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裏
月光撒在沙灘上,半人半鬼的某人視線火辣辣的頂着豬肘子,饑.渴又淫.蕩。
村民純樸啊,竟然還給豬肘子!
這時的沈思遠早已經忘了手中的肘子是他怎麽诓來的了。
而那個被他吓壞了的大哥,也已經被他丢去了煙消雲外。
肉吃光了,筋啃完了,最後還不死心的咂了咂骨頭。
沈思遠眼淚汪汪,這是他吃過最好吃的“豬肘子!”
吃飽喝足後,思遠舒了一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躺在了沙灘上。
海風輕柔的拂過,海水拍打着礁石。看着天上的月亮,心情很舒坦。
這時的思遠并不知道,海賊的船正在慢慢向岸邊靠近,氣消了的希娜後悔了。
不遠處的村莊,大哥紅着眼睛,嘀咕到天亮。
沈府,沈思遠遇害的那一晚,死裏逃生的沈致和被丞相狠狠的抽了一頓,死去活來酸爽無比。
李香蘭哭天抹淚的攔着自己的丈夫,心中暗暗咬牙。
老爺的心偏的沒邊了,憑什庶子惹得禍,去要責怪她兒子!
當晚,丞相便進了宮,當然他不會去告皇帝兒子的狀。
深夜拜見皇帝,将心中惶恐說出來。自己的兩個兒子竟然在都城被追殺,且小兒子生死不知。
他不用過多的說什麽,皇帝便震怒了。畢竟這裏是皇城,丞相家的子嗣都敢追殺……那麽皇嗣能安全嗎?
都城開始戒嚴,搜查了起來。
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麽,定然會傳到皇帝的耳朵中。
果然第二日,二殿下江尚青被皇帝當朝斥責辦事不利,撸了半邊的軍權。
沈道學明白,這是皇帝給他損失一個兒子的補償。
對于思遠值二殿下手中的一半兵權,沈道學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但是對于護短的皇帝來說,能做到這樣,怕是已經極限了。
回府以後,迎向他的夫人臉上竟然沒有一絲的傷心憂愁,反而抱怨不已。
李香蘭認為,皇家的,尤其可能成為未來主子的,還是不要得罪好。
因為此話,沈道學深深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夫人。
若死的不是思遠,而是致和,夫人也會平靜的說出此番話語嗎?
往日裏思遠受罰,他的夫人哭天抹淚,恨不得替其受過。怎麽,人死了,她反倒不見半分傷心?
沈道學眯起了眼睛,看着喋喋不休的夫人。
江尚青奸詐貪婪,就算将夫人的嫁妝全扔進去,也未必能濺起個水花。
往日覺得夫人博學睿智看事透徹,所說缺點怕是過于溺愛孩子。
如今,怎麽有種……一切反過來的感覺?
至于江尚青,他并不擔心。除非江尚青想讓他投靠另外兩位殿下,否則……這位二殿下只能對他笑臉相迎!
沈丞相派出好幾波人尋找思遠的下落,但是都沒有結果。
明月河太寬太長,來往的船只太多。別說水中打撈一個人,就算找一艘船,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沈致和整日縮在屋中不敢出來,眼前中一會梅花死在他面前,一會庶弟被他推下樓,一會黑衣人拿着尖刀刺向他,有些分不清幻覺與現實。
外面的人忍不住唏噓,這丞相家,一夜之間死了一個,瘋了一個,誰能想象的到?
沈丞相幾日內,蒼老了很多。
清晨,陽光調皮的喚起了沉睡的少年。沈思遠抖了抖身上的沙子,伸了伸懶腰。
脫離了香氣的荼毒,他的精神好了很多。那種病殃殃懶洋洋又心中暴躁的感覺,漸漸的消失了。
沒了那些精致的玩意兒補身子,倒是健壯了不少。
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思遠呲牙,原來他被禍害了這麽多年?
等他回去了,一定将沈致和泡香料缸裏!
仇恨剛起,肚子就鳴響了。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沈思遠決定先考慮吃什麽。
畢竟報仇這事,也得等他回到都城才能進行。
如今,不如先填飽肚子。
沈思遠抓耳撓腮,再去扮個鬼騙點吃的?
不知道大白天扮鬼,會不會被直接超度了=_=
摸了摸自己右眼處的疤痕,沈思遠心裏嘀咕着:真的那麽難看嗎?他覺得……也就那樣啊(心虛)。
摸着摸着,沈思遠的手就來到了鼻子處,稍微遲疑了下,他深深的嗅了一口……肘子的味道。
陶醉完肘子的餘香,沈思遠起身提起腳邊的水桶——空的。
這是他唯一的財産,還特麽的是順來的!
在去順點吃的,還是去要點吃的之間猶豫了一下,少年往海中走去。
還是先洗洗一身的臭汗吧!
