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沈大流氓
清晨,當陽光撒進山洞時,沈思遠醒了過來。摸了把身下的腹肌,入眼的便是那綠色的眼睛。
男人醒了,沈思遠眼珠子轉動,檢查了一下其身上的藤蔓,很好,沒有任何損壞的痕跡,他才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雖然男人受傷了,他卻沒有解開藤蔓。原因是男人恐怖的能力,也是他不知道其什麽時候回醒來。
他可不想在睡夢中,被男人掐斷脖子。
确認自己是安全的後,沈思遠的色膽也就上頭了。伸手拉了拉藤蔓,還很結實。
那麽,是不是……帶着痞痞的笑容,做出一副調戲良家婦男的樣子,沈思遠拍了拍男人的下巴。這個男人,竟然不長胡子。
“你是神仙還是妖怪?”
這個人沒有回答他,甚至似不耐煩一般的閉上了眼睛。
則,就算你丫不說,爺都知道。看這幅狼狽的樣子,一定是幹了什麽壞事被踢下來的吧?啧啧……算你小子走運,落到了爺的手上。
看着男人閉着眼睛,一副從來沒有醒過來的樣子,沈思遠有些不樂意了。唉,你什麽意思,怎麽這麽沒禮貌呢?爺昨晚為了你被摸屁股掐大腿的,現在腰上還有指甲印子呢,你丫眼睛一閉就完了?
不得不說,男人的不配合,激起了沈思遠內心的那點征服欲。
吆喝,脾氣不小啊!沈思遠呲牙,最不怕跟爺橫的!狗爪子伸出來,在男人的下巴上重重的捏了一下。
……半個紅印子都沒出來,沈思遠讪讪的收回了手,這位仁兄的骨骼,有些驚奇啊。
雖然皮膚依舊滑不溜秋,但是捏起來确實不像骨頭……不死心的又上手試了一下,硬度可觀啊!
為了不讓自己的氣勢低下去,沈思遠挺了挺胸膛,繼續說道:
“喂,睜開眼,你是啞巴嗎?”對于自己都下爪子了,對方沒有反應,他不樂意了。
“你知不知道,你砸壞了爺的豪宅,還毀了爺的萬貫家財。”臉不紅氣不喘的吹噓了一下自己的茅草屋和鐵鍋,沈思遠做出讨債人的嘴臉,竭盡全力的想讓男人明白:
你欠我的,而且我想要報答!
“而且,爺還救了你的命。”
爺辛辛苦苦的把死沉死沉的你藏在了暗礁處,又把你背到了山洞,以免你被潮汐村村民扔到大海裏喂魚。
說完,沈思遠盯着男人完美的側臉,有些得意洋洋。打着燈籠,也找不到像他這麽好的人。
屏住呼吸,沈思遠等待着男人的回答。
(^V^)一臉期待,然後……
可愣是憋的臉都紅了,男人的眼睫毛也沒有動一下。
-_-#
好吧……他明白了,自己撿了個白眼狼。那一刻,沈思遠那個委屈吆,那個心酸吆!
想他為了給男人買傷藥,硬生生被樓裏的姑娘掐了幾個時辰,腰都青了。那脂粉的氣味,去海裏洗了兩回都沒洗幹淨,害他做了一晚上的噩夢,一水的姑娘追着他擰;
昨天累死累活的伺候你吃,伺候你喝,你丫就這個态度?這麽想着,狗爪子來到了男人的胸口,摸了想把後又不死心的來到了男人的下巴。
“啪啪啪”爪子輕輕的“抽打”着那對他口味的下巴,沈思遠觀察着男人的表情。那動作,就像清晨的狗崽子在抽熟睡的男主人的下巴。
拍了半天男人的下巴,手都紅了,這個人也沒有睜開眼,甚至臉皮都沒有動一下。
揉了揉拍疼的手,如此情況下,逼得沈思遠臉都黑了。
尼瑪,該不會是嫌爺醜,才不睜眼的吧?
