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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連環計4 小小甜蜜

白露現在就是個外強中幹的主,哪受得了這樣的撩撥,身子已經軟了,好在腦子還有一絲清明,馬上懊悔剛剛自己大言不慚,迅速調整了對敵方略,學着察月木蘭的狗腿樣子,無比乖順道:“不要不要,還是穿着的好!”

說完便雙手用力撐了撐,将兩人的距離拉開了點。

這一次,寧墨生松開了她,還借着手長,從架子上随手扯了件衣服扔給她。

在她穿衣服的時候,竟然還裝模作樣的轉過身去避嫌!

白露心裏有一萬句問候他的話!

看都看了,摸也摸了,現在再來裝,是不是有點晚。

“你要是再在肚子裏說我壞話,我馬上就把你扔出去,你信不信?”寧墨生背對着她,卻仿佛會讀心術一般。

吓得白露一個激靈,衣服都系得上下錯位。

“你大半夜跑來,不會是為了提醒我要多穿點衣服睡覺吧!”衣服系好後,短路的腦子也恢複了正常,她沒好氣的問道。

“跟我出去一趟!”

“現在?”白露走到窗前,推開看了看,月亮馬上要爬上中天了。

寧墨生睨了她一眼,明明白白的表示他已經不耐煩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雖然這個屋檐是察月木蘭的。

但這個屋檐寧墨生可以自由進出啊!

于是片刻後,白露便跟着寧墨生上了馬車,馬車骨碌碌往前,車廂裏放了兩個大冰盆,涼快的很,她便頭一歪,不偏不倚靠在寧墨生肩上,流着哈喇子又睡了過去。

中書令白言蹊已經年過六十,一把胡子已經全白,因嗜好甜食,嘴裏的牙齒也掉的沒剩下幾顆,說話都經常漏風。但沒有人敢小觑他。

他二十歲便摘得狀元,之後輾轉各地為官,三十歲進入中央,歷任戶部主事,吏部侍郎,中書侍郎,最後做到如今的中書令。曾四度為梁國科舉的主考官,可謂桃李滿天下,是真真正正的文官之首。

這一日他在書房看完公文已經亥時将盡,年紀大了,畢竟精力不濟,一日的勞累,讓他手腳酸軟,便由家仆扶着慢慢往春風裏去,那裏有他剛納不久的小妾,是一個門生的庶女,非要送過來服侍他,感激他早年的提拔。

其實他已經幹不動了,但十六七歲如花般的女子,鮮嫩多汁又溫軟,夜裏枕着少女的馨香,倒讓他能睡個好覺。

他惜命,只在小妾送來的第一日服了藥,勉強給她開了個苞,之後便隔三差五讓她當着自己面,用家仆們搜集來的閨閣情趣之物,自我撫慰一番,也免得天長日久的,她生出些其他心思來,敗壞家門聲譽。

近日回的晚了,小妾房內已經只剩下一盞燭火,靜悄悄沒了人聲。

約莫是先睡了。

白言蹊便也沒叫醒她,在家仆服侍下簡單梳洗梳洗,便往合歡床榻走去,手正要撩開蕉紗蚊帳,耳邊卻突然響起一個清冷聲音。

“白大人!”

白言蹊一驚,那撩蚊帳的手抖了一抖,四下一看,便見一男一女兩個身影,自床邊的陰影處轉出來。

“或者,我應該叫你”男子勾起一絲笑,墨黑的眼珠定定看着他,嘴裏慢慢吐出兩個字:“外公!”

白言蹊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上上下下打量着男子,片刻後,蒼老的臉上那一道道溝壑聽到都在顫抖。

他膽怯的視線掃了一眼蚊帳裏的小妾。

“盡管放心,她一時半會醒不來,外公!”仿佛知曉他的心思,男子冷然道。

這一聲外公讓白言蹊的身子又抖了抖,避開對面人灼灼的視線,顫着聲線問:“靈睿王殿下漏夜來找臣,有何事?”