“嘶……”
沈思遠:腳!
“嗷!”
嗷的一聲坐到了沙灘上,水桶滾落到了一旁,沈思遠捧着自己的腳一看。
(⊙o⊙)!好嘛!
是海蟹,拳頭大。
沈思遠眨了眨眼睛,驚愕的看着這個頭有點大過頭的海物。
那只大號的鉗子正摧殘着他的大拇指,小鉗子還在不停的戳他。
看着自己慘目忍睹的腳丫子,沈思遠黑了臉。
手嗖的一下伸過去捏住蟹鉗,然後——
“我數一二三,你放不放手?”
“我真的數了啊?”
“一……二……啊啊啊啊,你你奶奶個嘴!”
原本還嚴肅講道理的少年,下一秒變回原型。
蟹哥不但沒有松開鉗子,還特麽的用上了吃奶的勁。
沈思遠閉上眼睛捏着那鉗子,深吸一口氣伴随着鬼哭狼嚎——呲牙咧嘴,直接将那螃蟹撕了下來。
額頭冒出了一小層汗珠,還真是疼啊!沈思遠捏着那巨大的蟹鉗不放,看着在
撲棱胳膊倒騰腿的蟹兄。
“還挺沉!”
“嘿,輪到我整治你了!”
沈思遠另一只手抓住螃蟹的殼,那只小型的蟹鉗,已經不能給他完成威脅了。
使勁的掰了一下,還挺硬啊!他就不信掰不下來!
沈思遠咬牙使勁,整張臉扭曲的不成樣子。
嘎嘣一聲,蟹哥的武器脫離了少年的手,落到了沙灘上。
沈思遠甩了甩自己用力過度的爪,尼瑪這也太硬了,差點折了手指頭。
賤笑的看着在劇烈折騰的蟹兄,他抖了抖自己還流血的腳丫子,蟹兄,你剛剛經歷的就是在下經歷的,不過你接下來經歷的,我這輩子都不會經歷了!
是你自己送上門的,爺就不客氣了!
于是……少年一口咬在了螃蟹殼上。
“磕……吱”
牙齒與蟹殼相觸後,不但沒有破殼而入,還打滑了。
酸爽的聲音,從牙尖順着神經傳到了耳膜,震的沈思遠兩眼發昏。
沈思遠再次黑臉盯着眼前還在張牙舞爪的這只,那倆黑溜溜的小眼睛像是在諷刺他一樣。
蟹兄,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裏,是專門和我作對的吧!
舔了舔自己備受摧殘的牙齒,沈思遠覺得這殼越厚,肉一定越好吃。早飯還非這螃蟹莫屬了!
一瘸一拐的少年提着一個木桶在沙灘上游蕩,他是無處可去嗎?不,并不是。他只是在找能撬開蟹殼的工具,比如石頭啊,對吧?
一只螃蟹,殼厚的要命,肉并沒有幾兩重。滿口又鹹又腥不說,還沒吃飽。沈思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遠處的小村子,還是決定再去麻煩一下那位大哥。
昨晚黑燈瞎火的,那位大哥應該沒看清他長什麽樣吧?沈思遠看了眼腳邊的水桶,心中來了一計!
于是,少年又一瘸一拐的朝着大牛的住處去了。對于淳樸又善良的大哥,他還是很看好的。
此時還是清晨,太陽剛升出水面。沈思遠靠近村莊,便看到三三兩兩的人正扛着東西往海邊的方向而去,是要去打漁嗎,他心中想着。
清晨的小村莊并沒有幾個人在外面,來到了村頭上的大牛家,沈思遠提着木桶敲起了門。
門外,少年露出帶着寒光的牙齒——
“當-當-當”
屋內,大漢坐在床上依着牆睡的正香。
沈思遠聽沒有回應,便将趴在門框上一聽,裏面有鼾聲。
這大哥挺懶啊,太陽曬屁股了還睡。
大哥:T_T一宿沒睡,剛躺下又聽到了鬼敲門。
“當!當!當!”
鼾聲頓了下,聽到了大哥的嘟囔聲。沈思遠清了清嗓子,大着嗓門喊到:
“有人在沒?有人在沒?有人在沒!有!!!??人!!!在!!!!沒!!!!!”
“嘭”
重物掉落在地的聲音——大牛揉了揉自己摔疼的屁股,神色有些惶恐,顯然他還沒有從昨晚的陰影中走出來。
“沒……沒人!你,你是人是鬼……???”
大牛揉了揉通紅的眼睛,屁股離開地面坐到了床上。在看到天已經亮了的時候,松了一口氣。
鬼,不會在白天出來的。
門外的鬼(沈思遠):-_-#你猜爺是人是鬼?
作者有話要說:
兩天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