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不如去聆夢樓當頭牌
“瘦了就不像她了,她可是一張有福氣的圓臉,那麽多人都說她生而福相,宜室宜家呢!”與梁國流行的瓜子臉不同,陳國人更喜歡滿月樣的圓臉,認為那樣的人生而有福。
陳夏明明是笑着的,但春華卻覺得她整個人像是從最深的黑夜裏爬出來,寒冷異常。春華不知道主子口中時常說起的她是誰,只能惶恐乖順的道:“奴婢錯了,從今日,不,奴婢現在就趕緊吃東西。”
“那你去吧!”陳夏用眼神示意了下,桌上有四五碟各色糕點。
春華忙不疊膝行過去,雙手并用,抓起桌上的糕點就往嘴裏塞,一塊還沒嚼碎,另一塊就趕緊添進去,嘴巴塞得太滿,陳夏又沒允許她喝水,不過片刻,她就已經卡得滿面通紅。她一邊努力吞咽一邊慶幸:還好還好,今天沒有挨打,背上的傷都還沒好透呢。
陳夏看着她狼狽的樣子,下抿的嘴角慢慢揚起來,突然滿是遺憾的說道:“我真後悔呢,為何要讓你死這麽早,如果現在匍匐在我腳下的是你,該多好啊!”
春華一點都不想聽到這些隐秘,只拼命往嘴裏塞糕點,好讓自己盡量狼狽點,逃避陳夏的懲罰。
房間裏靜靜的,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怎麽?你們也想吃東西?”陳夏看了半天春華的狼狽樣,拖着涼涼的語調問道。
春雨、春霞、春月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就要去換水,卻又聽見陳夏不悅的聲音:“我有說過要換水嗎?”春雨資歷最老,聞言沖兩人使了個安撫的眼色,三人一起上前為陳夏洗頭。
春雨畢竟跟随陳夏多年,對她的性情也有了解,從那以後到嫁入王府之前,次次都是用茉莉水洗頭,倒再也沒吃過挂落。
自福壽膏事發,賢王府原本的府醫全家都被秘密滅門處死後,就一直是由孟川柏定期來為賢王診病。說得好聽是梁皇給的恩典,實際寧雲玥心裏清楚,這是父皇不信任自己,擔心自己仍會複吸,才讓太醫正來盯着自己。
這一日,又到了例行診療的時候,雪明提前候在府門口,待有太醫院标記的馬車停穩後,親自上前打起車簾,虛扶着孟川柏下來。
“雪明侍衛事忙,不需要每次都來接,叫個小厮接引一下便可!”孟川柏卻沒有真扶上去。
“這是王爺吩咐的,您是陛下的禦醫,我們理應恭敬,若不是身體不便,王爺還要親自來迎接呢!”雪明臉上有着恰到好處的笑意。
“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孟川柏擺着手,一路跟着雪明進了賢王府。徒弟白術背着藥箱低着頭一言不發的跟着。這個白術一向如此,面皮白淨且薄,湊近些能看到上面淡淡的紅血絲,跟着師傅來了多次了,一句多餘的話也沒說過,只埋頭做事。
不過今日卻有點不同,他們一路前行,正好遇到嬷嬷帶着那群小陪讀去見郡主,既然名義上是陪讀,自然隔斷時間要見見郡主做樣子。迎面撞見雪明,嬷嬷們忙帶着那群小孩退至一邊避讓,白術的視線就一直落在那群孩子身上,似乎在搜尋着什麽,待走得遠了,還回過頭去看了一眼。
雪明面色不變,卻暗暗記在了心裏。
“可是不好?”孟川柏今日診脈比平素要多用了半柱香的時間,寧雲鑰面上依舊溫和,心裏卻忐忑,唯恐被他識破前幾日剛伐髓過。
