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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妖墓最後一更

碎裂的聲音在持續,即便隔着很遠沈思遠也有種毛骨悚然之感。在碎裂的物質下,君主的臉也好像扭曲了。

“嘩——”整個透明的物質碎裂掉落,散落在了君主的周身。幾乎瞬間,君主白皙的皮膚開始變紫,進而變黑。

馳敖先是一驚,彎刀挑起了君主胸口那巴掌大的盒子。

沈思遠也是吓了一跳,以為這君主二次詐屍。不過,他又被那刀尖上黑盒吸去了注意力。

也是如此,沈思遠才看清楚這盒子的模樣。

這個巴掌大小的盒子,漆黑且不帶任何的花紋,寶石,甚至沒有鑰匙,也沒有縫隙。或許是太遠看的不清晰,也或許是真的沒有。

馳敖謹慎的往旁邊躲了好幾步,對面的男人朝他扔了一個更大的盒子。此盒子也就兩個巴掌的大小,通體白色,雕刻龍鳳花紋,精致無比。更不用說那龍鱗鳳羽上還嵌着明晃晃的寶石了。

盒子黑打開,裏面冒出了白色的霧氣。馳敖将彎刀上的盒子直接扣了進去,這期間沒有觸碰黑盒一下。咔嚓一聲,白色的盒子被關上。

那個白色的盒子是什麽,沈思遠疑惑。但此時,并不是研究盒子的時候,他更着急這二人将那破石頭拿走了。青年拽了拽男人的衣袖,臉上表情有些焦急:

“再不下去,黃花菜就涼了!你一打二沒問題吧?”

天降的眼睛,已經直直的盯着那被放入包袱中的白色盒子了。一打二,自然是沒問題。可是眼前的這個人,卻有問題。待在身邊,可能會被誤傷,留在這裏,又覺不安全。

沈思遠看着沉默的連腳步都未移動下的男人,心裏簡直是急死了。這妖傻了嗎,那倆人已經準備走了怎麽還不動手?

幾乎所有人,都忽視了黑棺中的屍首。變黑的屍首,皮膚開始冒出凸起。黑色的小點漸漸的長大,更多的從衣服中探了出來。它們在空氣中顫顫的,小手伸啊伸的,好像在找些什麽一般。

最終,天降深深的看了沈思遠一眼,跳了下去。沈思遠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精神更加的緊繃了。他看到男人幾個跳躍,出現在了那二人中間。因為天降的出現,整個粗壯的藤蔓都顫了顫,兩位公公明顯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這個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馳敖與另一個人舉起彎刀,同時警戒的看着天降。而沈思遠,卻深深的抽了一口氣。那個黑棺……我的天!視覺上的沖擊讓沈思遠忍不住後退了一步,也在這時,一只黑色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如果我是你,會放下刀。”天降的面相太具有攻擊性,不需要做出什麽表情就足以震懾二人。

顯然,這兩個人有些猶豫了,他們眼神飄忽,好似在找逃走的路徑。他們默契的後退了兩步,在看到黑棺時,也變了臉。黑色的毛毛,已經冒出了棺延。

而天降顯然沒有要與這二人啰嗦的意思,他的目标很明确,拿着小黑盒的人。若問天降的速度有多快,之間身影徐晃了一下,馳敖就飛了出去。與他同時飛出去的,自然是手中的包袱。

它沒有落在任何人的手中,而是下落在了下面一條綠色的粗藤之上。帶着寒風的拳頭,幾乎要了馳敖的命。那一拳,有種将他體內的空氣都捶出來的感覺。別說噴血了。還沒噴出來,就把自己嗆到了,鮮血從鼻子中湧出。

這……根本就是秒殺,如何反抗?若是別人,被這一拳定是揍飛的,可是馳敖腰間挂着繩索啊!繩索很好的保護了他,沒有落入深淵。但是,不可避免的撞了好幾條粗藤。隐藏在衣服中的铠甲已經碎成了渣,不少還粘在胸口上。

在半空中擋着的馳敖耷拉着脖子,不知生死。而天降慢慢的轉過頭,沒有去看那遺落在下面的報複,而是對着另一個人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哈……如果我是你,就擡頭看看!”

