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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妖的小弟

沈思遠說完這句話,還朝着那兩夥人擡了擡下巴。小沈同學真的是喵仗人勢演了個淋漓盡致,女人磨牙的聲音都快引起地震了。

引路人們本就自顧不暇,即便是聽了青年的話也不敢反駁。自然不敢多說什麽,縮着脖子裝死。

而那兩個氣質怪異的男人神色一頓,相互對視一眼便不再看向這邊。沈思遠饒有興致的看着那二人,都這麽挑釁了還能忍?

啧,這才是能屈能伸嘛!

不知不覺中,青年看向那長相陰柔的兩個男人,帶着贊賞的眼神。

而荊棘,臉上的笑意早已經不見,隐隐有了動怒的意思。到底誰才是累贅?

她看向沈思遠的眼中帶着厲色,對這二人的身份飛快的做着判斷。

青年如此驕橫,一路上吃喝睡與拖後腿,不做其他。而這個男人強大又寡言少語,對青年的話可謂是言聽計從。

荊棘為自己腦補的答案感到震驚與心痛,她完全不敢相信,強大如這個男人,竟然是此青年的仆人。

青年傲慢又欠扁的聲音傳來,将荊棘從缥缈的思緒中扯回。

“喂,女人。爺都說了,不帶你,你還杵在這裏作何?”

“哼!”

荊棘整個臉皮都拉下來了,那個男人從頭至尾都沒有看過來,讓她有些心灰。她想一定是因為自己的臉,等從這裏出去,定先将這張臉恢複再做其他。

女人看着臉色排斥情緒明顯的沈思遠,咬了咬牙。她抛出橄榄枝,竟然得到了這樣的回複。

在這危險未知的妖墓,難道不是多一個幫手更好嗎?

帶着嫉妒的不爽,荊棘深深的看了一眼沈思遠的右臉。等找個機會,将這小子的臉蛋給劃爛,看他拿什麽驕縱。如此想着,女人漆黑的臉有些扭曲了。

在她轉身還未走兩步,卻又被青年叫住。沈思遠的腔調依舊欠扁,甚至拖了個長音。

“站住——”

荊棘疑惑,難道這個小子反悔了?可是沈思遠接下來的話語,差點将荊棘氣的咽氣,我握住刀的手都在哆嗦。

沈思遠咬了一口熏肉,看着轉身過來的女人,瞪大的眼中帶着警告。将近兩年的時間,沈思遠已經由雌雄難辨,變得棱角分明。原本圓溜溜的眼睛也稍有些拉長,雖然很消瘦,眼睛卻很亮。

若不是右眼處的花過于妖豔,他定是個俊俏的公子哥。而多了這朵花,成了漂亮的公子。由此,人們看到他的第一眼,由眼前一亮,變成了驚豔。

青年雖然有着一張不錯的臉蛋,卻有着讓人難以忍受的脾氣。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禮貌、察言觀色,好像都與他無關了。

他帶着薄繭的手搭在了天降的肩膀上,像是宣布所有權一般,對着荊棘說:

“再偷看他,我就挖了你的眼珠子!”

那一瞬間,荊棘便拔刀了。而那個盯着入口發呆的男人眼轉頭,殺氣鋪天蓋地的朝着荊棘襲來。

安靜,長久的安靜。在荊棘以為這個男人要殺了她時,他卻只是将青年重新抱在了懷中,壓制住了那沈思遠無意義的掙紮。

“喂,你這樣我很沒面子!”

“我要生氣了!”

“好吧,這次我先原諒你!”

男人背對着她們,荊棘并不知他做了什麽。只是那個剛剛還雄赳赳的青年,臉紅的窩在了男人的懷中。

荊棘的刀掉在了地上,叮當的聲音沒有給那二人帶來任何的影響。她回頭看下自己的同伴,從他們的眼中,她看到了不屑,蔑視,不認同。

苦澀,肩膀的痛疼,臉皮的痛癢,讓女人的眼眶濕潤,眼神也更加的幽暗。

“你剛剛為什麽不回複她?”