“确實有事,我幫外公您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孫女,您看看!”寧墨生将身邊的女子往前一推。

室內光線昏暗,這時白言蹊才看清楚,女子個頭不高,僅到寧墨生肩膀,一雙大眼幹淨澄澈,此時正将疑惑的視線在兩人中間來來回回的掃。

“老臣不記得有什麽孫女遺落在外。”他為官四十載,練就了一身圓滑本領,此時雖然不知道寧墨生目的為何,但也敏銳的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是嗎?外公年紀大了,記性難免不好,看來需要我給您好好回憶一下。”說罷,寧墨生便從懷裏掏出一張老舊發黃的紙,遞到白言蹊面前。

白言蹊接過,就着豆大的燭火眯着眼一看,臉上立時變得煞白。

“一派胡言!素素怎可如此污蔑我?皇上不會相信的!”他緊緊依靠着燭臺,将手上那一張紙捏成了一團。

“這可是我娘臨死前寫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說父皇會不會信?即使不全信,我看您也得晚節不保。”相比白言蹊的言辭振振,寧墨生倒顯得雲淡風輕。

白言蹊慘白的臉一沉,奉主多年,梁皇的性子他還不知道,如果這張紙到了他手裏,自己最好的後果便是丢烏紗帽。

還有兩年,他就要退休了,白家的子子孫孫都還要仰仗他為官期間的官聲,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事。

寧墨生一直在靜靜等着回應,倒是白露一臉茫然。

這演的是哪一出啊?

大半夜的她睡的正香呢,被寧墨生撸出來,不由分說就拉着她到了白府。

兩人說的還盡是莫名其妙的話。

她什麽時候變成白府的孫女了?

笑話,她可是千年老妖好麽,就這牙齒都要掉光的糟老頭,還想當自己爺爺麽?

寧墨生和白露站的位置,離他有一段距離。

白言蹊的決定不過頃刻之間。

他側過身子,遮住那一盞燈火,裝作痛苦狀,手已經悄悄舉起,點燃了那一張紙。

紙張幹燥,火舌子馬上就吞沒了。

白言蹊的慶幸還沒來得急升起,耳邊就響起涼涼的聲音:“外公,我看您越老越糊塗了,您覺得這樣的信,我手上會只有一封嗎?您盡管燒!我明天再送您十封八封的引火玩。”

“你!”白言蹊一口氣沒提上來,重重跌坐在椅子上。寧墨生話裏的意思明明白白的,這信就是他僞造的。

那又如何呢?梁皇信,這假的也就是真的,梁皇不信,真的也就是假的。

“外公乃國家棟梁,可要好好保重身體。”寧墨生嘴上關心,身子卻不動如山,任由白言蹊坐在椅子上重重喘氣。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白言蹊的臉一片灰敗。

二十多年前,他女兒白素素也曾這樣質問于他:“父親,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彼時素素是梁國三大才女之一,求親之人踏破了門檻,在某一次素素拜佛之時,她與如今的梁皇,彼時的三皇子相遇了。

梁皇風流倜傥,素素才貌兼備,這樣的兩人,自然是一見鐘情,情投意合。

一向循規守矩的白素素,竟沒能經得住梁皇的連番糖衣炮彈,最終丢盔棄甲,失了自己的處子之身。

那時候,白言蹊官位吏部侍郎。他的嫡女,嫁給皇三子當個側妃還是夠資格的,白素素信了梁皇的花言巧語,便安心在家等待心上人來提親。

她如願等來了提親,但求娶她的人卻變成了陳國太子陳少君。

她甚至都沒見過這陳國太子,只知道最近他率領陳國使團前來聯姻。但聯姻不應當是皇家的公主嗎?為何最後會落到她的頭上。

她心心念念等着的,可是寧郎啊!