“不……”孟川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探脈時間過長,忙松開手道:“王爺的脈象比以前要好,之前氣血虛虧,現在來看脈象強勁了不少,是身體轉好的跡象。”
“這樣啊!”寧雲鑰神色欣然:“全仗孟大人醫林聖手。”
孟川柏沉吟了許久,沒有往自己身上攬功勞,這賢王的脈象實在是太奇怪了,突然之間就變得富有生機,可這種生機是虛浮的,雖然奔湧在寧雲鑰的脈搏裏,但卻像是浮在水面上的油,無法與他的身體融為一體,只是讓他暫時看上去精力好些而已。
“我去給王爺開個方子!”便有婢女引着孟川柏去了偏廳,白術拿着藥箱便要跟上,聽見寧雲鑰聲音。
“白醫士,請留步。”
孟川柏腳步也頓了頓,但賢王并沒有叫他留下,婢女還舉着右手等他,他便繼續邁步去偏廳。
“王爺叫草民白術就好,王爺有何吩咐?”白術的臉紅了,連耳朵根也紅紅的,看上去羞怯惹人愛憐。他跟着師傅經常行走于貴人間,貴人們待他都很禮貌,卻也沒人會單獨留下他說話。
“本王并無吩咐,只是看你做事認真踏實,想問問你有無兄弟姐妹,我府上倒是缺你這樣實心眼的孩子。”寧雲鑰的語氣格外溫和。
白術默了一默才答:“草民自幼父母雙亡,并無嫡親的兄弟姐妹。”
“如此,倒是本王唐突了,白白惹出你的傷心事,找你師傅去吧!”寧雲玥面帶愧意的擺擺手。
白術恭恭敬敬退下。如果說好脾氣的主子,整個梁國寧雲玥要排第一,哪怕對他這個小小的學徒,言語間也很尊敬。但白術是貧窮人家的孩子,本就自卑,加上孟川柏一直耳提面命,萬不可因為貴人以禮相待就忘記自己身份,因此他并沒有驕色。
出來時依舊是雪明送客,白術想着袖中比之前重了不少的賞銀,眉目間還是飛出了一絲喜色。路上又遇到了嬷嬷帶着那群小陪讀,這次白術只是稍稍瞟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孟川柏在回去的馬車上問了白術,得知寧雲玥只是問起他家裏有無兄弟姐妹,方稍稍放心。貴人們的心思難以琢磨,別人被蒙蔽,他卻是知道,這個賢王并不好惹。
“師傅,賢王今日還給了不少賞錢呢!”白術從袖子裏掏出那一小塊銀子放在手心,舉到孟川柏的眼前。
“既是給你的,你便收着吧!好好存起來,将來要娶妻生子,安家立命,在這絡城裏可都需要錢!”孟川柏将他的手推了出去,閉目養神。
白術這才覺得踏實,開心的将銀子又籠進了袖中,孟川柏有三個女兒,他與幺女孟招弟年齡相仿,關系最好,要說娶妻,他就希望将來能娶招弟這樣溫柔娴靜的女孩。不過他只是區區一個學徒,沒有背景沒有地位,哪能肖想師傅的千金呢?
孟川柏一身醫術并無藏私,其實盡數在教給白術,他本想收白術當個義子,但他多年來游走各種娘娘和京城權貴之間,得罪了不少人,如今是有梁皇護持才能保住性命,一旦梁皇有了好歹,自己認他當義子豈不是害了他?
因此雖然待他如親生,卻始終也沒有給任何名分。
是夜,雪明跟寧雲鑰禀報:“這白術今年十四歲,确實是父母雙亡,三年前被孟川柏收為弟子,一年前開始在太醫院行走,平素裏都是住在孟府,倒像是孟川柏的半個兒子。”這孟川柏正妻生的都是女兒,侍妾們都無所出,如今年紀大了,早就斷了香火的念頭。
“這些童男童女,确保都幹淨嗎?”寧雲玥斜靠在貴妃榻上,并未睜開眼。
“我們做的小心,都是買的父母雙亡的孩子。”雪明回,這伐髓之事非同小可,他自是謹慎又謹慎。
寧雲玥并未放松:“之前買人的那些人家全部別用了!今天被白術瞧過的這些小孩,都送到星兒身邊去服侍,留着他們性命吧!”