女人的聲音,熟悉的音色響起。兩個男人同時擡頭,一個眼前一亮,一個眸中醞釀着風暴。

女人的臉上還挂着白布,黑與白以及眼底的情緒好似比黑棺中的東西更可怕。她受傷的肩膀上還沾着幾根不細的綠藤,不只是哪裏蹭到的,還是從身體裏長出來的。

“帶着帝星石走!”女人對着同伴說道,同時威脅的下壓青年的身體。兩個人在藤蔓的邊緣,若是稍微晃動,都會跌下去。

荊棘沒有想到,她死前還能拉個墊背的!掙紮着從死人堆裏爬上來,看到的是躲在綠藤後面看熱鬧的這二人。男人依舊完美,即便是看背影,也是氣勢十足。而那個青年站在男人的身邊,手還拉着男人的衣袖。

她舔了舔嘴唇,看着那個“發光”的男人,不自覺的靠近。走了幾步才驚醒,迅速的後撤。天呢,她怎麽敢走上去,她們是敵人!

然後,她看到了什麽?那個厲害的男人竟然跳下去了,獨留青年在這裏。荊棘慢慢的靠近着,這個青年真的很笨,半點警惕心都沒有。她都到了身後,這個人還一點反應都沒有。

荊棘的手掐着青年的脖子,根本不給青年任何反抗的機會。青年掙紮着,臉色由白變紅,再變紫。

看着自己飛出去的同伴,她一邊欣賞着男人,一邊又忍不住咬牙。當男人看向她的時候。她又有一種激動的心情。終于,這個人終于看到她了,因為——她抓住了這個男人的弱點。

荊棘的視線貪婪的大量着天降,手上的力道忍不住加重了。沈思遠還在負隅反抗,一只手掰着她的手指,阻止她進一步用力。呵,她一點都瞧不起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青年。她只是在逗沈思遠玩玩,若是真用力,喉嚨早就被掐斷了。

啧啧,紫色,與沈思遠的臉才真的是配啊,荊棘心裏想到。為什麽你這麽幸運,難道是因為這張臉嗎?看着這水靈靈的眼睛,長滿了小勾子;再看看右眼的花,多有魔性啊!剛剛花瓣竟然還顫動了下,這不會是個成了精的吧?

真是個妖孽的少年啊……

“沒想到我還活着吧?你沒死,我怎麽舍得去死呢?”荊棘的視線落在沈思遠的肩膀上,那裏是褐色的血跡。不知道為什麽,她心情很愉悅。

天降果然不敢動了,而同伴趁機朝下去了。

她掌握了天降的弱點,可惜,這個男人不能為他所用。罷了,既然她得不到,沈思遠又憑什麽得到呢?

“如果我是你,就從這裏跳下去。我會考慮饒了他一命!”女人單手掐着沈思遠的脖子,又往下壓了壓。

顯然,若是這個男人敢搞什麽小動作,她就捏斷沈思遠的喉嚨,然後将其丢下去。

而這個過程中,天降的眼睛一直盯着沈思遠。明顯的勒痕、面色發紫的臉,讓那個綠眸的男人眼中掀起了強烈的風暴,竟然隐隐發紅。

沈思遠沒想到這姑娘竟然有這麽大的力氣,空氣只出不進,快要被憋死了。

耳朵嗡嗡作響,他看到天降變成了綠藤,他又看到天降拿着黑盒走了,他又看到自己變成了黑棺中惡心的東西……

但是,他聽到了“帝星石”。

“你不要動!是嫌他死的太慢嗎?”荊棘将沈思遠往下壓了壓,緊緊的盯着天降說道。她不得不提防,天降能一招将馳敖殺死,也能将她殺死。

所以,她不能立刻讓沈思遠死了,要天降先跳下去,再……這麽想着,荊棘稍稍送了下手,讓那個已經軟趴趴無法掙紮的青年喘了口氣氣。

“不要試圖耍花樣,我看是你先殺了我,還是我先捏斷他的脖子!”

“噗嗤——”利刃沒入身體的聲音,剛剛還帶着微笑的女人,整個身體都僵住了。她的胸前,插了一把黑色的單刀,是她平日裏防身的武器。可是這日日夜夜陪着她的武器,竟然沒入了自己的胸口。

眼神還很混亂的青年,手上滿是獻血。他笑的有些凄涼,不知道看到了什麽:

“呵!威脅爺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噗……”沈思遠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将刀拔了出來,鮮血噴了他一臉。

“草!!!!!”

