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誤會
靳南楓瞪大了眼睛仔細看,用心看,費盡心思的看,但還是沒能從那個立體影像上看出什麽特別之處來,他無奈的捏了捏鼻子,問道:“勞倫爺爺,您到底發現了什麽呀?”
阿涅利倒是若有所思起來,坐過去滑動了兩下,伸手指向水潭的底部:“是這裏嗎?”
勞倫贊賞的看了眼自家大孫子,笑着說道:“不錯,這個水潭裏頭的活性因子也很奇怪,一樣都是早晨的時候最高,随着日照慢慢降低,到了夜晚,尤其是後半夜又會開始提高,一開始,我們很不理解為什麽會産生這種變化,後來才有了進展。”
随着勞倫的話,原本月映山的立體圖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複雜的分子圖,靳南楓看着覺得有點兒像是什麽DNA結構,至于具體是什麽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上學的時候生物很差,壓根看不出來什麽問題。
勞倫卻興致勃勃的說道:“經過我們這段時間的研究發現,這種活性因子十分特別,在月光下,他們會越來越活躍,但是等陽光出來之後,他們就會慢慢消失,也不一定是消失,而是在陽光的作用下,他們與周圍的植物,水源,甚至是動物發生化學反應,被吸收了。”
這個解釋完全沒毛病,就算是靳南楓自己,對生命之心的能力也理解的雲裏霧裏,這麽一聽說,倒是真的覺得在晚上的時候,生命之心似乎比白天活躍一些。
這麽一席話停下來,靳南楓覺得自己對生命之心的理解也變得更加透徹起來,他不得不懷疑,如果生命之心當初選擇的人是個科學家的話,這會兒說不定已經用出花樣來了。
勞倫滿意的看着他們驚訝的眼神,繼續說道:“但這只是解釋了,為什麽在河中水潭中的活性因子會發生這種奇妙的變化,我們還是不知道他的來源。”
“一直到某一天,我打算抽幹這個水潭,看看水潭裏面到底有什麽東西,但在開始抽水之後,我們驚訝的發現這個水潭裏面的水居然像是取之不竭的。”
“什麽,你們把那個水潭抽幹?”靳南楓驚訝的問道,因為研究的特殊性,他也囑咐過山頭上的工人,只要這些人做事情別太過分,不影響到果園那邊的情況,他們想做什麽就随便他們去,用不着多管,所以這會兒才知道這事兒。
勞倫看見他的神态,才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解釋了一句:“事實上,只是想要抽幹,并沒能真正的抽幹。”
“在發現水潭裏頭的水取之不竭之後,我們派遣了潛水員下水,想要看看這個簡單的水潭到底連接着什麽地方,果然,在水潭最下面的石頭下方,找到了一個暗道。”
靳南楓聽得聚精會神,覺得自己跟聽書似的,還是那種盜墓類型的,十分曲折驚險,聽的人一驚一乍的,作為一個月映山人,他去過無數次那個小水潭,甚至還在裏頭游過泳,抓過魚,踩過無數次那塊大石頭,但還是第一次知道,那石頭下面另有洞天。
“然後呢?”靳南楓也迫不及待的問道。
勞倫感慨的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在發現這件事之後,我找到了一群專業人員,讓他們對下面的暗道進行了探索,也就是幾個月前才過來的那一群人。”
靳南楓點了點頭,他就說呢,怎麽最近又來了一群人,基本還都是年輕力壯的青年人,看起來也不像是做研究的,原來人家是來做冒險的。
相比起那些人來,靳南楓更關心的還是石頭地下到底是連接着什麽地方,他連忙問道:“他們找到那個地方了嗎,那下面到底有什麽?”
說到這裏,勞倫露出一個笑容來,含蓄而得意的說道:“事實上,在那塊大石頭被搬開之後,水潭下面的入口就顯露出來。”
“我們一開始的推測沒有錯,看起來平凡的月映山,在水潭下方居然有一道暗河,并且有一個泉眼就在此處,所以才能形成一個水潭。”
仔細想象倒是也合情合理,畢竟月映山不算太高,按理來說只是下雨的流淌積累的話,那水潭也應該會枯竭才是,但事實上這些年來即使有時候水位會下降,但很少有枯竭的時候。
他們這一帶從來不缺水,所以也很少有人關注山上這麽小小的一個水潭,當然,普通老百姓也不會閑着沒事幹,直接給水潭起了個底。
靳南楓十分配合的一驚一乍,這會兒又追着問道:“難道就是下面這條河有什麽異常?勞倫爺爺,莫非裏頭有什麽千年石鐘乳之類的,就跟小說裏頭一樣,一滴就能長生不老?”