這邊,沈思遠摸了摸嘴唇,上面有個淺淺的牙印,他小聲的問天降,剛剛為什麽裝死。介于他對這個男人的了解,平時最喜歡的是就是一動不動的——裝死。

而其實呢,對周圍的事情了如指掌。

天降被問到這個問題,臉上并沒有太多的表情。

資料庫的戀愛大全第五十九條說,如果是異性戀,那麽作為好老攻,不該與其他異性有過多的接觸。如果是同.性.戀,那麽不該與人有過多的接觸。若是機器人……

由此想着,天降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因為你更喜歡我不回答。”

天降的手搭在沈思遠的腰上,面無表情的說出了最動情的話語。一時間,有些臭屁的青年如同被煮熟了一般,從頭紅到了腳。

——所以說,機器人如果調情起來,能招架得住的,就不是人了!

……

那邊,荊棘在沈思遠這邊受了氣,自然不甘心。而縮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引路人,成了她最好的出氣筒。

六日的路途,被這群人人用下流的眼神舔舐,本就懷恨在心。而如今,看這幾人,更是不順眼了。

地上的刀被撿起,帶着怨氣與殺氣的女人朝着那四人走去。

偷偷觀看這一鬧劇的引路人自然發現了,但他們會怕嗎?

不,這群人中,他們唯一忌憚的,便是天降。

引路人們甚至沒有交談,其中一人護好受傷嚴重的兄弟,另外二人拔刀,迎向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本來他們就缺衣少食,不如将這個女人剁了加餐!

在得知那個恐怖的人不想與這三人為伍的時候,引路人們松了一口氣。畢竟他們處于理虧且弱勢的一方。

他們想要丢下這些人逃跑,卻被這個恐怖的男人攔下了。大哥與這個人同時被妖藤吞噬,男人卻毫發無傷的出來了。

隐隐間,引路人心中已經有了苗頭,卻拒絕承認。顯然,若心裏想的是真的,那對他們來說才是災難。

那個青年不想和這個女人聯手,他們送了一口氣。也由此,突然覺得這個驕裏嬌氣的青年,比這個黑臉女人可愛剁了。如此對比,畢竟這個女人的性子,更讨人厭一點。

二個漢子拔刀,挺直腰背,眼中帶着倜傥:

“妞,人家不理你,打算找哥哥們樂呵樂呵?”

說完,這二人對視一眼,哈哈大小笑。這個女人剛剛怎麽賣騷,他們看在眼裏。這麽冷的天,還故意把兩個白球露在外面。結果呢,那個人連眼角都沒瞟一下。

此話,簡直如同火上澆油。幾乎下一息,兩男一女便打了起來。鐵器之間碰撞,周圍塵土飛揚。噼裏啪啦作響,女人的兩個同伴,竟然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

對他們來說,無意義的打鬥不如保存體力,去妖墓裏面探索。

沈思遠卻放棄了吃肉,伸着脖子看熱鬧。看起來慫的要死的引路人,刀竟然還耍的有膜有樣。當然,這個荊棘看起來更厲害一些。以一敵二,也沒有落下風。

這時,一把刀直愣愣的朝着沈思遠飛來。男人的手指迅速的捏住了刀身,彎刀的刀尖距離沈思遠的眼睛,只有一寸之距。

打鬥瞬間停了下來,兩個男人的刀抵在了荊棘的脖子上。

而天降猛的擡起頭,綠色的眼睛盯着手中失去刀的荊棘。

刀身在天降的手中,以肉眼可見的方式彎曲,被硬生生的捏成了一團廢鐵。這下,引路人的眼珠子都要瞪下來了。

這,還是人嗎?

在驚訝,驚恐,等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中,引路人們好像終于找到了頭緒。

二人扔下刀,幾乎是爬到了天降的身邊,卻不敢觸碰此人一分一毫。

“大俠!不、大仙!收不收小弟,我們什麽都能幹!我們願意跟随你!”