雪明應了是,等了片刻正要離去,卻見寧雲玥眼睛猛地睜開,裏面全是陰暗:“那個白術,找個機會做了,務必別讓人看出來我們原本的目标是他!”
雪明眼裏浮出那個謹小慎微的白術一團孩子氣的模樣,得了賞後,他眼裏細碎純淨的笑意,心雖不忍,卻依舊點頭。
日子越過越快,眼看距離賢王娶親的日子沒剩下幾天了,今日約莫是大婚前最後一次給賢王診脈了,因為白日裏要當值,臨下值時他又被李碧岑臨時叫去診脈,因此耽擱到現在才帶着白術匆匆往王府裏趕。
“再走快些,去太晚王爺歇下就不好了!”孟川柏催促車夫老劉。
老劉将鞭子揮舞得更用力,馬車內悶熱異常,孟川柏索性将兩側簾子掀開,他從袖中拿出一節甘草在虛空中揮了一陣後,放在鼻端輕嗅,潮濕的味道,看樣子今夜會有一場大雨。
白術就着漏進來的燈火整理着藥箱,将藥材和銀針又細細歸置一遍,一切與之前的任何一個夏夜都毫無不同。
除了,壓抑的安靜。
整條街上連巡邏的兵士都沒有,只有馬車壓過地面咕嚕咕嚕的聲粉碎夜的靜寂。
白術年輕耳力好,在這咕嚕聲中分辨出另外一種聲音,他側耳細聽,像是……金屬的破空之聲!
一念未盡,便聽到“咚”的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緊接着便是馬的嘶鳴。
“老劉,怎麽回事?”孟川柏掀開前簾,見馬夫老劉像被人施了定身術,馬鞭高高舉着就是不落下,而馬則原地踢着蹄子,伸長脖子發出一聲哀鳴。
他拍了拍老劉的肩膀,老劉身子一側,咕咚一身從馬車上掉了下去,兩人這才看清,有一只羽箭洞穿了他的眉心,他的眼睛睜得奇大,嘴角不斷溢出鮮血,手裏還緊緊抓着那根馬鞭。
白術膽小,見此臉上的血色立刻褪得幹幹淨淨,他原本皮膚就白而薄,此刻更是如一張慘白的紙,上下牙直打架,磕磕巴巴的說道:“師…師傅,怎麽…怎麽回事?”
“快!進車廂!”孟川柏當機立斷,拉着他退後兩步,就要将車簾放下,恰在此時,又有兩根羽箭破空而來,擦過孟川柏的左臉,直向白術而去。
幸好白術身形小,又在移動之中,那兩根箭緊貼他頭皮而過,帶下一把滲着血絲的黑發,白術吓得心跳如擂鼓,兩腿顫抖不已。
“趴下!”孟川柏也慌亂不已,但看到尚未成年的弟子,知道此刻自己絕不能亂,強自鎮定下來,拉着白術趴在車廂地板上。
等待像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長街靜靜的,時間像是凝固了,除了彼此粗重的呼吸,白術捕捉不到任何聲音。
“師傅,他們好像走了,我出去趕車吧!這裏距離賢王府不遠了!到了那就安全了!”太醫院的趕車的馬都是溫順的良駒,現在趕鴨子上架,白術也能一試。
“你別動,我來!”孟川柏将白術按回地上,抖索着手将車簾掀開一個縫,“嗖”的一聲,羽箭再次貼着他的耳側而過,深深釘入車廂內,尾部還在劇烈抖動,可見射箭之人臂力之強。
他退回車廂內,繼續趴在地上,再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那刺客若是膽敢從黑暗中走出靠近馬車,他們就會任人宰割。
“白術,把火石遞給我!”