人就是這樣,總是會關注自己的缺點,尤其是在看順眼的人(妖?)面前。受打擊自卑憤怒,刺激的小沈理智全飛。
“喂,給我睜開。”沈思遠極其沒有風度的去掀R1的眼皮,又是吹氣,又是扯睫毛……一番折騰,對方終于睜開了眼。
還是那雙不含情緒的眼睛,配上冰冷的表情,硬生生的将沈思遠嘴邊的話給凍沒了。不、不就讓你睜個眼嘛,對待救命恩人,怎麽這麽沒禮貌?
其實,還是閉着眼睛更順眼一點,他心裏心裏補充道。
手好不客氣的摸上了男人的胸肌,盯着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沈思遠讨債道:
“看你也身無分文,我就先不要求你還錢了。但是你也得對我客氣點,爺生氣了,沒你好果子吃!”
原本威武霸氣的話,被肚子的鳴叫聲給出賣了。沈思遠耳朵有些發紅,昨晚就吃了點糕點渣渣,根本不頂餓。
這麽想着,又忍不住瞪了一眼這個男人,他這是為了誰?
“聽到了沒有!”捏了一下男人的小果子,沈思遠心中默默的說,我不是乘人之危啊,只是收點利息。
男人除了睜着眼睛看他,沒有給出任何的回複。若不是那時不時眨一下的眼睛,沈思遠都以為男人是個木偶。
昨晚敷上的藥粉,好像并沒有起作用,男人身上的傷口依舊很恐怖。
沈思遠有些擔心,夏天最容易感染了。心中嘀咕着……特麽的不會被大夫騙了吧?白挨那一棍子了!
鬼個頭啊,也以前也是美男子!
輕輕的碰了下傷口,好在沒有發炎,也沒有潰爛。
看着用了一半的藥粉,沈思遠覺得他撿的男人前面,要加上兩個字“祖宗”。
拿着空的酒壇,沈思遠往山洞外走去。打水,找食物,伺候裏面那位大爺。
上工,掙錢,養活裏面那位大爺。這麽想着,他忍不住黑臉,好像自從遇到男人以後,生活就開始圍着其轉了。
厚着臉皮問大牛借了些食物,又去打來了淡水,他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大牛想要來山洞看看,卻被他拒絕了。
開玩笑,若是被發現山洞藏了個妖怪,那還能愉快的玩耍嗎?
就大牛那老實的性子,一定兜不住事。事情禿嚕出去,他一定不樂意。
那他是殺大牛滅口呢,還是殺大牛滅口了。
(⊙o⊙)
想到這裏,沈思遠停下腳步,愣住了,随即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臉上。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不足以掩蓋心中的震驚。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變了?從前他雖然不幹正事,卻從沒想過害人性命。而就在剛剛,他竟然想殺了對他有恩的大牛?
他覺得自己變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什麽時候自己的心變冷了?
大老遠打來的淡水,一部分用來給男人擦身體,一部分喂給男人喝。惡劣心理作祟,沈思遠喝了一口水,對準了男人的唇。
然而雙唇相碰的時候,男人倒是沒有什麽反應,把沈思遠自己弄了個大紅臉,搞得像被調戲的是他一樣。
男人的睫毛很長,眉毛和睫毛都是綠色的,看起來像是叢林裏的精靈,又像叢林裏的野獸。
男人雖然不說話,但是卻配合的喝下了水。
哼,明明有求于他,還一副高冷的樣子。也就他脾氣好,換別人,早扔出去了。
話說,神仙的肉,吃了會不會長生不老?
這麽想着,沈思遠又在R1的小臂上戳了戳,再不聽他的話,他就下口咬了!
