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幫工
“所以，咱們努力掙錢啊！”肖瑾說道。
“小瑾這話倒是沒錯。”頓了頓，周淑敏接着說道：“這次媽住院，咱家沒那麽多錢，還是你爸去爺爺奶奶那兒借的。媽就想啊，咱們要攢些錢呢。”
“可不是，媽要是自己能掙錢，腰板就硬了。奶也不敢随便對您了。”肖瑾自然也贊同。
“咱不是努力糊紙盒呢嗎！”肖荷對着妹妹解釋。
“這糊紙盒收入實在是太少了。還要姐姐也跟着做，浪費姐姐複習的時間了。”肖瑾面色凝重的說道。
周淑敏如何不曉得，只是自己沒辦法。為了早日還錢，她也只得讓大女兒跟着一同做。
“那小瑾是不是想到別的辦法了？”姐姐肖荷看着妹妹靈動的表情問道。
肖瑾狡黠的一笑道：“還要看媽肯不肯呢？”
“做什麽，你先說來聽聽？”周淑敏問道。
“繡花！”肖瑾此話一出，到叫周淑敏一愣。
周淑敏雖然會繡花，但是從未想過要以繡花為生計，或者說是用繡花來掙錢。
“這可行嗎？”周淑敏問道。
“咱家胡同口的那個裁縫店好像就幫人繡花。”肖瑾回道。
“若是這樣的話，倒也可以試一試。只是我怕是沒辦法幫忙了。”肖荷失落的說道。
這繡花并不是個簡單的手藝，也不是一時半刻能學會的。肖荷僅僅是可以縫縫補補，但是繡花卻是不行的。
“我覺得這繡花應該比糊紙盒掙錢，估摸着倒也是不用姐姐幫忙的。”肖瑾說道。
母女三人商議後，覺得可行，便準備第二日前去那裁縫店瞅一瞅。
胡同口的裁縫店是個喚作王秀珍的女人開的。
這人在這兒開裁縫鋪子已經有些年頭了。聽說家裏從前就是幹這個的，所以一直以此為生。
“王姐，來客人了。”
肖瑾同母親進了門，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忙喊人招呼。
“兩位想做什麽？咱們雖然店小，但是什麽活都接，而且價格公道、手藝好。”
被叫做王姐的就是這個裁縫店的主人。
肖瑾仔細打量面前站着的這個女人。
她約有三十多許，臉龐白淨，高瘦的個子，穿着個紅白條的連衣裙，透着一股子精明能幹勁兒。
“我們不是想做衣服，是想問問有什麽活兒沒？”周淑敏落落大方的說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王姐聽到來人這麽說倒是有些驚訝，她擡眼打量着肖瑾母子兩人。
今兒，周淑敏穿着件漿洗的幹幹淨淨的白襯衫，襯衫的下擺束在湖藍色的卡其布褲子裏，倒是讓人覺得整潔利落。
肖瑾穿了件帶背帶的紅裙子，白色襯衫上領口處繡了朵雛菊。
這是肖瑾特意讓母親周淑敏繡上去的。為的就是讓這王姐瞅瞅母親的手藝。
“你想接什麽活兒？”王姐是個爽快人，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繡活。”周淑敏不卑不亢的回答。
“哦！”王姐有些驚訝，她看向周淑敏問道：“你會繡花？”
沒等周淑敏回答，肖瑾沖着她爽朗的笑道：“阿姨覺得我這領口的雛菊好看嗎？”
肖瑾本就生的可人，白淨的臉龐，微揚的嘴角，暖人的笑意，讓人心生愉悅。她手指着自己的領口，莫名的讓人輕松。
王姐仔細端詳這個年輕的女孩，她只是初中生的樣子，卻很是自信。手指尖處的雛菊繡花倒是少見的精致。
“配色、手藝、設計都很不錯，這是你繡的？”王姐轉頭看向周淑敏問道。
周淑敏停頓了片刻，點頭應是。
這花兒其實是女兒肖瑾設計的，自己只是比對着她畫的樣子繡出來的。可之前肖瑾囑咐自己說是一定不能說是她設計的。
至于為何，肖瑾說是怕讓人看輕了。周淑敏自然聽女兒的。
“如果是這手藝，道是可以讓你接些活計做。”王姐思量片刻後說道。
“怎麽算？”肖瑾問道。
王姐打量了肖瑾一眼，到沒有不把她放在眼裏，笑着回道：“我這邊繡花是計件算的，一個是五分錢到八分錢。如果是複雜的花樣子，一個一毛到一毛五。線什麽的，我這邊出。”
肖瑾覺得似乎比糊紙盒好些，而且若是能繡一毛錢的，這一天下來以母親的手藝兩三件是能做完的。
不過繡花費眼，肖瑾倒是沒想讓母親勞累着。她還有自己的想法。
“複雜的都是什麽樣的？”肖瑾問道。
“繁花似錦圖、鴛鴦戲水圖之類的。”王姐耐心的回答道。
“若是繡簡單的，就是往小孩兒的衣裳上繡個花兒草兒，或者小貓小狗什麽的。你這雛菊的，也是可以的。”王姐是個精明的，而且眼光很好。她一眼就看上了肖瑾領口繡着的雛菊。
肖瑾同母親對視一眼，周淑敏接着說道：“這個我都可以繡，今天能讓我帶回去幾件繡繡試試嗎？”
“正好有兩個要繡動物的，還有個要繡花的。你可以帶回家試一試。繡花那個，我覺得你繡雛菊就好。”王姐倒是沒有為難，直接給了主意。
周淑敏面帶笑容的正要答應，卻被肖瑾拉了下袖子。
“王姨，這雛菊是我媽自己畫的，一件五分錢有些少。”肖瑾乖巧的說着精明的話。
“好說，雛菊那件我給八分，動物那兩件給一毛。可以嗎？”王姐說道。
肖瑾忙點頭，眯着眼睛笑的像個小狐貍。
“小賈，去把衣服拿過來。”王姐見二人答應，忙吩咐店裏的小姑娘到。
“還要押金呢。”那個叫小賈的姑娘嘟囔了一句。
這道是讓肖瑾和周淑敏有些犯難了。自己的情形現下是捉襟見肘，這押金什麽的怕是很難拿得出來。
“這個，能不能寫個條子。”肖瑾忐忑的開口問道。
“好。”王姐爽朗的回答。
“啊！咱們哪有這規矩。”小賈接着質疑。
“我說有就有。”王姐不介意的拿出紙條遞給周淑敏。
周淑敏接過紙筆寫了抵押的條子，遞回了王姐。
“三天，這三件衣服三天的時間可以嗎？”王姐問道。
周淑敏思忖了下，點頭應是。
母女二人拿了衣服和絲線徑直出了裁縫店，往胡洞口走去。
送走了肖瑾母女二人，王姐收了條子。一旁的小賈不解的問道：“王姐怎麽這麽信任她倆兒，難不成是認識？”
“不認識，只是覺得這個小姑娘不是個簡單的，精明的緊，倒是不像是個會違約的。而且那雛菊繡的也着實的好。”王姐若有所思的回到。
拿着衣服回了家的肖瑾此時心裏是激動的。
她看着母親忙着開始挑線，心裏暗暗想到，這只是掙錢的第一步，日後總會比現在更好的。
而肖瑾的謀算雖然給家裏帶來了收益，卻又陷入了另一番波瀾中。這卻是後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