這會兒輪到勞倫翻白眼了,無奈的解釋了一句:“所謂的鐘乳石又稱石鐘乳,是指碳酸鹽岩地區洞xue內在漫長地質歷史中和特定地質條件下形成的石鐘乳、石筍、石柱等不同形态碳酸鈣沉澱物的總稱,吃了不但不會長生不老,說不定還會死亡。”
被鄙視的靳南楓尴尬的笑了笑,也覺得自己異想天開,不能因為有生命之心這麽一個異常的存在,就覺得還能有其他非常規的事情啊,事實上,這個世界大部分還是屬于科學的。
倒是阿涅利笑了笑,在他耳邊說道:“誰知道呢,畢竟誰也沒吃過,世界上總不會缺乏神奇的奇跡,說不定我們就能目睹一個。”
勞倫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阿涅利,那眼神就跟看烽火戲諸侯的昏君似的,然後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打斷了兩人的親密,才繼續說道:“事實上,除了地下河之外,水潭地下并沒有什麽特別稀奇的地方,探險隊下去了好幾次,都沒有特別的收貨。”
面對着兩人疑惑的眼神,勞倫才繼續說道:“後來我們聯想到活性因子的特性,決定避開白天日光強烈的時候,選擇淩晨十分,太陽還未出來,活性因子最為強烈的時候下水。”
對于人類而言,水下永遠是危險的,尤其是在未知的地方,更別提黑暗中下水了,可想而知會有多大的難度。
靳南楓目光灼灼的繼續聽着,總覺得快要揭開謎底了,誰知道勞倫爺爺轉而問道:“南,作為這個地方的土著,你知道有關于月映山的歷史嗎?”
靳南楓愣了一下,沒想到話題轉移的這麽快,只能尴尬的抓了抓頭發說道:“勞倫爺爺,你這可是難為了,如果是問黛西鎮,說不定還有一些歷史能看到,但月映山的話,都沒資格上百度啊,地方太小了,不知名。”
勞倫卻再一次鄙視了他:“現在的年輕人,只相信谷歌互聯網,卻不知道有一些實體的資料才是最全面的。”
“在來這裏之後,我曾經通過各種渠道,了解過這邊的記載,甚至找到了一些絕版的資料,裏頭關于月映山的記載确實是不多,但卻解釋了這個地方地名的由來。”
這麽一說,靳南楓也有了幾分興趣,畢竟作為土生土長的當地人,他壓根不知道月映山為什麽叫月映山,說起來也挺難為情。
“很多寶貴的資料都在被毀了,但依稀還能總結出這裏的故事。”勞倫笑着繼續說道,“多虧了國內一個民俗研究的朋友,否則我也看不懂那些記載。”
“傳說中,古代這個地方是丘陵地帶,山多,野獸多,地卻不多,對于百姓而言生活比較艱難。”勞倫慢條斯理的開始敘述,“你們應該知道,明朝時期是典型的小冰河時代,災難頻發,那個時候光是隕石就墜落了不知道多少。”
“根據記載,其中有一顆隕石就降落到了月映山,确切的說,是降落到了月映山上那個水潭裏頭,也許那時候這個水潭也不存在,是隕石的沖擊力造成了一個山坳,砸出了地下河的泉眼,才讓水潭橫空出世。”勞倫越說越是興致勃勃。
靳南楓還真的不知道這些歷史,事實上,月映山村的人大部分都是後期逃難過來的,他們對本地的傳說不關心也不那麽理解,就像是老靳家,他們的祖上就不是當地人。
勞倫繼續說道:“在水潭出現之後,才有了這條小河,按照記載,古代時期這個地方的地貌,跟現在應該有很大的不同。”
勞倫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忽然出現了一座山,而在山頭上有一個月牙形的水潭,水潭蜿蜒而下的水流,就像是另一月月牙形狀,将月映山圍繞在其中。
“如果看到這幅畫,你們大概能理解月映山名字的由來,在夜晚的時候,水光影射着月亮,可謂是美不勝收,這片地區,應該是有過一段繁榮歷史的。”
靳南楓越聽越懵逼,簡直要懷疑生命之心是否存在了,忍不住問道:“那後來呢?”
勞倫卻神神秘秘的繼續解釋:“我想一開始隕石落地的時候,散發出來的活性因子,會讓周圍的山峰充滿生機,但很快的,當地地震頻發,隕石也在下沉,一直到沉入了深處,那時候活性因子也全部消失了,這片土地的優勢也被一起帶入地下。”
靳南楓頓時瞪大了眼睛,驚訝的問道:“你的意思是,活性因子是隕石帶來的?”
他忍不住回頭去看阿涅利,幾乎就要搖着他的肩頭問,那什麽勞什子隕石不會就是他弄出來的吧,但迎接他的,是阿涅利更加莫名的表情,他們不得不承認自己計劃的失敗,原本只是想讓勞倫做一個無解釋證明,現在卻走向了一條歪路。
勞倫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們是這樣猜測的,但暫時無法證實,那顆隕石曾經因為地震而下陷,這些年又因為地殼運動而上浮,從來對水潭的水分造成影響,但它畢竟在地底待了許多年,我們還沒辦法證實它在哪裏,能不能被挖掘。”
靳南楓松了口氣,懷疑他們是在做白用功,但無論是勞倫教授還是那群研究人員,一個個都興致勃勃的樣子,似乎恨不得跳下去将隕石挖掘出來。
對于隕石的存在,靳南楓半信半疑,但這群人卻深信不疑,一來是有歷史書作為佐證,二來是他們探測到的因子變化,确實是越靠近地下河越是濃郁,從而作為輔政。
了解過後,靳南楓就不打算再管了,如果他們能找到那顆隕石,說不定還能解釋生命之心的來源,他有些懷疑這生命之心也是天外産品,畢竟看起來十分玄乎,說不定真的跟那個隕石有關系呢?
如果隕石真的存在,真的有所謂的活性因子的話,那麽被發現之後,對于整個世界也有無限的好處,至少目前看來是如此的,同樣也能解決掉他的大麻煩。
靳南楓這麽想着,看着一個個搬進來的研究人員,對此報以極大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