此時,什麽女人男人,什麽金銀財寶,先抱緊大腿要緊。

不遠處的引路人托着半死不活的兄弟過來,也參與了跪拜。管他是妖是鬼,只要能帶他們出去,叫祖宗都行!

刀柄與廢鐵被仍在了地上,男人的手上沒有絲毫傷痕。引路人爬在地上,眼角偷偷的看着這個恐怖的男人。他們忐忑不安,想要得到庇佑,卻又不知用何種方法。

荊棘的同伴眼中帶着驚愕,看向天降的眼神帶着審視。

而天降,在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女人後,轉頭拍了拍沈思遠的肩膀。這個青年,好像被吓到了。

“我要收他們嗎?”

在發現沈思遠的神情僵硬、心跳過快後,天降決定吸引一下青年的注意力,讓他從剛剛的驚吓中走出。

果然,這個看起來很精明,卻是一根筋的少年,立刻張着嘴一副“你剛剛說什麽?”的樣子。

天降的眼神回暖,重複了一遍:

“我要收他們嗎?”

沈思遠:“……”

你這是要收小弟了嗎?你一個妖,收個毛線小弟!盡管沈思遠不願意天降與其他人族多接觸,還是答應了。

“好啊,”

沈思遠擡眼看了一下荊棘,那個女人還維持着原姿勢站在那兒,沒有回神。也不知是吓的,也是怎麽的。剛剛那把刀……

青年看向女人的眼神,帶着深意。

“可以收,如果遇到危險,就先讓他們去送死好了!”

引路人們:“……”

最終,引路人與沈思遠坐在了一起。他看着那個受傷嚴重的引路人,天降剛剛說,這個人活不過一個時辰。可盡管如此,這幾人還是沒有抛下此人的打算。

引路人的白毛包袱裏,真的是有不少的好東西。剛認了大哥,他們也不吝啬。好吃的,好喝的都拿了出來。

那些稀奇古怪的藥丸,藥瓶,更是詳盡的給沈思遠做了介紹。啧,這可不天降說的有趣多了。

“沈兄弟你看,這是毒蠍子的汁液。別看這指頭肚的一小瓶,只要一滴,什麽樣的鐵,也能熔了!”

沈思遠聽後嘴巴微張,顯然被這猴子的話給震撼到了。青年指了指猴子手中的瓶子,又指了指周圍幾人:

“既然這麽厲害,都給我吧。我留着防身。”

引路人們:“……”您身邊有這麽個大殺器,需要防身毛?

沈思遠:奶奶的,竟然能熔鐵!不行不行,得全部要過來!對天降有威脅的東西,都要過來,然後偷偷的銷毀!

他可沒忘記,天降這好看的皮子下面,是硬邦邦的鐵塊啊!

于是,引路人的包袱空了一大半,而沈思遠的包袱,已經滿的要溢出來了。他一邊想着找個地方将這些個可能會威脅到天降的毒液銷毀掉,一遍又想着怎麽将挖墳幫給端掉。

引路人們雖然心疼,但是在老大弟弟面前,要好好表現。畢竟這路途中,天降對沈思遠的呵護照護,他們都看在眼中。

——顯然,這個青年對老大來說,是心尖尖上的存在。

最後,那個重傷的引路人,還是咽氣了。而剩下的三個,分別是猴子,塗山,禾。

“他都死了,你還背着他?”

在休息過後,天降打算帶着沈思遠入墓。而猴子卻将那個咽氣的人困在了後背。沈思遠有些不明白猴子這樣做的原因,難道這墓裏,還有讓人起死回生的藥?

猴子嘴一咧,苦笑道:

“他一直想看看妖墓裏面什麽樣,卻很怕死。”

但是今天,他這個傻兄弟,推了他一把,自己卻被砸成了重傷。猴子的眼睛通紅,顯然不想多回憶。他沒想到,這傻狍子,竟然命都不要了,卻還想着他。

“我想,就算是死了,也帶他下墓看看。好歹、好歹到了閻王爺那裏了,也不算埋汰了咱盜墓人的身份!”

……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進墓,等從墓出來,就回去收拾那娘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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