量。
兩人快步向回走去,再走過三個路口就到他們小區了,他們一直沒有受到任何的攻擊,兩人都覺得有希望平安抵達小區。
只是向婉臉色一直很慎重,身體緊繃的像是随時都會爆發一樣。
季洋剛想開口安慰她兩句,就看到向婉突然抓緊了他的手,她飛快地向後打出幾個手勢,發出幾道白光,然後拉緊了他向前跑去,“跑!”
那東西跟上來了?
季洋剛跟着向婉加快了速度,就感覺到自己身後傳來呼嘯聲,真的是有東西急速朝着他們過來了!
季洋來不及回頭,他動作很快,反而拉着向婉向前跑去。
他們這一塊都算是老城區,兩人跑了兩步就進了一個空曠的公園,這公園裏平日裏雖然人不算很多,卻也絕對不少,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何,季洋一踏進來,就發現周圍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到底怎麽回事!
身後厲聲越來越大,顯然是身後的東西就要追上來了,向婉再也忍不住了。
她顧不上繼續跑,反而停下身體,咬破食指滴出一滴鮮血,然後打出手勢,放出一道亮眼的白光擋在兩人身後。
向婉這一招像是威力極大,透支了自己的身體,暫時擋住了身後的妖物,然後她又搖搖晃晃的一把拽過季洋,繼續往前跑去。
季洋也看清楚了身後的妖物的模樣。
他們身後三五米處,站着一個鼠頭人身的妖怪,雙眼猩紅,正被一道白光困在原地。不過它力道極大,揮舞着前爪奮力攻擊着那道白光,很快就将白光擊碎,繼續向着他們追來。
看到那鼠妖居然打破了她的法術,向婉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我還沒解開禁制,還不是它的對手。”
向婉皺起了眉頭,眼看着身後那妖怪越離越近,她只得深望了季洋一眼,一揮手,将兩人緊牽在一起的雙手扯開,将季洋往身後甩了出去,“一直往前跑,離開它的幻境,我們就得救了。”
季洋早在向婉看他的時候,就察覺了不對,可是他根本就做不了什麽,就直接被向婉甩了出去。
他被推開老遠,站穩身體一回頭,就發現向婉向着那只鼠妖直奔而去的身影。
她的身影高挑而纖細,像是帶着一團火沖撞而去一樣,她氣焰滔天,像是飛蛾撲火,玉石共焚。
向婉讓他離開,讓他一直向前跑。
季洋心裏十分清楚,向婉實力沒有恢複,剛才更是滴血作法,哪裏有把握去戰勝那只鼠妖。
她分明就是拿命去攔吶!
可是他怎麽做得到丢下她自己先跑?
季洋看着向婉雙手發出一道亮光,幻化成一道白色長劍,和那鼠妖纏在一起,她身影踉跄,嘴角也不住的往外流着鮮血,仿佛下一秒就會倒下。
他第一次有了心碎的感覺。
季洋第一次這麽強烈的痛恨自己不夠強大,恨自己哪怕知道了世界上有妖有修煉者,卻依然沒有壓迫感,沒有第一時間将自己的實力提升起來。
恨他自己明明知道了自己已經和普通人不一樣了,卻沒有在前幾日說服向婉,哪怕是惹她生氣,也要将自己的禁制解開。
如果他強大一點,他也是個修煉者,是不是他就不會讓向婉受傷?
他就不會讓向婉護在他身前,讓他先跑,她去迎敵。
也不會讓有這種他只能站在一旁看着,無能為力的軟弱感。
季洋只覺得胸口的沉重壓抑的他像是無法呼吸了一樣,壓抑不住的一股股強烈的情緒來回沖刷着他的全身。
他不甘心,他想救向婉,他想擋在向婉身前!
一股劇烈的氣流湧來,在季洋身旁翻滾着,無數靈力被他吸引,瘋狂的撞擊着他體內的屏障。
季洋突然感覺到砰的一聲,好像什麽東西破碎了一樣,接着肉眼可見的無數白光瘋狂的往他體內湧去。
那是一股無比強大的力量,季洋覺得自己心底升起強大的自信和勇氣。
向婉本來就将季洋體內的屏障消磨得非常的薄弱,而季洋現在居然在激憤之下,靠着自己的力量,徹底的突破了體內的禁制,獲得了力量!