她哪裏知道,使團進京那天,她憋了許多日,便溜出府去看熱鬧,正好遇到喬裝的陳少君,被其驚為天人,反複打聽,方知道了她名諱。

她腦袋一懵暈了過去,白言蹊請府醫查看,才知道她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

兩國聯姻是百年修好的大事,陳少君既然上門提親,必然是經過了皇帝允許,因此他的庚帖白府都已經接了,此時如果爆出這樣的醜聞,不僅白家數十口人性命堪憂,只怕兩國邦交也要受影響。

白言蹊逼問得知白素素肚中孩子的父親是三皇子,更是汗如雨下,但到了這情勢,他也無法擅自做決定,只得遞了個消息給三皇子。

三皇子并不承認,還好心“建議”白言蹊處理掉這個孩子,別影響兩國情誼。

那一夜,白言蹊邀請陳少君過府一敘。

未來岳丈有請,豈敢不從。

陳少君也是翩翩公子,席間又見到如玉佳人,心情舒暢,難免貪杯,醉倒不起,迷迷糊糊的就到了白素素床上。

白素素已被白言蹊下了迷藥,暈睡在床,房內點了催情香,陳少君本就對她有意,此刻美人在懷,自然是一番雲雨。

“外公不好奇嗎?您讓他們同房後的第二日,便讓我母親吃下堕胎藥,如何還會留下我?”寧墨生展顏,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

這正是白言蹊百思不得其解之處。

事情隔日他便喂白素素吃下虎狼之藥,府醫也回複孩子已經打下。所以寧墨生十三歲回梁國時,他絲毫沒考慮過會是自己外孫。

寧墨生冷如冰霜的眼盯着他,三伏的天,白言蹊卻覺得寒過臘月。

他的母親,為了保下他,不得不多次委身給大她二十多歲,對她早有猥亵之意的府醫。帶着這府醫一起嫁去陳國,靠着他開的藥,硬生生将生産推遲了半月,瞞過了陳國上下的眼睛。但她也因此傷了身體根本,再也不能懷孕。

在順利生産後,白素素終于找了個機會将那府醫除去。

只是那府醫早有防備,留下了些證據,也就是這些證據,日後被陳少烨找出,最終借此扳倒了陳少君,坐上了太子之位。

他本是親生父親和外公都不願意留下的孩子呢!

寧墨生自小長在白素素身邊,白素素近乎偏執一樣的保護着他,不容他有絲毫的閃失,因此年少的他,雖然儒雅端方,但內心其實是怯懦的。

他不懂母親執拗的保護。

也不懂母親眼裏時時會有的哀愁。

更不懂為何父親陳少君這樣一心一意寵着她,母親依舊不冷不熱,少有笑顏。

直到後來終于懂了,他的世界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枯瘦的母親握着他的手,囑咐他一定要回梁國找尋自己的父親,一定要告訴他,自己是逼不得已,并不是故意背叛。

哦,對了!在她風光大嫁給陳少君之時,梁皇正在江南辦差,遇到了後來寵冠後宮的陸婉靈。

白素素以為他對此事毫不知曉,是自己背叛了他。

卻不知他是刻意避開,更毫不留情的要拿去她腹中骨肉。

“我讓你做的很簡單,就是把她的名字,加到白家的族譜上,她是你們白家的嫡女,你怎麽忍心,讓她流落在外呢?”

白露又一次被推到前面,她怒目瞪着寧墨生,但他的眼裏一片暗黑,見不到一絲絲的光,像是無間地獄一般。

白露禁不住打了個寒戰。

“她叫白露,仔細看清楚了,別到時候自己的孫女就在眼前都不認識!”

白言蹊又仔細看了看白露。

有點眼熟!

“她,她是……”白言蹊想到近日朝中大事,電光火石之間,對寧墨生詭異的行為突然有了猜測,震驚的說不話來。

“入青,你先送白姑娘回府吧!我和外公還有些話要談!”

白言蹊這才注意到,暗處還影影綽綽有好幾個人影。

進來了這麽一大波人,自己府上的侍衛竟然毫不知情。他心裏又是一陣膽寒。

白露肯定沒有那麽聽話,但今夜的寧墨生格外暴戾,一個手刀,白露就幹脆利落的暈了過去。

翌日,入青一早便來接白露過白府認祖歸宗。

她原本不會乖乖就範的,但入青畢恭畢敬的說了句:“主子吩咐過,如果您不願意去,那他不介意天天晚上來瞧瞧您,順便瞧瞧察月小姐!”

赤裸裸的威脅!

