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玉帝道:“靈卿,有何不妥之處?”
看元卿的神色那冊子上也不會發生什麽好事情,應該是與天廷衆仙那位仙家有關,故而元卿不好說明吧!
玉帝嚴正道:“你且明說來。”
元卿道:“仙山,太白處……”玉帝臉色沉沉很不好看,我想,太白大概要遭殃了!
我等随玉帝回了天廷。
原,虞淵本是太白住的那座仙山內,小湖裏仙氣所化,因着時常聽太白與其他仙家讨論仙法,故而逐漸形成的無形水怪,下凡入了渭水裏做地盤,還時不時地發起陣陣水災,讓附近的村民死傷慘重,房屋倒塌,鬧的渭水附近的百姓苦不堪言。
果真,太白麻煩到頭頂上來了,玉帝聽說此事之後喚來太白,說是因他而起,得尤他收服此怪,他便領命下去凡界,我呢,因近些日子以來都把着文案室,讓元卿很閑散,他不高興了,說:“你把着天命冊不給自己空閑時間休息,這讓我怎好意思自己閑着。”說着将我推出文案室,“你也閑會兒,讓自己輕松輕松。”
我道:“元卿,你這是做甚?”
他截斷道:“你不歇着,那腦子也要歇會兒的不是麽,不要老待在文案室看冊子。去各處走走。”
“哎,哎,我……”我方要往裏進入卻被他關上屋門擋在了門外面,差點沒碰着我鼻子。
我楞了,這是被元卿趕出來了!
元卿打發我出了司命府,說是讓我放松放松腦子,其實他是不想我太累。閑來無事,也就各處走走,散散步,卻撞見太白正預趕往南天門,下界去辦事,我便跟了上去,想着同他下界,就當是游玩一番。
南天門口,我截住他,喊道:“太白,你且等等。”
太白住足朝我看來道:“熒濁君,你這是?”
我笑嘻嘻道:“元卿将所有天命冊拿去自己翻閱,讓我很是清閑,閑來無事就跟你一同下界游玩一番喽。”
太白哦聲,掂一掂眉須:“原是這樣呀!那便一起罷,”他方走兩步不到停住,扭頭望來,似乎是擔心道:“不過熒濁君,你可不能妨礙我做事呢!”
我向他擺擺手,“不能,不能,”心說,我只是下凡玩玩罷了,再不然,就是看看你太白有多大能耐将那水怪虞淵收服,我也就是看看熱鬧而已,妨礙你太白捉怪幹什麽。
與他一同乘仙雲往去渭水處,到了渭水,上空,我與太白停頓片刻,都按下雲頭,落在渭水河岸,收了仙雲,停足在這渭水岸邊。
要說渭水這地方确實是一個好地方,風景如畫一般。但被虞淵給攪和的已經慘不忍睹了。
我吟詠着儲光羲詩人的詩:《仲夏餞魏四河北觐叔》
落日臨禦溝,送君還北州。
樹涼征馬去,路暝歸人愁。
吳岳夏雲盡,渭河秋水流。
東籬摘芳菊,想見竹林游。
我很喜歡儲光曦這個詩人,不過我覺得這首詩挺傷感的,不知用在現在這處渭水合不合适。哎!我這番啰嗦了幾句太白是一句也沒聽到,不免擡眼簾瞅着他。
只見太白是左右來回度步,手掂着眉須仔細瞧着渭河的水面,他怎也看不出什麽貓膩來,我道:“太白您這是做甚呢,還不緊着收怪?”
太白又掂起他那左邊長長眉須道:“怎個也看不出甚來,待我來念動咒語,攪動那渭河,讓它自行出現,我在作收它之舉。”我看看平靜的渭河水面,又去瞧太白,只聽他口中快速念動咒語,渭河河面方才平靜的如一潭死水,現下卻漩渦全起,若要掉進一個人或者什麽物件兒,非得被吞進去,逆死在渭河不可。
我就站在他邊上,瞧着他如何施展法力,收服那水怪,估計,栖息在渭河內的水怪被漩渦覺得不得安生,順着漩渦冉冉升起,卻見那水怪似人非人,似妖非妖。全身如水透明,爪子鋒利如冰柱子,厲口一裂,雙目陰靈,洶洶的朝太白盯去,直抓太白身去,太白急忙閃躲避開。手顯拂塵掃去,直打它身子,那水怪身子斜着裂開兩半,又瞬間合攏。
這樣來來去去幾個回合,太白沒沾點兒上風,那水怪也不落下風。我就站在邊上看熱鬧,太白額頭已經汗珠順着面流下。他不喊我上前幫忙,我就又不好出手。心想,這太白也太愛面子,怎的,向我求一求救,都不行嘛!他既然不想,那就亮着他吧!等到他吃近苦頭,我在行幫忙就可。
水怪卷起渭河之水掃向太白,太白躲避不急被灌了全身濕透,誰能料想到,他倆鬥法會殃及到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我,我縱雲閃避,沒閃開,濺了一身水。撩起衣角在抖抖衣裳上的水,向太白那方瞧去,他為了在我面前逞強好勝,與那水怪鬥法,最後差點被那水怪吞入渭河,我出手救下他一命。
在我用法力控住水怪,太白卻悠悠然的抖一抖他全濕透的衣袍,我道:“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太白慌忙朝我看來,又從衣袖裏掏出一座發着金光,且小又精致的寶塔來。
看那寶貝,我一大驚,李靖的玲珑寶塔?
太白也能給框來?
那李天王素日裏不是最愛惜他自己的玲珑寶塔嘛,平常仙友們得眼見識見識都很難,更別說摸一摸他那寶貝的塔了,怎舍得拿來給太白裝水怪,弄髒他寶貝疙瘩塔呢?
這李靖十分叫人看不明白。
太白口裏念着咒語,手掌中心的玲珑寶塔冉冉升至空中,尤小漸變大,那水怪長拉歪斜,似婉婷青煙狀,嗖咻的一溜煙給收進塔內去。任務完成,玲珑寶塔瞬間縮小,緩緩落在太白掌心中,太白将寶塔收入袖子口裏,簇着仙雲朝我這方趕來。向我施一禮道:“多謝熒濁君相救之恩哪。”
我真想擠兌他一番,你太白方才那麽愛面子,怎的,這會兒子不愛面子了,當然,我也沒有當他面說,怕剝了他面,讓他面容難堪,面上向他一笑道:“舉手之勞!”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不由自主吟詠了這句詩,現下,這渭水水怪已經除去了,也安靜下來了,之後渭水的風景就如這蒹葭蒼蒼,白露為霜一般美麗吧。
太白怪裏怪氣的瞧着我:“……?”
水怪已收服在李天王的玲珑寶塔內,太白與我乘風回天廷,他去陵宵殿向玉帝複命去了,我就回了司命府。
方踏入司命府內,元卿已立在廊道裏向我看來,一句酸酸道:“可是玩的盡興?”
不是你元卿叫我出府走走的麽!怎還這口氣問我,我只能作笑着道:“然也,然也!”
元卿頗為驚道:“哦,這是為何?”
我嘆氣道:“太白這老官兒,與那水怪鬥法,差點沒把自己搭進去。”聽聞,元卿以為是我被卷進渭水呢,急促趕來我身前,雙手放我肩膀,上下左右将我逐個看個清,擔心道:“怎了,哪裏傷着了?”我好笑道:“我倒沒什麽事,就是太白,差點被那虞淵吞進渭河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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