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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元卿将扇子擱在桌子上,拿酒壺為我填酒,我截道:“我來吧。”将他手中杯子和酒壺拿過來,倒滿一杯遞給元卿,又拿了杯子,這才為自己倒了一杯。

外面的天也黑了,今兒個沒有月亮,就連星星也沒有,烏呀呀,一片一片的黑雲盤旋在上空,似乎是要下雨。

沒多大功夫這雨便從天上向下掉……

“下雨了!”元卿起身瞧去,漫步至窗臺前,我站在他身邊,望着外面,果然,起先小雨啪嗒啪嗒的下着,中間還夾着閃電雷聲,呼隆隆幾聲之後轉為傾盆大雨

路上的行人,攤販急着收拾東西,,都往各自家趕。

元卿手中扇子向我肩敲了下,道:“別看了,吃飯……”

本來是想在酒樓用過晚飯元卿應該就直接回去了,可這天兒像是故意的,偏是下起了傾盆大雨,忘了問小二多備一間房了,我讓元卿洗洗睡去,我站在窗戶邊,往外看。

“這三更半夜的你不睡覺,楞在窗戶邊做甚?”

“你怎醒了……”

“元卿應該是聽到雨還在下,問:“雨還在下呀?”

我嗯一聲,“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停!”

元卿道:“它停不停雨,也礙不着你回去呀,”

我道:“是礙不着,頂多淋雨呗。”我湊首道:“要不咱這就回!”

“大半夜地你不睡覺,說什麽夢話呀!”元卿覆手走來。

我本就沒想着回去,也就那麽一說,金聖母的事情還沒有搞清楚呢,他不同我說,我就只能在暗地裏注意一下金聖母。

我去給他拿了件外套來,披在他身。“別再給凍着了!”

元卿癡笑的盯着我道:“你見神仙幾時生過病的。”

“神仙是不大容易生病,只是你這身上的傷……難免不叫人擔心。”

一大早的就不見元卿,不知道他溜去哪裏了,“金聖母,這是……?”她從天廷下凡就一直沒見她露過面,今兒卻見她輕紗蒙上面容,手中握有長劍,握緊長劍的手,骨節泛白,提劍出手,就在此時,另一個蒙面人突然出現,揮劍一擋,擋開那賊人的大刀。左手攔住少年的腰,少年的頭靠在蒙面人的肩上。那少年小腿肚處好像是被毒蛇咬傷,中了毒。

蒙面人也顧不得看他一眼,拿着長劍的右手與另一波圍攻上來的賊人打鬥,只聽得兵器交錯,乒乓作響。

看那蒙面人的打法,是有心放他們一命,只将他們一個個撂倒,以為這樣做他們便會收手,蒙面人這樣做,只會讓他們不這樣認為,他們認為這蒙面人的功夫也不過如此。從地上翻身,一躍而起就又新攻上前去。

蒙面人只搖頭,最後将他們逐個打暈過去。領頭的賊人見自己的人一個個的倒下,但身上并沒有什麽傷口,也沒有流血之類的,心頗為奇怪,心頭一想,大驚失色,以為蒙面人是妖,吓的立馬調轉頭,撒開腿就跑。

自始至終他們都是背對着我,我沒有看清那少年是什麽模樣,可見這蒙面人的身影有些熟悉?

那些賊人暈過去的暈過去,吓跑的吓跑,這才騰出空将清晰的眼目轉向身邊人,足下輕輕一點,二人便飛去上空,瞬間即逝。

我想此人功夫肯定極高。

蒙着面紗的金聖母将手中的長劍收起,轉身就走。

我在長安城街上度步,忽然,左側,一個小孩子說道:“大娘,你給的太多了,”我瞧去,那孩子将手中多餘的饅頭又重新塞回賣饅頭大娘手裏。轉身就跑去人群中不見了蹤跡。

這畫面似乎相識……!

我跟着那乞丐孩子,一直跟到一處胡同口,見他尊下身去,饅頭被他一份兩半,他将令一半饅頭喂給眼前的流浪狗。

摸摸流浪狗的腦袋,和聲道:“乖,吃吧。”然後坐在地上吃着手裏的一半饅頭。

這鏡像怎麽這樣熟悉?

我回司命府的時候沒見着元卿回來,我想他或許有什麽事給半住了!

咦,我從太古神君那裏踹回的八卦鏡哪裏去了,在文案室內找了半天沒有找見?我記得我明明是放在桌案上面的呀!這時元卿進了來,我上前去問:“元卿,你有沒有留意到我放桌案上那面銅板鏡子?”

元卿道:“銅板鏡子……?”

“是呀,我從太古那裏揣回來的一面鏡子。太古說它可神奇着呢!”我轉臉向他,“元卿,你……”怎感覺今兒個他很奇怪。

“哦,應該有留意到的,”元卿作樣細思片刻,“哦,興許是我打掃屋子,覺得它無用,就将它給扔了。”

我驚道:“扔了……”

元卿道:“怎了,它很重要麽?”

“不,也不是很重要,扔就扔了吧,也沒有可重要的。”慢慢悠悠的度步出了文案室。這是元卿打掃屋子扔掉的八卦鏡麽!“長平……”

聞聲,他轉身道:“熒濁君呀,你看我撿到一面銅板鏡子,”說着将銅板鏡子伸到我面前,我仔細的看了眼,這确實是從太古哪裏踹回來的銅板鏡子!

“我瞧了半天,也沒有覺的哪裏奇特,應該是一面普普通通的銅板鏡子。不過這做工精致到是很少見,踹回去給舅母。”

“哎,哎,”我擋身攔下他,“這鏡子可否借我一看。”

長平好奇道:“您認得這寶貝?”

“興許我認得呢!”他遞給我,我拿着它,裝模作樣的端詳了許久,大驚道:“這不是我前兩天從太古哪裏揣回的八卦鏡麽,怎跑這個地方了,我說我将司命府翻了個底朝天都尋不到它!”

“熒濁君,這……真是你丢的物件兒?”長平顯然不怎麽相信。

我道:“元卿說他收拾屋子時當廢物扔了……”我看着他,“若你想要,我給你留着,反正我對這八卦鏡沒興趣,只是得用它去證明一些事情。”

長平本來就沒想着要,“熒濁君,你要有用就拿去吧,不必再留給我了。”

夜裏,我做在桌子邊,手裏拿着八卦鏡,左右讓下,反正都看了,還是沒有瞧出着八卦鏡有什麽奇象出現,元卿晃着折扇從外頭進了來。

“呵,你找到了?”

我放下八卦鏡道:“嗯,差點被長平撿走。”

元卿坐下道:“長平?”元卿自是看着,一下一下敲擊桌子的我,不明道:“他在哪裏撿到的?”

我不明白元卿為何這樣問我,他自己扔的他自己都不知道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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