偏偏她還,沒有能力反抗!

不過寧墨生早知道她耐心不足,這個認祖儀式很簡單,她在祠堂嘭嘭嘭磕幾個頭,對着那些牌位嘀嘀咕咕了一會,給白言蹊和他的夫人敬茶,規規矩矩叫了爺爺奶奶,叔叔伯伯,姐姐妹妹就完事了。

還意外的收獲了一大堆金銀珠寶,讓她的抑郁心情一掃而空。

要知道如今她可是離了錢寸步難行,早知道開下嗓就有錢拿,她剛剛真應該多叫幾聲。

因為她還有另外一層身份,是瘋塵國師的高徒,因此白言蹊便借此沒要求她住在白府,而是繼續在察月別居裏為察月小姐“治病”。

她還不知道,前面有一張巨大的網,已經朝她張開,馬上就要開始收網了。

如此再過一日,便終于到了陳國使者觐見的大朝之日。

一大早,白露睡得正香,她睡相不好,一只腳在床上,一只腳半懸在床邊,嘴巴裏不時咕哝咕哝說着什麽。不過她的好夢持續不下去了,因為她被寧墨生直接拎起來了。

沒錯,像拎一只兔子或者一只雞一樣!

好氣,她一個妖竟然除了使勁蹬腿,沒有其他的反抗辦法。更氣的是,察月木蘭聽到她的怪叫後跑過來看到寧墨生的“暴行”,但選擇視而不見,打着呵欠繼續回房睡覺。

“你到底要要幹嘛?別以為我現在功力全無,就可以任你宰割,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白露跟着察月木蘭,學會了不少手段,比如現在的虛張聲勢。

“嗯,我等着後悔的那一天呢!”男人絲毫不為所動。

“寧墨生,你這個,這個變态!”白露想了很久才終于找到一個合适的詞彙。

寧墨生修長的劍眉蹙了蹙,看來真的不能讓她成天跟着察月木蘭鬼混,都學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白露話音剛落,就覺得屁股一痛,該死的,他竟然直接就這樣把她扔到地上。

真是太過分了!

做個人就要這麽被欺負嗎?

“趕緊收拾一下,今天要帶你去見父皇。”寧墨生大發慈悲的回答了她一開始的問題。

“見皇上幹嘛?”白露一臉抗拒,莫名其妙讓她認了個爺爺,又要帶她去見那色老頭,她才不要去。

寧墨生涼涼的看了她一眼。

“去就去,我先洗個臉!”話雖然還硬氣,語氣卻已經綿軟了,她妖骨無存。

白露随便洗了把臉,穿了身衣服。

這察月木蘭實在太狠,自己不來救她也就罷了,連侍女都一并叫走了。

寧墨生不耐煩的挑眉看着白露,她頭發亂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沒穿整齊,帶子系錯了位,也虧得她一張臉還能看。

收拾停當後,白露見寧墨生的視線在自己身上打量了一圈,尤其在她的看似小小的胸部掃了一眼,淡淡說了句:“你這個鳥窩發型很獨特,你這身衣服也很能凸顯你身材的優點!”

白露面色一變,神情頗為惱怒。

這是在暗示她胸小?

他是不是眼瞎?

白露低頭看了一眼。

好吧!

今天這衣服确實沒選好,寬寬大大的,完全看不出身形。

寧墨生見她懊惱的神色,微微揚起嘴角:“還不趕緊重新梳妝,時間不多了!”

這是白露入人世以來,第一次獨自如此認真的梳妝打扮,原諒她,要不就是一切從簡,要不就是有人服侍。

不能怪她,實在是這些梳妝工具太繁複,梳個頭有七八把梳子,她該用哪一個?抹個臉有四五個粉盒,先用哪個後用哪個?

白露還停留在第一步,一個頭發梳了半天,反而更像鳥窩了。

寧墨生本來悠閑的在喝茶,擡頭見她手忙腳亂的樣子,不由笑出了聲。那笑容融化了他平素的周身的寒冷,白露看的呆了一呆。

他的笑轉瞬即逝,馬上又換成平日裏的平板臉,緩步上前接過她手裏的梳子說道:“你究竟是不是女人?”