雖然不知道師傅要這個做什麽,一向聽話的白術還是照做了。
下一秒,孟川柏已經用那火石點燃了車簾。
“師傅你在做什麽?我們會燒死的!”白術話還沒說完,臉上就被塞了一條濕毛巾。
“好好趴着,閉嘴!”生死關頭,孟川柏已衡量過,繼續等下去,暗處的殺手肯定會不耐,如今只有燃起大火,讓那人忌憚,也吸引其他人的注意,為他們贏得一線生機。
這馬車雖是木質,但都做過防腐防火處理,夏日裏空氣潮濕,想讓車身燃燒起來需要一定時間,而這點時間,也許就會等來救援!
這是一場賭博!
而孟川柏的賭運不錯!
寧顏如今日正跟着淩飛在巡視,他挂着城防營老大的名頭,自從他決意争取那寶座後,對這一差事明顯上心了很多。
兩人遠遠的就看到朱雀街上大團的火光。
“我運氣這麽好?難得來夜巡一次,就能遇上事?”寧顏如看着那團火光的位置,就在賢王府不遠處,笑了一句。
“那是天降祥瑞,要助你建功立業呢!”淩飛是他的親信,說話間已帶着揶揄。
“你這馬屁拍得太粗糙,缺乏技術,這個月的獎賞我暫時替你保管着,等啥時候你把這門技術學精了,我再給你!”寧顏如嘴裏與他調笑,腳下步伐卻加快了,“封鎖整條朱雀街,不許任何人出入!”
淩飛猶疑。
寧顏如直接将随身佩戴的雙龍戲珠玉佩扔了過去:“有人不服,給他看這個!”
一行人趕到時,馬車燒的已經只剩下一個架子,孟川柏看到來的人是燕王,一顆心方真正落了地,此時師徒二人已被濃煙嗆得發不出聲音,裸露在外的皮膚也起了大片的水泡,白術更是已經暈倒,不省人事。
“竟然是你們!真是好閑情,竟然燒馬車玩!”寧顏如還是慣常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孟川柏啞着嗓子鄭重道謝,寧顏如只若有若無的嗯了一聲。
寧顏如仔細查看了一圈,看着劫後餘生的一躺一站的師徒二人,懶懶的道:“看來這些刺客的目标不是你孟大人,而是你這個小徒弟啊!”
“怎麽,怎麽可能呢?”孟川柏啞着嗓子,一邊推拿這白術的xue位,試圖把他弄醒,一邊否定。
“這人能如此精準的命中行動中馬夫的眉心,卻為何幾次都失了準頭,偏開了你,自然是因為,你只是幌子,他真正要取性命的人,是他!”寧顏如耐心十足的解釋,修長的手直指白術,語調微微上揚:“孟大人,你說是不是?”
“為什麽?”孟川柏喃喃。
“我也想知道為什麽!為什麽你的小小學徒,會讓人動這麽大的陣仗?他究竟知道了什麽?”
寧顏如神色轉冷。
這着實是一招好棋,既能不引人注意的除去白術,又能把禍水引向他或者是寧墨生,大婚前的關鍵時刻,負責賢王身體的禦醫卻被行刺,正常人的第一個想法會是什麽呢?
必然是有人不想讓賢王好過!
寧顏如幾乎要為這一步棋鼓掌叫好,如果不是他恰巧撞見這一幕,只怕明日朝野就會議論紛紛了。
孟川柏心急如焚,手下動作越發加快,想要将白術弄醒問個清楚。
“孟大人,如果你夠聰明,現在就不要把他弄醒,既然你這個徒弟得罪了不該得罪之人,我救下他這一次,只能引來更瘋狂的反撲,你想,那人一旦知道白術沒死,還見過我,會作何想法?”寧顏如不急不忙緩緩道:“我可以保他平安,但前提是你們得拿出我中意的籌碼!”
