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那頭野林狐滿眼都是不屑,并不想自己就這麽的死在那只臭母狼妖手中,若能全力拼一把,興許還能活命,若不拼那就真沒有這一線生機了。
她見我與元卿就站在這只母狼妖後頭不到五十步地方停住,眼角浮出一絲恨意,擡手擦去嘴角邊上的血漬,“呦,竟還來了幫手,”待母狼妖回頭看我和元卿的同時,那頭野林狐趁此機會,化風溜了。
現下,母狼妖也沒有那空隙去理會逃脫自身手掌的狐貍,但見她慢慢轉過身,對視我們,起初的不明,在者的疑心,後來的陰冷,又換上了媚眼如湖水,直勾勾盯着我面,手中握住的妖劍卻指向元卿,像是知道我等身份似得,求饒道:“俊郎,你看娘子我,雖說修的不是什麽正道,但也沒有害過凡人性命不是,要不,您就放了我!我回去定當把二位恩人供起來,每日燒香拜一拜。”
這只母狼妖長的十分要命,聲音也十分的要命,我聽着就有一股子沖動,想着放了她也行,不是有那麽一句話,叫什麽來着,哦想起來了“沖冠一怒為紅顏”不知用在這裏妥不妥當。
可抵不住他元卿心善,不知是被這只母狼妖的模樣迷惑了,還是被她聲音催眠了的原因,還是因為別的,上前一步站到我前面去。向那只母狼妖儒雅一禮,在他看來那頭野林狐修的也不是什麽正道,也就并沒有為難這只求饒的母狼妖,“娘子本沒有害過凡人性命,那就,姑且先放娘子一條生路,倘若要我二人撞見娘子你害人的話,定當不輕饒。”
直覺告訴我這只母狼妖很不簡單,那雙鎏金烏黑的睦子裏,透着股寒意,陰冷澈骨,果不其然,當元卿放松了警戒,忽然從那只母狼妖身體內分離出一只雄性妖怪,我覺出這妖怪它就是狽妖,因為他身體內若有若無的黑光反現出來,原來他一直藏身母狼妖體內,起初,我與元卿都并未起疑心,現下就這麽的着了他道。
人有疏忽大意,神仙也不例外。
還好那一刻我并沒有放松僅剩的警覺性,元卿應該也有所察覺的吧,也許他是想以自身作為誘餌引他上鈎?且不管元卿是不是早有所察覺才用自身作為誘餌,但見那頭狽妖取了母狼妖手中妖劍,我心咯噔一下,本能的伸出手将元卿拉退兩三步,互在身後,只身去擋那一劍,只覺胸口一絲涼意随着劍尖穿透我胸,同時夾雜着疼痛蔓延我全身。前襟衣裳鮮紅血液似是漣漪般散開。我伸掌呼出,将他二妖震開數十丈遠,我腿一軟,要倒,元卿疾步上前,托住我背,令一只手凝聚仙術,打出去,那二妖扭頭兩道黑光沒了蹤影。只聽見黑光裏傳來一聲慘叫,是那只母狼妖的慘叫聲,多半是打中了她,我想,她不死也得費些修行了。
我嘴角含着笑:“元卿,你是不是太狠了些。她修行不易,你這樣,她得損失多半修為呢!”
我并沒有問他是否早已看出那只母狼妖不簡單,故而放松警惕,以自身作為誘餌引那只狽妖現身。現在已經這樣了,他看不看的出又有什麽關系!
在者說了,元卿可不能再受傷了。
元卿道:“別瞎擔心旁的了,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我道:“我擔心什麽,又不會死,只是疼了點兒而已。”嘴角依然含着笑,不曾減弱半分。
“你傻呀你,那劍戳穿你胸,只是疼一點兒麽!”單手扶着我背,語氣裏近是擔心。另一只手也不閑着,在傷口處,用仙術控住,不讓其往外在流血,然後道:“我拔劍了,你忍着點兒疼啊。”
我道:“這點兒疼我還是受的了的。”笑容依舊挂面上。但當他将那把穿胸而過的妖劍從我傷口抽離,頓覺一襲涼意附近我傷口內,似乎有什麽往外流失,生疼,生疼的,卻還要保持住我那極好看的面容。
元卿一眼看穿道:“若疼就叫出來罷。我又不會取笑你。”
架子拿的太高了,一下子又不知如何下來,我只能忍着疼道:“又不是很疼。”
元卿很不給面子的道:“你就裝吧你,看你能忍到幾時!”
我極好看的面容,又一次爬滿疼痛,“我想着我是個魂,應該不會痛,就替你擋了,誰知道它穿胸而過,還真疼。”呲牙道:“早知道我就不替你擋那一劍了。”嘴上雖是這麽說着,但心中卻不是這般,若要重來一次,我還是會奮不顧身替他擋去那一劍之傷。因着元卿胸前那傷本就沒有好的跡象,倘若再給刺一劍,那他不就嗚呼哀哉了麽!
“你沉睡數十萬年,早已幻化成身,能不疼才是怪嘞!”說罷,還毫不客氣的将手拍在我傷口處,疼的我面容僵住,痛的身子一顫,“元卿呀,你是不是太狠了些,我都為你受傷了,你還這般欺負我。”
他哼一聲,關心的問道:“你可還能走路?”
我依然微笑着答道:“小意思。”
可這還沒走兩步,呼的暈了過去。醒來時卻是在一間木質架構建成的簡陋屋子,屋內設施也甚為簡單,儲存衣物的櫃子在床榻的右邊挨着。窗戶靠邊那方放有一張簡單的木桌子,桌子上有紅燭,燭心燃燃而起,想必是晚上時分,外面天上空,星星唏嗦的挂在空中,月亮應該是鐮刀形,因為今兒個不是十五。窗戶紙上有些許破洞,窗戶被一根指頭粗的棍子半支開着,夜裏風涼,風便順着那大小不一的洞和半開的縫隙鑽進來,不覺縮了縮身子,床邊一直守着我的元卿,又為我掖了掖被角。被褥有點兒不軟和,蓋在身上不是很舒服,床板也不舒服,反正就是有點膈應我背的慌。
雙目四顧了一圈,又一圈,就問:“我這是怎了?”
元卿臉色擔憂道:“你法力過強,沒受控制,導致法力從傷口往外流失,才至你暈厥。”
是啊!我沉睡數十萬年,方才出手傷了那兩妖,也只是輕輕松松一掌,竟将他倆震出數十丈遠,收放卻無法自如,故此,法力才會順着那妖劍一起拔出往外流失,導致我暈厥過去。
未免他太過擔憂我傷勢,嬉笑着道:“我這不醒來了麽。”感覺肚子空空的,“有吃的麽?我餓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夜怎又做了個奇怪的夢,
我發現我會飛,還會法術,
可為什麽被惡人追殺,在逃亡的過程中又不能被人看到我會飛,怕被他們誤以為是妖怪。
郁結的夢。
難道作者都是光怪陸離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