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是數學課,課後肖瑾找上了賀軍。
“賀軍,你有空沒?我有道題目沒怎麽弄清楚。”肖瑾落落大方的看着賀軍問道。
賀軍其實是看到肖瑾同魏揚一同出門的。他心裏多少有些說不明的酸澀。
不過這會兒賀軍面上卻并未表露。他面無表情的看着肖瑾問道:“哪道題不清楚?”
肖瑾本是拿着書站在賀軍身旁的,她忙低下頭彎腰指了指課本,說道:“這道。”
賀軍猛然間擡頭看向肖瑾,想問她哪裏不懂,卻因為擡頭太猛,與低頭的肖瑾距離很近,近到賀軍似乎聞到了肖瑾身上清新的皂莢味兒。
而肖瑾也因為賀軍的突然靠近,幾乎失神。他男性的荷爾蒙萦繞這肖瑾的身旁,讓她突然臉色一紅,雙頰發燙。
賀軍看着如花朵般嬌羞的肖瑾,登時失了神,直勾勾的看着肖瑾不言語。
這一幕被正準備出門的馮雅撞了個正着。
馮雅看在眼裏,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頭。她咬着牙,露出嫉妒的神色。
放學後,肖瑾值日。同學們都走了,可馮雅卻故意磨磨蹭蹭的留下來了。
肖瑾正站在黑板前擦黑板,馮雅快步上前,一步走到她身邊,奪過肖瑾手裏的黑板擦摔在了地上。
肖瑾轉頭冷冰冰的盯着馮雅,等待她給自己解釋。
被肖瑾看的有些發毛的馮雅,清了清嗓子,拔高了聲量說道:“你看我幹嗎!”
“你說呢。”肖瑾如刀般的視線扔向了馮雅。
“我就是扔了黑板擦咋了。你個水性楊花的,見天就知道跟人抛媚眼、搞暧昧,你個”
馮雅半晌沒說出罵人的話來。她雖然心裏想罵肖瑾幾句,可家教使然,讓她無法吐出髒話來。
可就這話已然讓肖瑾覺得是被激怒了。
“馮雅,我真小瞧你了。這水性楊花這麽難的成語你都能脫口而出,你懂什麽意思嗎!”肖瑾冷着臉諷刺道。
“你別用你那龌龊的心思想別人。你以為別人的心思都和你一眼肮髒嗎!”肖瑾接着怒怼道。
“你。”馮雅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半晌才咬牙說道:“我才沒龌龊。明明是你。”
馮雅撇了肖瑾一眼,接着說道:“你才跟魏揚在一起,轉頭就去找別的男同學。這不是水性楊花是啥。”
馮雅不敢說出賀軍的名字,只提了魏揚。
這卻讓肖瑾誤會了。
“原來如此。”肖瑾仿若突然意識到什麽似得,看着馮雅似笑非笑。
而馮雅卻以為自己隐秘的小心思被肖瑾發現了,她咬着唇,有些惱羞成怒。
不等肖瑾說些什麽,馮雅紅着臉,上前就推了她一把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肖瑾沒妨礙,被馮雅一把推到。她從講臺的臺階上跌倒在地,正巧被從外面回來拿書的賀軍看到。
“馮雅,你幹啥!”賀軍黑着一張臉快步走到肖瑾面前,伸手扶起了坐在地上的肖瑾。
馮雅本就心裏心虛,她并未想過要推到肖瑾,她只是想吓唬一下她。
賀軍生氣的看着馮雅,聲嘶力竭的吼道:“你怎麽能對肖瑾動手呢。肖瑾又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兒。你也太驕縱了。”
馮雅看着臉色越來越鐵青的賀軍,覺得心裏有苦說不出來。她對賀軍的心思自己還未摸清楚,這會兒如何能說出是為什麽動手的呢。
馮雅越想越着急,她眼圈通紅的看着賀軍。可賀軍只是關心的盯着肖瑾。
馮雅索性也不解釋,一咬牙跺腳,轉身跑了。
賀軍擡頭瞥了馮雅一眼,并不再關注,轉而低頭看着肖瑾,關切的問道:“怎麽樣,有沒有摔到哪兒?要不要去醫務室?”
肖瑾還未回答,賀軍便蹲在了她面前,拍了拍自己的背,說道:“上來,我背你去。”
肖瑾看着賀軍結實的肩膀和讓人安心的背影,一股暖流擊中了心髒的位置。
“不用,我沒事兒。”肖瑾笑着回道。
賀軍再三确認,得到肖瑾肯定的答複後,終于松了口氣。
這時,賀軍才又機會問起肖瑾來:“你倆為啥起的沖突啊?”
肖瑾思量了片刻,紅着臉說:“馮雅許是喜歡魏揚吧。”
然後,停頓了一會兒,肖瑾接着說道:“估計是我收到魏揚情書的事兒被她知道了。所以馮雅才這樣吧。許是嫉妒了。”
賀軍突然想到魏揚說過要給肖瑾送情書的事兒,頓時黑着張臉看向肖瑾,他心裏現出了少見的酸澀和氣憤。
賀軍強壓下質問的語氣,緊握拳頭,冷着張臉,故作不在意的問肖瑾:“你準備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