如今,已經沒有酸甜的果子了,沈思遠只能将從大牛家蹭來的食物如數的喂給了男人。
而他自己,打算去上工的時候在廚房偷吃點。雖然會挨兩勺子,但是只要不餓肚子,就行了。
憑着他現在的工錢,想要還上那一兩銀子,猴年馬月。
且,他還需要更多的銀子,來治療男人的傷口,以及二人日常的花銷……所以,他得去找張莽。
也許未來的一段時間,怕是要與那姑娘樓杠上了。
扮一次也是扮,扮百次也是扮,他倒是不那麽介意。
等男人身上的傷好了,他一定要摘下面紗,吓吓那群對着他流口水的老流氓。
此時,流氓沈思遠,一邊摸着手下的肌肉,一邊歪歪着那群人被他吓尿的表情,發出了豬一樣的笑聲。
将所有的食物,喂給了男人。又塗抹完藥粉,沈思遠便要去上工了。
将樹枝遮掩在洞口,确保不會有野獸進來,囑咐男人不要亂跑(開玩笑,捆成那樣,跑一個他看看),乖乖等他回來之類的,便一搖一擺的朝着碼頭走去。
在胖廚子的罵聲中,沈思遠終于吃飽了。他想長期幹招攬客人這份工作,放棄在碼頭當廚子。
雖然半張臉毀了,但是憑着那半張,沈思遠還是有自信張莽會同意的。
問他為什麽麽?╮(╯▽╰)╭男人的直覺……姓張的昨晚看他女裝的眼神,下流無恥。
昨天被這份工作禍害的不輕,但是看了男人的傷勢,沈思遠不得不考慮一下,他與男人的未來了。
雖然他是丞相府的二少爺,但是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身份毫無作用。沒錢,沒身份,沒能力,這三無對他來說,是致命的。
尤其,他要養活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男人……
想要靠着等到一艘去都城的船只,混上去也許不那麽難。
但是他有個男人……這讓他的目标從趕緊回到都城變成了……治好男人的傷,養男人……然後,帶回家什麽的。
為什麽要帶回家呢,一是氣一氣他老子,而是他的仇人都在都城呢,他怎麽能放任那母子倆過着好日子?
所以,他決定去找個,來錢相對快的工作。但是對于沒有體力,沒有能力的他……好像也只能遮一遮臉,裝裝女人了。
想當初,誰敢說他長的像女人,他一定上去揍那個人。而如今,竟然要靠着這個混飯吃,沈思遠心中凄凄涼。
不過……反正這裏也沒人認識他,扮一下也沒什麽。
反正他是個男人,不存在什麽失身不失身。且,那個人多且雜的地方,顯然比碼頭更适合打探消息了。
張莽沒想到昨天一副老子再也不會來的人,竟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還一臉認真的表示想繼續扮女人。
“你腦殼壞掉了?”張莽伸手試了試沈思遠的腦門,也沒發燙啊。
沈思遠:……操,爺很正常好不!
“張哥,那一兩銀子,如果只靠着碼頭這份工作,我猴年馬月才能還上,我還想娶媳婦呢!你就讓我去吧,我保證好好工作。”
張莽聽後,抱臂大量着這個小子。一身破爛的衣服,臉上頂着一到肉色的疤痕,确實醜。但是這個小子,就是有一張這麽神奇的臉。遮住這道疤痕,整個人就變得不一樣了,漂亮的不像話。
“是誰那麽有藝術,給你劃了這麽一道?”張莽的手在沈思遠的右眼處劃了一下,看着閉眼的小子,打趣的問道。
“張哥說什麽呢,我這臉是遇到風暴被毀的。”
沈思遠低着頭,遮住了眼中的殺氣。他永遠忘不了沈致和推他時候的那個表情,快意又興奮。而這道疤,也在提醒着他,無論如何都要回去。
“哼,你小子,不說實話算了,我也沒那個興趣知道。姑娘樓這份工好啊,只要在那裏站站,揮揮手,銀子就到手了。”張莽這麽說着,看向沈思遠,一副你說是吧的表情。
沈思遠還能說什麽,只能讨好的說是。
“對對對,所以張哥……”
“可是,我為什麽要讓你去?”
思遠:……耍我玩呢?
“你能陪客人嗎?”
思遠:你敢讓我陪嗎?
“憑什麽,你招招手,我就要給你銀子?”
思遠:或者,你給爺金子?
沈思遠抹了把臉,明白張莽是故意為難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