任何一個女人都會關注胸圍長相,就如任何一個女人都愛華服美妝一樣,老妖怪白露也不能免俗。

她仰起臉來,學着察月木蘭的語氣:“我不是難道你是?”

寧墨生冷哼了一聲,手上一用力,梳子頓時在頭皮上重重刮了一下,白露大叫一聲,捂住那塊頭皮,怒道:“你輕點!”

“你再大呼小叫的,我就把你頭發全拽下來!”

“你敢!”

“哼~”寧墨生發出意味不明的冷哼。

“啊!寧墨生,你輕點,憐香惜玉懂不懂!”

呵,長進了,憐香惜玉都知道用了,寧墨生不緊不慢答:“哪來的香哪來的玉,我只看到一株狗尾巴花!”

墨緞一般的黑發如一汪清泉,流淌在寧墨生的指縫間,他動作熟練的分開,繞圈,挽住,結發,最後用緞帶系住,眼睛掃了一眼梳妝盒,挑出那只琉璃蝴蝶簪插入發間。

白露瞧了一眼鏡中人,雲鬓高挽,額點朱砂,眉若兩帶遠山,面若雪中粉蓮,眼眸如星,彙聚星光,這人還是自己嗎?

寧墨生輕拍手,入青便奉上衣服。

是一件白羽輕衫,是白卻又不是白,因為其上用正反針繡着五層繁複的青鸾,裙底蓬松,一層一層的輕紗疊起,像是柔軟的雲,高高的束腰修飾了她略顯嬌小的身姿,衣袖款款,腰肢芊芊,曲線玲珑,竟是讓人難以錯目的低調奢華。

此時鏡中的女子與剛剛又已不同,掩去幾分天真爛漫,添了許多嬌美明豔。

寧墨生楞了一楞,一直知道她美,卻沒想到能如此。見白露在鏡中正看向自己,他不屑撇嘴,淡言:“好好打扮下,倒也拿得出手!”

白露揚眉:“你這技術比察月家的丫頭都好,經常練習的吧?”

寧墨生默了默,并未出言解釋,而是從白露的衣櫃裏找了最厚的一頂帷帽,一把扣在白露頭上,将她的臉遮了個嚴實。

“這帷帽太厚,我都看不見路了!”白露發出強烈的抗議,但寧墨生的手像是如來佛的五指山一樣鎮壓着她,她摘不下來。

寧墨生不由分說牽住她的手,冷冷的道:“看不見就跟着我走!”

白露覺得這男人腦子肯定有坑,既然要戴這麽厚的帷帽,還花那麽多力氣化妝幹嘛?

但她的反對無效,她就這樣被帶出察月別居,塞進了白府的馬車裏。

梁一百三十八年七月的第一次大朝,最重要的一件朝務便是拟定與陳國聯姻的人選。

這些日子以來,幾個兒子的所作所為梁皇都心裏有數,二子不動如山早在他預料之中,畢竟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已經有了李家這樣的助力,再多添陳國并不會如虎添翼,反而是畫蛇添足。

但寧墨生的表現卻很出乎他的意料,他竟早就心儀那個陳夏公主。不過轉念一想,他幼時在陳國長大,許是青梅竹馬吧!但如果他真的娶了這陳夏,穩妥起見,這儲位只怕不能給他。

因此,他也甚是關心這最後的結果。

陳夏一行人進入崇德殿時,大梁的官員們都已經精神抖擻的站好了,此刻可不能丢了面子。

三個皇子也端端正正的站成一排,寧雲鑰在這樣的場合一般都會卯足勁表現得精氣神上佳,反而平日裏花樣最多的寧顏如今日一副病恹恹的樣子,下巴上冒了些胡茬,整個人瞧着比平日老上幾歲,惹得梁皇多看了好幾眼。

陳夏參拜完梁皇後,視線毫不避諱的在三個皇子身上轉了一圈。

六月十二 說:

恩,無數次的邊緣xing行為,最後那啥的時候,才會更加那啥啥啥.

不要怪我沒給他們滾,遲早的事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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