還未等沈思遠喘口氣,荊棘的身子便整個朝着他壓了過來。那一瞬間,沈思遠看到巨大的綠藤朝着他撲來。它們揮舞着藤尖,迫不及待想要鑽入他的身體。

暈暈乎乎的,原本就脫力的身體根本無法閃躲,他被這麽直愣愣的壓了下去。

就在剛剛,各種混亂的畫面在他的眼前閃過,讓他分不清哪個是現實。可是,掙紮時,他無意摸到了冰涼的東西。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刀被抽了出來。不管是不是幻覺了,眼前的妖魔鬼怪,必須砍了!

可是,他好像沒有戰勝妖魔……

二人掉落了下去,荊棘眼中帶着不甘,卻已經斷了氣。血,在二人之間擴散,綠藤揮舞着小手,快樂的吮吸着。

而這邊,棺材的小黑手,竟然悄悄的來到了天降的腳腕。他們其中一條豎起小手指,噗嗤一下鑽入了男人的腳腕,随後整只都哆嗦了一下。

天降下颚緊繃,身體完全失去了控制。男人跳了下去,甚至沒有看那黑盒一眼,更不用說那黑毛了。狙在他腳腕的黑毛被硬生生的拔了出來,小孔很快消失不見。小黑好似被吓壞了一般,一下子鑽進了綠藤中。

巨大的綠藤抖了抖,開始枯萎。而小黑,正在慢慢的壯大着。

耳邊的風聲呼呼作響,天降靠着周圍的植物不斷的加快下落的速度。在小綠藤要觸碰到沈思遠的眼睛時,天降抓住了他的手。

沈思遠最後的記憶便是,男人情緒紊亂的雙眼,以及那挂在藤枝上的包袱。

……周圍的粗藤,不知為何開始枯萎着。大量的藤蔓開始舞動,好似在逃跑一般。而那黑毛毛,在迅速的壯大,吃食。

那光是肉眼看便泥濘的泥土,竟然是紅色的。上面躺着一具具……不,長着很多的植物。它們有着人的樣子,人的身體,甚至人的衣物。可是,他們與在頂層見到的植物類似,又與剛入墓道見到的植物不同。

各種各樣的人形,他們有的士兵服侍,有的工匠服侍,有的衣着奢華,有的衣不遮體。密密麻麻的植物,浮于沼澤的表面,他們的神情,栩栩如生,恐懼獰猙。

而這時,天降也終于奪取了身體的控制器。單手抱着沈思遠,另一只手抓着藤蔓,幾個緩沖下來,終于停住了。而他們,也到了底層。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不,是一段是奇妙的指令。他應該拿到晶體,然後…

然後呢?然後要離開嗎?不,他的身體,一點都不想這麽做。或許……他可以陪這個青年到老,等青年死了,他再……

他再如何呢?

這真是一個奇怪的指令,它不是誰制造的,而是悄悄的,在他沒注意的時候生成的。它不聽從自己的主觀控制,它竟然排在了博士的指令之前。天降覺得自己好像中病毒了,可是他竟然半點都不讨厭。放棄藍晶體,他下落追上了青年。

沈思遠看起來很不好,就在剛剛,這個青年一直盯着他,直到他抱住了青年的身體。這個脆弱的人類,才像是松了口氣一般,閉上了眼睛。

天降的整個系統都在嗡嗡作響,無法分辨現在産生的是什麽感覺。若不是及時從這種狀态下脫離出來,也許,他們兩個已經陷入了這沼澤中。

對待沼澤,即便是機器人,也是無力的。天降抱住沈思遠,不去理會下面的植物。單手翻上藤蔓,随後撕掉了那幾條攀着青年的小手。

沈思遠的脖子,有着青紫的淤痕,他的手指更是血淋淋的。顯然,在剛剛之所以清醒,不是摸到了刀,而是刀吃到了肉。

周圍并沒有刻意療傷的地方,甚至大的藤蔓正在四處逃竄,空中出現了一條黑蟲。它在慢慢的壯大,到處的吞食着。

天降抱起青年,踩着無數的藤蔓跳躍,來到了岩石壁。随後,快速的上爬這……

作者有話要說:

妖墓最後一更哈,下一章回去找那娘倆算賬! 明天中午捉蟲,謝謝你們,紅包中午再發,麽!!!!

明天可能爬不起來,多定倆鬧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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