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終于是安撫住葉兒,同那婦人大姐告辭後,方走出村子幾裏遠。但還是能見到下田做農活的村民,三兩結伴,時不時走過一兩組。
我與元卿就又走出好幾裏遠的路程,停在無人的岔路口,四下瞅瞅有沒有人經過,元卿見狀,好笑道:“你這整的跟做賊一般,是幹什麽!”
我道:“我得瞅瞅有沒有人,倘若叫人看見我與你乘風歸去,在把人吓昏死過去可怎辦?”
元卿只瞟了一眼道:“這不沒人麽!走了你。”
确定這周圍沒什麽人,我正要同元卿乘風回天廷時卻見他已經禦風升至我頭頂了,我忙急促乘風追上去,“你也不等一等我。”在趕往去南天門的道上,我問:“這次已經打草驚蛇了,恐怕在想找出他就難了。”不過那狽妖受我法力損傷,也會折掉一半修為。我有些個惋惜,那母狼妖雖說不是什麽正道中妖,但也沒有害過凡人性命,卻受狽妖連累,若死了,或者修為歸零,又變回原型,恐要在苦練千年了,唉嘆一息。
元卿頗為驚道:“熒濁君……”我冉冉望去:“……怎了?”只聽到自己腦袋撞柱子和哎呀聲響,元卿颔首搖頭,有些想笑,“我是要提醒你,撞柱子了。”
我頓覺雙目冒金星,搖搖墜墜,呲着牙,咧着嘴道:“痛!”都已經撞在柱子上了。疼也已經在腦門子上了,你元卿現在提醒還有個甚用呀!
唉!也怪自己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竟也沒注意身前已到了南天門處,不知不覺就撞在柱子上了。守南天門的天兵面上扭曲,有點兒難看,我想,他們許是忍笑忍得!
元卿道:“疼的很麽?”我只想說那不是廢話麽,你撞一個我看疼不疼。擡手,輕輕揉了揉額頭,然後道:“有那麽點兒疼。”
身後若谷神君想來也是去了凡間,風塵仆仆方回來的,向我與元卿施禮道:“靈華君,熒濁君,”
我方要問,元卿已經先一步問:“若谷兄,你這是又下界去哪裏施善行了吧!”
若谷神君掌凡間谷物雜糧,若哪裏有旱災,糧食顆粒不得收成,他便會領命去哪裏施善行,讓苦難的百姓收些糧食作物,作口糧,不至于餓死,讓地府多幾條冤魂,哭訴無門。
若谷神君面上爬上一絲沉重,“南北一代災荒嚴重,地裏作物長不出果實來,百姓苦不堪言,祈求上天給口糧食活命。玉帝聽聞派遣小仙前去使些善行,在查一查,那一代地區為何會幹旱嚴重。”
我疑惑不解道:“南北?那不是南海龍王管轄之區域嗎?他去施些雨不就成了,為何會鬧的災荒嚴重,百姓苦不堪言的地步?難道南海龍王不知他管轄區域災荒嚴重?”
若谷神君疑慮片刻道:“也是,玉帝給他受封,若那裏災荒嚴重,可先行施雨,在行禀告就可,龍王應該知此事嚴重的後果,為何不見有所行動?”
元卿神色凝重了一些,像是想起什麽,卻又給忘了去。
若谷神君趕去淩霄殿,與淩霄殿禀明了玉帝,果真,玉帝在得知後,神色甚為大怒,着太白将敖柄壓至陵宵殿內,太白,我,元卿,辛潼,玉恒,清文,若谷,軒飛幾位仙君都朝敖柄盯去,神色各不相同。
我有些生氣,敖柄你這是拿凡人的命不當回事,元卿無奈,不知無奈什麽,辛潼搖頭嘆氣,像是可惜,但可惜的是凡人性命,還是敖柄要受罰呢?清文面上平靜,猜不透想些什麽,玉恒倒是跟我一樣,有些惱怒,我理解他為何惱怒,因他掌治史,治史先讨伐腐敗,也就像貪官污吏罷,要說貪官污吏,敖柄算不上,頂多算是失職。若谷面上還是那般沉重,軒飛則是覆手,面容擰着,太白我倒沒怎麽注意,手來回的粘着他那長長眉須,不知想些什麽?
玉帝在寶座前回來度了幾步,頓住,側身看去,臉色怒意未消,敖柄老老實實的跪着,龍頭低着,并沒有狡辯什麽,這态度認錯的很誠懇,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罪是不可饒恕的。只餓暈了十幾個人。辛好沒有鬧出人命來,讓地府多出幾條冤魂來。
元卿上前一步,面容無奈之色道:“陛下,索辛沒有鬧出人命,您就罰龍王去凡間給百姓種種地,一示懲戒。”若谷神君,在後太白也上前一步,清文,軒飛也都上前求情,我不大理解為何,但也上前幫敖柄求情,只有玉恒無動于衷,大概是無法接受罷!
後來聽元卿說長素跟他唠叨過,他父王和他母親為些小事情,争吵不休,故而躲去了西海水府三舅舅那裏避難,他父王是想等他母親氣消了在行回南海之事。也就是在那時間段裏,南北區域一代災荒突然嚴重起來,他沒有及時施雨,導致百姓糧食供應不來,餓暈過去。這也就是說元卿為何會幫敖柄求情了。
固然是這樣沒錯,但也不能因一些小事情疏忽了百姓啊!唉!
玉帝罰南海龍王下界給百姓種地,也就乖乖的接受了,在種地期間不得使用仙術作弊,還命太白監督,我想去瞧個熱鬧,看看這做慣了神仙的南海龍王,在接觸凡間農活是個怎樣的表情。也就拉元卿與我一同去凡間湊個熱鬧。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與元卿禦風停在上空,我伸着脖子向下瞧去,那一大片一大片的農田沒見着一個人影,想必是太白化作普通人打發村民們回家去等消息了吧!
只見龍王笨拙的拿着犁耙耕地,倒是鬧出不少笑話,一旁跟着的太白那是想笑而不能笑。
長素,幽歌,因心疼他們的父王,要上前幫忙,被太白金星攔住在身前,“太子,小公主,這是玉帝旨意,旁人不可幫忙!”長素無奈,幽歌架起胳膊,撇了一眼太白。
南海龍王的夫人沒有來,我想她大概是想悠着他夫君受點兒罪也好,看她夫君以後還敢不敢跟她鬧離家出走。
淩霄殿上,敖柄正受罰,卻沒見到金聖母前來為她這個義妹夫說說情,想來是她那個義妹蘭婷,與她說了什麽,不讓她插手此事。所以也就沒有在淩霄殿見到金聖母本尊來。
元卿忽然對我道:“這熱鬧你也看了,他也出醜了。你是不是也該把心放平正了。”
我轉眼疑惑道:“我心幾時不平正了……!”元卿一副高姿态的瞧了一眼我,像是有多了解我一般。
南海龍王終于幫百姓把地耕完了,也種上了稻谷,太白使命也到頭了,跟玉帝複了命,南海龍王也得以回了南海,不過他夫人倒是沒打算就這樣輕饒了他,罰他為自己洗腳,捏肩捶背一個月,不答應就回娘家去,龍王偶爾也是個怕老婆的龍王,又怎敢不應。
長平待在元卿身邊念叨着長素他父王和長素他母親的瑣事。我則是站在一旁聽着長平啰嗦,竟也無動于衷。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的小夥們們可以收藏作品追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