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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第二春

周淑敏沒想到的是,作為親戚,肖荷的大伯母徐招娣和小嬸孫桂花竟然會對自己的侄女落井下石,說些不着調的話刺激肖荷。

甚至覺得肖荷丢了肖家人的臉面,讓自己将肖荷趕出家門。

依照往常周淑敏的性子,她肯定就忍下了,或者是為肖荷辯駁幾句罷了。

可現在,許是這些日子看到女兒肖荷受苦受委屈,心疼,她很是憤怒,心裏有股火兒憋着似的。

看着徐招娣跟孫桂花兩人指責肖荷,周淑敏終于忍不住了,她作為一個母親,爆發了。

周淑敏轉身進了廚房,打量了一圈兒下來,順手抄起了門口放着的笤帚出去了。

肖瑾見到母親抄着笤帚出來的時候,有一剎那的迷茫。

可随後,她就被彪悍的母親給震驚了。

只見周淑敏抄起笤帚就往徐招娣和孫桂花身上打去,邊打邊說:“你們給我滾出去,我家不歡迎這樣的親戚。”

徐招娣和孫桂花楞怔的看着周淑敏,身上避之不及挨了好幾下。

“二弟妹,你這是幹啥。”徐招娣驚呼道。

“幹啥,攆你們走。”周淑敏提起笤帚再次往二人身上招呼。

這次徐招娣二人可是明白過來,忙躲開,往門口跑去。

“好,好。我們走。”徐招娣道。

孫桂花指着一屋子的人,氣沖沖的說道:“誰稀罕來你們家啊!”

二人狼狽的從肖瑾家跑了出去。

将人趕跑後,周淑敏氣喘籲籲的坐在了凳子上,眼淚竟是不自覺的掉了下來。

“媽,都怪我。讓您跟着挨罵,受委屈了。”肖荷忙上前攬着周淑敏道。

“是爸的錯,爸沒能保護好你們。讓你跟你媽受委屈了。”肖父肖天成看着抱在一起痛哭的女兒和妻子,心裏難受極了。

一旁的肖瑾則有些忍不住,竟是笑了出來。

“媽,您生什麽氣,哭什麽啊。”肖瑾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女二人道:“剛才您威武極了,一手抄笤帚,一手掐腰的,将她們都給趕跑了。多厲害啊。”

周淑敏倒是沒肖瑾這麽一說給逗笑了。

“你個鬼靈精,還看你媽的笑話呢。”

肖瑾忙上前湊到二人跟前道:“媽,他們都想看我姐的笑話,都跳出來指責我姐。我們偏不讓他們如意。”

“我姐有咱全家做後盾,有啥坎兒過不去。”肖瑾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肖荷倒是被這突然的打擊和家人的溫情給感動了,她吸了吸鼻子道:“嗯。小瑾說的對。日後無論如何我都要好好生活,我一定要過的比任何人都幸福。不讓他們再小瞧我。”

“肖荷,你放心。媽會是你堅強的後盾。有啥辛苦的,委屈的,跟媽說。”周淑敏看着溫順而懂事兒的女兒,緩緩說道。

母女三人,很是抱在一起溫存了一會兒。

肖瑾看着父親肖天成也跟着感慨的樣子,忙趁機教訓道。

“爸,這回您可看清楚了吧。”

肖天成心裏本就對徐招娣幾人有意見,聽到小女兒這麽一說,忙點頭道:“我真沒想到你大伯母她們咋這樣,真是一點都不心疼你姐。咋做人長輩的。”

這話在周淑敏和肖荷看來已經是很重的話了,可肖瑾并不想得到僅限于其的結果。

“這都不是不會做人長輩的事兒了,這是根本沒把我們當做一家人。”

“但凡是心疼我姐的,都不會說出離婚怪我姐,都是我姐的錯這些言論。”肖瑾看着低頭思索的肖天成接着說道。

“你想啊,當初超英堂姐跟姐姐鬧得不痛快,小嬸是不是不管對錯都站在超英姐的立場啊。”

“更別說大伯母對堂哥的維護了,更是疼在了心坎兒裏。”

