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忙禮笑着:“不妨事,不妨事?”恐他在預行我手中杯子,便問:“還渴麽!我在給你倒一杯?”他沒答腔我,想必是在想那只狽妖的天命的事情,也好,有個事情拌住他思緒,我趁空灌進腹中兩杯涼茶。然後道:“你想到什麽了麽?”
他思索良久,只道了一句:“沒有一點明頭!”
連元卿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看來那頭狽妖是真不簡單哪!又舉杯至唇間,方發現,杯子內茶水已見空了,不覺,面容微皺下,笑了一下,将空的茶杯子放在桌子上。擡首就見元卿出了內室門檻,去往院子中了。
院子中,元卿站在櫻花樹下,擡首仰望片刻,我就站定在內室門檻邊,看着他背,他轉頭向我瞧來,嘴角邊浮上一抹似無似有的微笑。
這畫面似乎很熟悉,哪裏似曾相識,本能的去喊他,到嘴角邊的話,卻悄無聲息地給咽了下去。十分的不明所以。
我這與元卿剛出府門檻,就撞上找上門來的辛潼仙尊,給我撞了個滿懷,差點就後仰倒地,辛好元卿伸手攔住我背,若不然,我和辛潼就都得倒地上去,背部非摔個痛不可,眉心一皺,問:“辛潼仙尊?你這般急是有什麽事?”
辛潼仙尊直起身來,站穩腳,接道:“借你們司命府邸,躲一躲。”我是真奇怪了,他是惹到了誰呢!非得跑來司命府,借地方躲躲?
“呵,誰能讓辛潼老弟這般急着找地方躲起來?還是說辛潼老弟是惹到了哪個神仙,不得已,才……”
元卿話調侃到一半,卻見辛潼極速閃身進了府內。留下一句話:“若誰問起來,就說沒見過我。”
東南角方向,我好像瞧見了誰,那不是軒飛神君麽!他左右尋着什麽,往我們這方走來。我與元卿對視一眼,大概也能猜明白了一點,感情這辛潼老弟是在躲他呀!他倆什麽時候結了怨不成?
“靈華兄,可見過辛潼來此處?”軒飛神君一上來,便問到正題。元卿搖頭,我也搖頭,見我倆都搖頭,他似乎不太敢相信,“咦,方才他明明是往這邊來的?難道是我看花眼了不成?”
我心笑着,嘴上卻不能說實話,“那肯定是軒飛老弟看花眼了呗!”
“他或許是經過這邊,我與熒濁君剛出府來,肯定見不着他了。”
元卿打謊竟也沒覺着不好意思的,面容鎮靜自若,平靜無波瀾的說。我心想,這元卿真是個可塑之才,說謊的功夫比我都要厲害。
在瞧瞧軒飛那神情,思索片刻,點着頭說:“也是,你二位這是……?”他這才正兒八經的看着我和元卿,才正兒八經的問我們這是要出府哪裏就幹。
元卿道:“出府辦一些事!”
“哦,那不打擾二位老兄,我就先行告辭了。”
看着軒飛走遠,我扭頭去瞧府內,辛潼仙尊這才放心的從府內走出來,我倒是很想知道,這辛潼與軒飛什麽時候杠上怨恨了?想都不想就直接問:“辛潼,你這是和軒飛鬧怨恨了?”
辛潼沒回答我方才問的話,就道:“成你們的情,我記下了,日後有什麽需要我做的,且盡管開口就是。”他定眼瞧了我片刻,方将眼目轉向元卿去,“那就不打擾二位,我就先回了。”
我就這麽的瞧着辛潼走了,他的神情與眼色,是個什麽意思?元卿将扇子放我眼前晃道:“,都走遠了。看不見了!”扇子一折,“嗒”的一聲響,輕輕敲擊了下他自己的左手掌心,然後握住,笑容猜不透,我嘿,元卿他這話裏好像藏着別的意思?嗒的又一聲響,敲擊在我肩,道:“別愣着了,趕緊的,走吧。”我哦一聲,同他一起出了南天門,下去了凡間。
到了凡間,來回的尋,最後是什麽也沒查到,什麽也沒尋到,不過我倒是發現了天大的秘密一般,集市上,我看見與金聖母長相一模一樣的女子,從那方胡同走過,我正要跟去瞧個情況,卻被身後的元卿喚住:“熒濁君,”元卿停在我身側問:“你怎走這麽快,也不等一等我。”
呃,我回頭望去,回道:“我沒瞅見你,所以就自個往這邊瞅瞅……”我在回身看向那胡同時,那女子卻不見了?
“你瞅什麽呢?”元卿說着,順着我看去的方向瞧去。“什麽也沒有啊?”
我回道:“我就沒瞅什麽,當然沒有了。”至于為什麽沒跟元卿講我方才看見了誰,我想許是我眼花看錯了。故而就不同他講了。
就這麽的灰頭土臉的回了天廷,進了司命府。元卿坐在案牍裏邊的椅子上,伸手拿起狽妖的天命冊,又在研究,我就去給他準備些吃的。
呈歡則坐在小池塘的仙柳樹下石階上,他身側幽歌也坐在那裏。呈歡不說話,她就這麽的陪着他一起坐着,不說話,唉!要我,早就被他郁悶死了。
可有些事情,它就是想不通為什麽!就比方說幽歌罷,那呈歡明顯着是不喜歡她,可她就是死纏爛打的呆在他左右,琢磨不透徹,十分的琢磨不明白幽歌,她堂堂一個南海的龍公主在自家裏,跟個寶貝似的,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着了,父王,母親,哥哥一大圈子人圍着她轉,要什麽有什麽,可偏偏看重呈歡,成日裏跑來司命府跟在呈歡身邊,你說她到底是看重呈歡哪一點了?
除了他那張臉,長的是挺俊的,還能看,就是太沉悶了,不愛說話,就沒有別的優點了。他不愛說話的缺點也許是針對我的吧,若換成元卿,那就不一定了。也不知幽歌是怎麽受得了他的。
我搖頭表示,幽歌想追到呈歡,那是難如登天哪!不過還是得祝願她能成功,若不然她老父王一家子非來司命府鬧騰元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