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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世事

吃完了飯,靳南楓就拉着阿涅利出門溜達去了,兩人并肩而行,從身後看影子都纏繞在了一塊兒,靳南楓笑着問道:“手串還沒做好嗎,前幾天看見珠子好像夠了。”

阿涅利看了他一眼,忽然從懷裏頭拿出一塊手帕來,那條名牌真絲手帕裏頭包裹着一個手串,一顆顆珠子打磨的光滑無比,一看就知道是用了心的。

阿涅利牽過他的手,細心的給他帶了上去,才說道:“真是一刻都等不及。”

靳南楓臉頰有些微微泛紅,心中冷哼了一聲,辯解道:“誰等不及了,我這是怕你辛辛苦苦做了幾個月,臨了沒臉送出手,那不是白瞎了那麽多功夫。”

阿涅利笑了一下,側着臉看着溫柔的看着身邊的愛人,覺得他插科打诨的樣子可愛的很,唔,怎麽說呢,有點兒像是家裏頭那幾只奶兇奶兇的小貓咪。

靳南楓這是不知道這家夥心中所想,要是知道的話,肯定要讓他認識一下什麽叫做奶兇,什麽叫做真兇,這會兒他樂滋滋的看了看手串,誇了一句:“做的不錯,我很喜歡。”

比起靳南楓的那塊竹配來,這串手串只能說是返璞歸真,但靳南楓越開越喜歡,忽然舉起來親了一口,樂滋滋的說道:“帶着還挺涼快的,正好夏天快到了,特別适合。”

這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了,情人送的東西也成了大寶貝,就跟阿涅利天天帶着那塊紫竹玉佩,每天睡覺前還得拿出來用真絲手帕擦拭一遍的一樣。

阿涅利也覺得特別高興,兩人手指交纏的往山下走,一邊看看果園的狀況,路過桃子園的時候,靳南楓還特別得意的指着一大片的桃樹林說道:“看到沒有,這是朕為你打下的蟠桃園,再過一個月就随便你怎麽吃,敞開了吃。”

阿涅利噗嗤一笑,覺得靳南楓随口就胡謅的架勢特別好玩,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說道:“我要說謝主隆恩嗎?”

靳南楓拍開他的手,沒好氣的說道:“別動手動腳,這可是大不敬的罪名,到時候給你拖出去打二十大板,你就哭都來不及了,求饒都不帶原諒的。”

阿涅利忽然低頭在他耳邊親了一口,一本正經的說道:“那我可以求情一下,打的時候能在床上打嗎,随便你怎麽打,越大力越好。”

靳南楓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要臉嗎你,以前那個端方的阿涅利先生呢,現在滿口黃腔的到底是誰,你學壞了。”

對此阿涅利覺得很正确,還說道:“對,大約就是跟你學壞的。中國不是有一句古話,叫什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靳南楓不樂意了,就問道:“你怎麽不說以前就是悶騷,現在被激發了本性。”

說着說着,兩人就在桃樹林裏頭親了一口,親完了,氣息都變得不平穩起來,靳南楓生怕自己一個忍耐不住來一個野外拓展,連忙拉着人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叉開話題:“品牌的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最近也忘記這事兒了。”

阿涅利的工作能力是毋庸置疑的,笑着幫他擦去嘴角的浸漬,說道:“手續都齊全了,商标也注冊了,定制好的包裝最近就能送到,等下一批水果出産就能用上。”

靳南楓滿意的點了點頭,笑着調戲了一句:“有你這樣的員工,我就放心了,以後我的全部家當就交給你了,要是虧了,咱就只能吃糠喝稀了。”

阿涅利又笑了起來,再次開口聲音裏頭卻帶着無比的自信:“從十二歲開始做生意開始,我還從來沒有做過虧本的買賣。”

靳南楓斜着眼睛看他,反問道:“你确定?一次都沒有?”

阿涅利思考了一下,十分謙虛的說道:“買教訓的也有,但傷筋動骨的确實是一次都沒有,我父親曾經評價過,我全部的天賦可能都在做生意上。”

靳南楓有些嫉妒了,琢磨了一下十二歲的時候他還天怒人怨的,沉浸在父親早逝,母親遠走的沉痛之中,別說做生意了,連靳爺爺靳奶奶都不理解。

不過轉念一想,這麽優秀的人現在成了他的愛人,靳南楓又開始樂滋滋起來,覺得自己的眼光特別棒,笑呵呵的說道:“我的眼光就是好。”

阿涅利就喜歡他這種樂觀的性格,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暗示的意味顯而易見,靳南楓也忍不住有些心情火熱起來,眉來眼去的問道:“要不咱們去新家看看?”