“是啊。”肖天成喃喃自語道:“她們對自己的孩子是一個态度,對咱肖荷就是另一個态度。”

“別說她倆,就是我奶不也是一直這樣的嗎。”

“之前的事兒咱就不追究了。”肖瑾釜底抽薪道:“我姐離婚,這是多麽讓人心疼的事兒。她們不是看笑話就是指責,誰關心過我姐為啥離婚,日後的日子該咋過。她們竟然還想讓您把我姐趕出去,這都是啥居心啊。”

這一聲聲的指責敲打着肖天成的內心,讓他看着女兒肖荷越發的覺得對不起。

“更別說這些年我媽在她們跟前兒受的委屈了,那簡直是數不清楚。”肖瑾落井下石道。

許是積累了太多的埋怨,也許是肖天成的心被傷的厲害了,他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啥也別說了”,肖天成擡頭看向肖荷,緩慢而堅定的說道:“你好好在家裏住着,誰要是敢再來找事兒,咱就不認他這門親戚了。”

肖瑾聽到父親這麽說,心裏跟吃了蜜似得,開心的不得了。

能就此讓父親徹底認清她們的真面目,也是值得的。

姐姐肖荷并未因為離婚而頹廢,反倒是因為有家人的支持,生活的相當堅強和充實。

這一天,肖瑾早早就結束了裁縫店的生意,準備關門陪姐姐肖荷去買些東西。

姐妹二人自從肖荷結婚後就很少約着逛街了。

肖瑾想着趁着這個機會,幫姐姐肖荷挑些化妝品。

“我不需要化妝品,咱早點回家吧。”肖荷雖然被肖瑾拉着進了店裏,卻一點都不想買,急匆匆的想拉着肖瑾回家。

“姐,雖然你天生麗質。但是适當的化妝,還是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的。”

肖瑾挑了個桃紅色的口紅,幫肖荷試了試。

肖荷本就白皙,桃紅色更襯得她氣色紅潤,肌膚賽雪般動人。

“好看嗎?”肖荷照着鏡子,扶了扶鬓旁的秀發,轉頭問肖瑾。

肖荷轉頭的剎那,覺得時間似乎被施了魔法一般靜止了。

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方毅愣愣的站在那兒,一眨不眨的盯着肖荷。

仿佛跨越了一個世紀那麽久,二人終于見面了。

肖瑾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就是這麽個狀況。

肖荷紅着眼圈,羞澀的低着頭,方毅站在一旁放肆的盯着肖荷打量。

肖瑾忙快步走到近前,問道:“姐,這人是誰啊?”

不等肖荷回答,方毅上下打量後說道:“你就是小瑾吧。我是方毅。”

“方毅”這個名字,肖瑾聽姐姐肖荷提過兩次。

只是在她印象中,這個人似乎早就跟姐姐分開了。

“方毅哥,你是回來探親的。”肖瑾試探的問道。

“我戰友的家人生病住院了,我陪着過來看看。”方毅仍盯着肖荷,臉都沒轉的回答肖瑾的問話。

肖瑾有些無奈,索性說道:“要不咱找個地方喝喝茶,說說話。”

肖瑾的提議正和方毅的心思,他總算是碰見肖荷一次,說什麽也不能就這麽連話都沒說就走了。

三人來到一茶社,挑了個包間進去。

“你過的還好嗎?”方毅看着肖荷問道。

不等肖荷回話,方毅吶吶道:“你瘦了,人也憔悴了。他對你不好嗎?”

方毅知道自己說這些很不合适,可看到肖荷的那一刻,他就忍不住的心疼她,話就這麽脫口而出了。

肖荷仿佛是被觸動了心底的悲傷,這些日子以來強忍着的委屈在見到方毅的一剎那,聽到他關心的一剎那,都爆發了。

肖荷直勾勾的盯着方毅,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得,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你當時為啥不給我回信啊!”肖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方毅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安慰,局促的看着肖荷,只剩內疚和心疼。

“我姐離婚了!”

肖瑾的一句話,讓方毅哐當一聲,摔碎了手裏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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