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滑到
周淑敏的暈倒讓肖瑾和姐姐肖荷很是緊張。
不過稍等片刻後,母親周淑敏便悠悠轉醒。
“媽,你怎麽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肖荷緊張的問道。
“嗯,咱去醫院吧。”肖瑾索性直接開口說道。
“沒事兒,媽只是累了,休息一兩天就好了。你們別跟着瞎擔心,媽自己的身體自己曉得。”周淑敏嘴角挂着笑容,溫和的說道。
剛下班回家的肖父忙進屋詢問。
肖天成聽到周淑敏的話,忙解釋道:“既然是累着了,那就在家歇兩天。這家裏的活兒就讓小荷和小瑾先幫着幹。”
停頓了片刻,肖天成接着說道:“咱媽就是那樣的人,你別跟她生氣。”
周淑敏冷冷地一笑,說道:“我曉得了。”
一旁看着父親的肖瑾,心裏很不是滋味,為母親委屈。可父親的态度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看來自己要徐徐為之。
第二天一早,肖天順便上班去了。
家裏只留下姐姐肖荷、肖瑾同母親周淑敏三人。
“媽,爸不是交代了嗎,讓你歇着。家裏的事兒有我和我姐呢。”肖瑾看着要起來幫忙的肖母說道。
姐姐肖荷也跟着幫腔道:“是啊,媽歇着吧。”
姐妹二人出了東屋,往廚房方向走去。
“咋,你媽怎麽不過來。”
一進廚房就聽到肖老太太的聲音。
“我媽身子不舒服了,在家歇着呢。”肖瑾冷着一張臉說道。
她還清晰的記得昨兒晚上母親是怎麽被肖老太太同小嬸氣得暈倒的。這會兒自然臉色難看極了。
“奶,有啥事兒?讓我去吧。”肖荷輕輕拉了拉肖瑾的衣袖,朝着肖老太太說道。
本來肖老太太就對肖母沒有出現有些生氣,現在又聽肖瑾這麽說,便覺得肖母是故意裝生病,躲着,不想伺候自己。
“有啥不舒服的,我瞧着好好的。就是不想過來幹活。咱家可不是她能擺小姐譜兒的地方。”
肖老太太站在窗戶邊沖着東屋的方向說道。她故意高聲說話,自然是想讓周淑敏聽見。
“媽,您有啥事兒跟我說吧。”肖母臉色蒼白的進了廚房。
“媽,你咋起來了!”
“媽,你過來幹啥?”
姐妹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你們倆回屋看書去吧。這兒有我呢。”肖母沖着姐妹二人說道。
肖瑾推了下姐姐肖荷,說道:“讓我姐回去看書吧,我跟着媽在這兒。”
肖荷無奈只得出了廚房。
肖老太太見周淑敏過來了,臉色稍微沒那麽難看了,指着地上的芥菜說道:“你幫着你大嫂把芥菜洗了,腌起來,存着往前吃。”
正說着,大伯母徐招娣推門進來了。
“我正說要腌芥菜呢,正好讓弟妹幫忙。”徐招娣忙接着肖老太太的話頭說。
周淑敏點頭應是。肖瑾幫着在一旁打下手。
肖瑾端了洗好的芥菜出了廚房,剛下臺階便見到小堂弟肖亮在調皮。
“肖亮,你別在這兒灑水玩。”肖瑾看着小堂弟說道。
肖亮正端着水瓢往廚房門前灑水。
因為天冷,撒的水很快就結了冰,薄薄的一層,走在上面有些滑。
肖瑾的教訓并未讓小堂弟肖亮停手,他越發的放肆,不停地往地上澆水,希望能結成一層厚厚的冰,做成滑道。
“你換個地兒玩兒去,跟這兒灑水,萬一讓人摔倒了咋辦。”肖瑾有些生氣的說道。
可肖亮跟沒聽到一般,并不理會肖瑾的話,仍然不停手。
“你管小亮幹啥,讓他在那兒玩害你啥事兒了。”肖老太太冷着一張臉朝肖瑾發火道。
肖亮轉頭看向肖瑾,沖她做了個鬼臉,接着澆水。
“讓你把芥菜都端出來,你跟這兒磨蹭啥。趕緊的。”肖老太太接着吼肖瑾道。
“媽,這就端過來。”肖母聽到肖老太太的話後,忙端着盆出了門。
周淑敏剛一擡腳便覺得有些頭暈,猛然間沒站穩,身子晃了一晃。
她忙落了腳,卻因為地上剛結的薄冰,使得腳下一滑,摔倒在廚房門口。
“嘭”一聲,周淑敏手裏的盆便被仍在了地上,而人也躺在了地上。
“你個敗家的,這洗好的芥菜你給我扔地上,你咋這麽笨啊。”肖老太太心疼的看着地上掉落的芥菜吼道。
而肖瑾卻是忙上前查看母親的情形。
“媽,你咋樣?有沒有摔着哪兒了?”肖瑾關心的問道。
周淑敏在摔倒在地的時候就覺得不是很好了。自己的肚子猛然間疼得厲害。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只見一股暗紅色的血從身子下流了出來。
“媽!”
這時候肖瑾也發現了周淑敏的異常。
“你個作死的,還坐在地上不起來幹啥?還想偷懶不是!”肖老太太不以為意的說道。
“我媽流産了!”肖瑾轉頭朝着肖老太太吼道。
這聲吼驚醒了所有人。
周淑敏臉色慘白,似是突然間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是流産了。
而在廚房的徐招娣和屋子裏的肖荷也在聽到聲音後,慌忙跑了出來。
肖老太太有些不可思議的往前走了兩步,卻又在看到地上的鮮血後,停下來腳步,愣在了當場。
然而并沒有人意識到,本是個初中生的肖瑾為何曉得周淑敏是流産了。
一陣慌亂後,姐姐肖荷、大伯母徐招娣陪着母親周淑敏去了醫院,而肖瑾則跑去父親肖天成的廠裏找人。
等肖瑾陪着父親趕到醫院的時候,母親已經躺在了病床上。
肖母本就身子單薄,現下臉色慘白,沒一點血色。她毫無生氣的躺在鋪着白色床單的病床上,越發讓人覺得心疼。
“我說病人的家屬啊,你們是怎麽弄的。”一個帶着眼鏡的長臉女醫生沖着肖天成說道。
“孩子是沒了,人也差點沒命。大出血,曉得不。這要是再晚送過來一會兒,後果不敢想象。”醫生嚴厲的斥責這肖父。
而此時的肖父臉色青灰,他雙手抱頭拽着頭發,悶頭不語。心裏卻和周淑敏一般難過。
周淑敏本是極力忍着眼淚的,她心裏難受,肚子裏的孩子就這麽沒了,任誰都不好受。
這會兒她又突然聽到醫生這麽說,心裏越發酸澀,眼淚一滴滴的從眼角滑落,打濕了枕巾。
“媽,您別難過。”肖荷握着周淑敏的手安慰道。
“爸,是小亮幹得。”肖瑾眉頭緊鎖看着蹲在一旁低頭抽煙的肖父說道。
“啥!咋回事兒?”
肖父猛然間擡頭看向肖瑾,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