阿涅利也有些心動,他顯然忘記自己有潔癖了,正義凜然的點頭說道:“可以,去看看吧,房子造了幾個月了,我還沒過去看過。”

開春之後靳南楓就開始造新房子了,不過一開始造的是工人房,一片是靠近水庫一帶的,一片是靠近小河岸那邊的,因為房屋用地的限制,造的都是類似倉庫的農用房。

這種房子收拾起來簡單,兩個月時間都全部蓋好了,透氣了一段時間就能住人,如今丁沖就帶着丁丁住了一間,雖然是平房,但是地方寬敞離家近,裏頭收拾的也幹淨,丁沖還覺得挺好的,如今也不大樂意大老遠的回家了。

比起農用房來,居住房屋就麻煩一些,一來是靳南楓打算造三層樓的,二來也是這些年住房用地越來越難批了,要不是他租了這麽多的地方,估計還不一定能批下來。

之前造房子的時候,靳南楓也優先造工人房和倉庫,以至于一個月前三層樓才開始動工,如今只是打了個底,第一層也就将将造好。

三層小樓的位置就在紫竹園的後頭,小河的上頭,位置十分隐蔽,但跟靳家距離不遠,大喊一聲就能聽到,偏偏中間又隔着紫竹林有隐私性。

靳南楓當初選地方的時候也花盡了心思,既要跟靳家離得不遠,不至于家裏頭爺爺奶奶有事兒也叫不到人,又得要一定的隐私性,不至于他們倆個在自家還得避諱。

正打算過去看看未來的家呢,半路上倒是遇到了抱着丁丁的丁沖,丁沖的臉色有些奇怪,看見他連忙招呼道:“南楓,正好要去找你呢。”

靳南楓奇怪的問道:“這麽晚了還抱着丁丁出來溜達,也不怕把孩子摔着。”

丁沖笑了一下,也不兜圈子說道:“南楓,你能幫我看一會兒丁丁嗎,我有事兒還得出去一趟,不太放心他一個人在家裏頭待着。”

靳南楓點頭說道:“這有什麽不行的,我可喜歡咱丁丁了。”

這事兒一打岔,靳南楓和阿涅利也就沒往新家去,反倒是轉路去了靳家,靳爺爺靳奶奶看見丁丁果然高興,把家裏頭的水果點心都找了出來給他吃。

丁丁還是不愛說話,但偶爾還能拿着水果逗弄家裏頭的動物,看着倒是多了幾分生氣。

靳南楓還以為丁沖去去就會回來,誰知道丁沖一直到半夜時分才一身是汗的回來了,丁丁早就已經在靳家睡下了,還是睡在靳南楓的懷中。

小孩兒睡着的時候顯得特別沒有安全感,一直縮在靳南楓的懷中,還要睡在他跟阿涅利中間,弄得阿涅利頻頻皺眉,對此十分忍耐。

靳南楓好不容易才瞧瞧的起來開門,看見丁沖狼狽的樣子也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問道:“這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丁沖微微嘆了口氣,往上頭看了一眼才問道:“丁丁睡了嗎?”

靳南楓點頭說道:“可不是,九點多就扛不住了,到底是小孩兒。”

丁沖卻說道:“也是他喜歡你,這要是別人的話,他就是一直挨時間也不會睡。”

說完這話,他又長長的嘆了口氣,猶豫了一下才說道:“丁丁的媽媽回來了。”

靳南楓也是一驚,丁家的事情他是聽說過的,雖然丁沖說的輕描淡寫,但他們鎮子就這麽點大,一點點出格的事情就會傳的到處都是。

傳言中,丁丁的母親是個愛慕虛榮,嫌貧愛富的,最後還水性楊花的跟着人跑了,反正針對這個女人沒啥好話,一句句都是戳心肝的罵。

丁沖看他的臉色就猜到他在想什麽,倒是解釋了一句:“外面傳的話也不都是真的,丁丁媽媽她是有很多毛病,但其實也不是什麽壞人。”

“當年丁丁生下來就有毛病,我那時候是個混賬,整天不着家,她任勞任怨的照顧了丁丁三年,那恐怕是最困難的三年了,要不是後來我太沒用了,她也不至于離家出走。”

別人的家事,靳南楓是不感興趣的,只是這事兒跟丁丁有關,想到那個讨人愛的孩子,他還是問了一句:“走都走了,她現在怎麽回來了?”

丁沖沉默了一下,才說道:“外面的日子不好過,她心裏頭也惦記着丁丁。”

靳南楓大約明白丁沖的意思了,嘆了口氣問道:“你是打算跟她複合了嗎?”

丁沖卻沒有直接回答,反倒是說道:“別人都說她狠心,但照顧丁丁這幾年,我倒是能理解她那時候的心情,有時候看着丁丁,真的會覺得未來都沒有希望了。”

“我回頭的時候丁丁都長大了,可以想象丁丁還小的時候,連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她一個女人,上頭也沒有公婆照顧,娘家人也跟她斷絕了來往,那日子能有多難熬。”

一開始的時候,丁聰也恨不得這個女人死在外面的,但照顧丁丁的時間越久,他反倒是能理解妻子那時候的辛苦了,有時候他都快要抗不下去了。

“她能仔仔細細照顧丁丁三年,我就認這份情。”丁沖最後說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後面要怎麽辦,她也不一定還願意回來,就先這樣吧。”

靳南楓只能嘆了口氣,拍了拍丁沖的肩膀表示安慰,又說了一句:“放心吧,左右丁丁還有我們照顧呢,不用想那麽多,船到橋頭自然直。”

這事兒要放在靳南楓身上,他是絕對不會同意複合的,破鏡難圓,就算是情感上能理解也不成。但這畢竟是丁沖的事情,再說了,以後丁沖總不可能單身一輩子,要是找後媽的話,說不定真不如親媽對丁丁好,對此,靳南楓只能先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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