他回憶着向婉第一天晚上,那突然凝聚出長劍的姿勢,也虛握着雙手,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到手心。
從上到下,往下一劈!
他的手心本來空空如也,卻在落下的瞬間,凝聚出一把金色長劍。
越往下劈,那長劍的光芒越甚,在落下的瞬間,爆發出來的光芒仿佛天上耀眼的太陽!
一道極致的亮光飛速閃過,那只鼠妖只能驚恐的長大了雙眼,瞬間被長劍劈的煙消雲散,同時一陣清脆的破碎聲響起,四周的景色開始模糊了起來。
幻境破滅了。
原來這個公園就是鼠妖的一個幻境,這個時候外面的天色也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公園裏是真的沒個人影。
季洋全身一軟,只覺得渾身的力量好像傾瀉一空,只剩下了虛弱。
擡眼望去,向婉卻還停留在和那鼠妖戰鬥的附近。
她看上去情況不妙,單膝跪地,一手撐着地面,一手捂着腰部。
身上的衣服也支離破碎,到處都是鮮血的痕跡。
季洋心裏一緊,強撐着一口氣,深一腳淺一腳的向着向婉跑去。
跑到向婉身邊,他扶住了向婉,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抖得厲害,他定了定神,看向她的腹部,那裏濡濕血紅一片,受傷不輕。
“向婉?”季洋聲音微微顫抖,叫了一聲向婉,發現她低垂着腦袋,臉色十分的難看,身子也搖搖晃晃,像是聽到了他的聲音,知道自己安全了一樣,她再也堅持不住昏迷過去,身體也往下軟去,季洋趕緊伸手抱住了她。
他剛抱穩向婉,就感覺到身前一動,三個身影出現在他跟前。
這三人都是一身白色長袍,面色嚴肅古板,滿臉皺紋,眼裏精亮,像是老古董一樣。
他們低頭打量着季洋和向婉,臉色難看,“你就是季洋?”
季洋不知道他們是誰,卻能夠感覺到這三人實力非常強大,像是有股無形的壓力壓在他身上,讓他不由自主想要彎腰。
他咬緊了牙關,臉色不變,不動聲色的将向婉的身子抱緊了一些,讓她的臉朝向自己胸口,想要将她護住。
“我是!”他點點頭,語氣不卑不亢。
這倒讓對面三個老者點點頭,看向他的神色緩了不少。
為首的那名老者打量他一番,這才開口,“天賦的确出衆,卻不知未來如何。”
“你們是……”季洋立馬從這話裏反應了過來,這三人是向婉家族裏的人。
他聲音還未落,一旁又出現了一個身影,正是前些日子出現在季洋家裏,和向婉對話半天的少女,季洋記得她是向婉的妹妹。
他打破了幻境,這裏的巨大的靈力波動散發出去,自然是引來了旁邊小區守衛的向家人的注意,他們瞬間趕了過來。
這少女今天倒是老實了不少,沉穩的向三個老者行了個禮,問了聲好,這才扭頭看向他和向婉。
“姐姐受傷不輕,我還是先帶她回去治療吧。”少女向三位老者請示,獲得他們點頭之後,這才向季洋走了過來,“把她交給我吧。”
季洋抱緊了向婉,向婉早已經昏迷了過去,他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麽是好。
“姐姐受的傷,普通治療治不好的。”少女對他眨眨眼,像是在暗示着他什麽。
季洋咬了咬牙,伸手将向婉遞了過去,“那我怎麽找她?”
少女搖搖頭,似乎不敢多說,“你先變強吧。”
少女抱過向婉,一揮手,兩人消失在了原地。
三名老者也不再多呆,向季洋一點,一股無形的壓力散開,像是有什麽東西被解開了,“你們二人命脈已分開,再無瓜葛。”
三名老者言盡于此,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季洋孤零零站在那裏,他看着自己空蕩蕩的雙手,突然有種重重的失落感和不适感。
他和向婉的命脈被分開了?
就這樣分開了?
季洋只覺得自己的內心也空空蕩蕩,像是在剛才的戰鬥中被刺了千瘡百孔一樣,渾身的溫度和力量都被流逝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還有一更~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