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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話說他什麽時候在內室門外看見的,我已經不曉得了,許是當時我并沒有多餘的注意力分散到別處。

一旁素雅清裝的那個,呈歡說他是南海龍王的小女兒,幽歌小公主,有所思着,“用嘴度氣?那不是很親近之人才做的事情嗎?”

媽呀!這些話可要了我的老命了,臉色當場難看了下來,當時那也只是權宜之計,才用嘴渡仙氣給他,保他命,這怎麽從他們嘴裏演變出來,聽着怎這般別扭,倘若元卿誤以為我趁機占他便宜,那我罪過可就大了唉!

長平若要在說下去,不知道會變成什麽話嘞,大步流星,走至他們身後,阻止道:“我找靈華君有事情說,你們仨一旁玩去,可行?”長平不情不願的噘着嘴,但也深知司命府內每天都有許多事兒要忙,也就乖乖的走了,幽歌倒是沒什麽情緒,跟在長平身後,只瞧了一眼自己的哥哥長素,長素面上顯得很平靜也就跟在幽歌長平身側,只是偶爾回了頭,注意我這方。

幽歌是興高采烈的喊着:“去找呈歡玩兒去嘞!”

終于是打發他們仨走遠了,我才陪着笑臉,面部表情換作鎮靜,不緊不慢道:“那天你情況十分危機,我不得已才對靈華君做了……咳咳,只是權宜之計,靈華君你莫要往歪了去想我嘞!”這樣解釋一番他總該不會以為我對他起了非分之想罷。

沒想到他瞧着我怔怔道:“我怎會把你想歪了,你是不得已而為之,我還沒謝你救命之恩,又怎會怪你。”

我這顆提到嗓子眼的心,是終于可以安心的放回原位了,“這就好,我還真怕你……!”

他欣然道:“你怕我作甚?”

我怕甚,我怕你元卿誤會我對你起了攀附之心嘞!得緊着向你元卿解釋解釋一番,免得在生枝節。

這一刻,空氣仿佛凝滞,不思變通。他瞧着我,我看着別處,莫不說你元卿心地善良,溫柔體貼,相貌極其俊美,就算是,我又怎會這般的不識趣,去攀附高高在上的司命神君。

他太忙碌了,根本不給自己空閑休息,這不,我這剛進文案室就見他忙着整理眼前堆積如山的天命冊,臉色也顯得很難看,許是之前的傷,還沒好利索,我道:“夜已經深了,回內室歇息吧!”

他愁眉似拽不開般,揉了揉額間說:“天命文案日成堆積,每分每秒都在發生不可預料的事情,若我撒手不管,這天上人間豈不亂套了!”

我知他這話不假道:“那也得把身體調理好了,方能不出錯不是!”他架不住我在他旁邊啰裏啰嗦,只好悠着我帶他回了內室休息。我怕他又去忙天命冊的事情,就一直守着他,讓他好生休息休息。若他在不好好休息,身體出了狀況,那天上人間還真就亂了陣腳不可。

可他只小息片刻,就又醒來,此時的天還未亮,頭頂屋房上空,還挂着滿天星星,我出了內室去拿些果品來讓他沾沾口,在我端着果品去回廊內室的道上,卻見元卿站在小池塘仙柳樹邊上的亭子裏,晃動着他那從不離身的雪玉楠香折扇,我倒奇了怪心,納了悶了,為什麽這般寶貝他那雪玉楠香折扇,走哪兒帶哪兒,莫不是哪個送的定情信物不成?

此時風輕輕吹過,披肩的長發似有似無的飄動着,似乎不願打擾這般俊美的人,我走進了些,道:“你還是回內室休息休息吧,這外頭涼了些。”他回了頭,又轉了回,輕聲道:“不礙事。”我将果品放在雲石桌子上,又走進他一步,“已近秋了,夜半時分會有些涼意,別在給吹出別的病來了。”

他輕輕一笑,“你當我是凡人肉身,這點兒傷,并不妨礙我正常做事!”我拿了果子遞給他,他伸手接住,喊道:“熒濁……”

我應聲看去,仿佛見到熟悉的記憶,卻又忽然消失的無蹤,“靈華君,有何事吩咐?”

他悠然問道:“你可喜歡櫻花?”

我道:“櫻花……喜歡?”不确定,也許數十萬年之前很喜歡櫻花的罷!現下見到院子中那顆已有數十萬年樹齡的櫻花,竟也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又低低細語着:“是了,他就很喜歡。”

他?他是誰?靈華君到底念着的是誰?我是不是該問一問,可問了,他又會不會說!這萬一問了,他又不說,那,問了不也是白搭!

可是幹站着,周身空氣怎也不自然,我還是催促他回內室休息,我道:“靈華君,回去再躺會兒吧!”他許是想什麽入了神兒,沒答我腔,莫不是誰把他魂兒給稍走了?我又走近他一步,離他不到半步之遙,唇角含着溫柔,“回去歇着吧!”

他應聲,呃,朝我盯來,我一時怔住,退後些許,他輕笑至此:“走吧!若不然你又要啰裏啰嗦個沒完了。”我面笑,肉不笑,他說的甚是,我幾時變得啰嗦起了!

盯着他躺回床上,又幫他蓋好錦被,我就出去了,然後入了文案室,坐在文案桌子裏邊,開始幫着元卿歸類天命冊子,人,妖,神,獸,鬼魂分類分類,盯着這面前如山海似的天命冊,我甚心累,不知元卿做了上萬年的司命是怎麽做下來的?

心生佩服,十分佩服元卿!

我方才看到一卷命冊子,上面現有一狽妖想成妖上仙,但苦于自己不能走路,卻還要靠着狼妖馱着走……?我喃了句:“這般修行也實屬不易了!”跟着眼皮跳了跳,似乎是在應證什麽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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