孟川柏頹然的立着,久久不動。老練如他,敏銳的感覺到,燕王變了,雖然他還是那副可有可無,嬉笑人間的樣子。
但,他開始跟人談價錢講籌碼,不再是從前那個只會抓蟲子放在他藥箱裏恐吓他不要開苦藥的四皇子了。
那場早就被預言的大雨在這時終于姍姍來遲,澆滅了馬車上最後一點火苗,只餘下一個燒的漆黑的支架。瓢潑大雨淋下,滌蕩掉了朱雀大街上大片的血漬,所有的痕跡都被抹殺幹淨。
“請燕王殿下救救這孩子!”孟川柏在大雨中跪下,一張老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第二日,梁皇便得了消息。
昨夜絡城進了流寇,好幾戶人家遭竊,匪徒逃竄時恰好碰到了太醫院的馬車,車夫不幸遇難,幸虧寧顏如到的及時,孟大人保住一命,但渾身也傷的不輕,而小徒弟白術,則是沒逃過這一劫難,活活被火燒死了。
這一消息在高官雲集的絡城只點起了小小的一個水花,自此後,太醫院少了個叫白術的小跟班,而燕王府多了個叫小安的毀了容的小厮。
寧顏如覺得白露變了!
她不愛看熱鬧,成天關在房間裏跟察月木蘭兩個人不知道在搗鼓什麽,他去找了很多次,每次都是隔着門就被打發了。
她說她在閉關修行,恢複妖力!
恢複個球啊!
最好永遠都不要恢複!
也許是寧顏如的詛咒生效了,白露的妖力果然遲遲恢複不了,她閉關了很多天,連拉着陪閉的察月木蘭都有了長進,她卻還停留在只能挪動小小物體上!
這到底是什麽個情況?
“我覺得吧,你這樣修煉沒啥用。”察月木蘭雙目無光的盤腿坐着,難為她一個愛鬧愛笑的美女子,每天苦哈哈的在這裏打坐。
“我都試遍了!”白露頹然,她甚至都化出真身把察月別居裏的大樹都纏了一遍,但依然毫無結果。
“你說,你是不是因為跟那誰睡了,吸了他的精力……”察月木蘭斟酌着字句,畢竟這事白露不願意提起。
白露果然面有愠色,秀眉緊緊蹙起,其實她自己也隐約知道大概是因為這個,那天兩人那麽昏天黑地的折騰,醒來後她竟然覺得精力充沛,實在是太反常。現在一琢磨,估計就是那麽回事。
“這下完蛋了!”白露閉上眼睛,四腳八叉往後一仰。
“要不,你偷偷找個青樓挂牌吧!”察月木蘭天馬行空開始出馊主意了:“以你的姿色,肯定能當個頭牌,一天接十次客,很快就能恢複妖力了。嗯,既能恢複妖力,還能賺錢,一舉兩得啊!”
“我一個人多無聊啊,要不,我們一起?你也是半妖,說不定靠這個神功大成,以後就可以橫行霸道了。”白露眨巴着大眼睛說道,察月木蘭最近的口頭禪就是:等我神功大成,就如何如何……
“我還是算了!你來你來!”察月木蘭讪笑。
“自己不上要我上!”白露猛地瞪大眼睛一吼,唬了察月木蘭一跳。
她心裏默默想,自從這妹妹破身以後,腦袋瓜也好使了,脾氣也見長了,從前可愛好騙的小白兔一去不複返也。
“我該怎麽辦啊!”白露大喊一聲。沒了妖力,她就要受制于人,說不定哪天又被人強行吃幹抹淨,那種無力感真是太難過了!
“還有我還有我!露露,我可以當你的鼎爐啊!”白露一睜眼,便看到寧顏如的臉在自己眼前無比放大。
六月十二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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