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搬回來
會議室。
高層領導們屏住呼吸, 正襟危坐。
方才沈總手機震了下就停了, 沈總瞥了眼後便比了個暫停會議的手勢,然後撥了個電話。
原本以為是什麽重要生意, 但聽着沈遠肆的口吻,似乎不像是生意,反而是私人電話。
不由好奇, 是誰給沈總打的電話。
下一刻,沈遠肆把手機放下, 面色更沉了。
然後起身, 快步離開了會議室。
衆高層:???
那這會議是該繼續下去還是不該繼續下去呢?
另一邊。
“噢, ”鐘意腳步頓住,瞟了他一眼之後無所謂回身,“那我找別人算了。”
沈遠肆凝眉,這話的意思是要找別人送溫暖?
頓覺不爽。
“站着,不是說找我有事嗎?”沈遠肆冷聲說着, 随即按下辦公室的密碼, 打開門。
“我說的事就是送溫暖啊。”鐘意一臉無辜, 揚了下手上的飯盒, “可是我大老遠帶過來的,你不要我就——”
沈遠肆打斷她,“我什麽時候說不要了。”
“就剛——”
“我剛剛說過不要這個詞嗎?”
“……”
行吧,你大爺,你說什麽都對。
鐘意心裏幽幽翻了個白眼,自覺說不過沈遠肆, 把飯盒擱在辦公桌上,一邊打開一邊說着,“喏,給沈總做了點吃的——”
沈遠肆順着鐘意的動作望向辦公桌,皺了皺眉,“這是什麽?”
鐘意回答,“早餐啊!”
沈遠肆的眉頭近幾皺成川字,半晌艱難吐出三個字,“能吃嗎?”
“怎麽就不能了,我又沒有下毒。”鐘意理所當然說着,呶呶嘴把飯盒重新合上,“不想吃就算了,反正沈總日理萬機,吃個早餐的時間都沒有。”
“哪有帶過來還收回去的道理呢。”
沈遠肆忙走過來,奪過飯盒,“既然給我了那就是我的了——”
話音戛然而止。
沈遠肆看着飯盒裏攪成一團的面條,醬料的味道幾分嗆鼻,面的上面還放了倆黃澄澄的丸子。
“這叫車仔面,超級好吃的。”鐘意彎着眼解釋,舔了下唇瓣,“我家裏就剩下兩包了,第一包沒煮好,這是最後一包了,你可要珍惜啊!”
“……這真的能吃?”
“肯定能啊,超級好吃的。”鐘意瞅着沈遠肆的面色,想了下,從小包包裏掏出各式各樣的瓶子,“你要是怕拉肚子,我還給你帶藥了,衆生丸,腹可安片,整腸丸都帶來了,任君選擇。”
想着沈遠肆有胃病,不知道能不能吃車仔面……大概是可以的?但萬一呢?
出于這樣的心思,才帶了藥。
“……”
沈遠肆額間滿是黑線,忍着想把面前小女人扔出辦公室的沖動,她這話是認真的嗎。
——藥都準備好了,這面能吃嗎?
鐘意把藥擱在桌上,擡眼看他,強調着:“這個真的很好吃的。”
沈遠肆不動聲色岔開話,淡淡又問:“除了送面,還有別的事嗎?”
“要不要這麽直接啊。”鐘意肩膀微微塌下,面上笑容斂住,“你問到重點了,的确還有別的事。”
沈遠肆颔首,眉眼未動:“請講。”
“沈總應該看新聞了吧,我們昨天去民政局的事情被拍了,經紀人讓我找你……幫個忙。”鐘意手指抵在桌上,漫不經心敲着,“沈總可否出面,澄清我們兩個的關系。”
長睫顫了下,洩了緊張。
“我憑什麽幫你?”沈遠肆的聲線冷淡,透着幾分涼意,“這是你的事,我沒有必要出面吧。”
“這事也影響沈氏的股價吧。”
“小事罷了,沈氏有公關解決。”
“……”
鐘意還想說點什麽,擡眸卻看到了沈遠肆無動于衷的臉,便來了氣。
聽了經紀人的意見之後,也不知道怎麽的,心裏一直有個很強烈想過來見他的念頭,還竊喜周姐給了她一個很好的借口。
為了自然點,便想着帶個早餐去,還巴巴央着經紀人指導自己做早餐,煮車仔面。
手指還不小心燙了兩水泡。
天知道她一不吃早餐的人為什麽要受這罪。
心裏便萦繞着幾分若有似無的委屈。
她垂眼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面塞進嘴裏,也沒怎麽嚼就咽了下去。
“啪”的一聲把筷子擱在桌上,鐘意的聲音淡淡的:“不能浪費食物,我回去等毒發了,省的在這裏礙沈總的眼,告辭。”
說完,轉身離開。
沈遠肆終于有了反應,“等等,那你打算怎麽辦。”
“大不了就找別人對個戲咯,圈裏男人那麽多,還怕找不到嗎?”鐘意頭也不回道。
丢下話,步子更快了。
走得匆忙,便連門都沒關,不一會兒鐘意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拐角處。
沈遠肆的面色沉了沉,薄唇抿成一條緊緊的直線。
盯着鐘意離去的方向許久,他才斂回視線。
本想回去繼續開會的,鬼使神差的,下一刻,視線卻落在了鐘意動了一筷子的面上。
黑乎乎的,攪成一團的面,醬汁看起來很濃稠。
也不知自己是怎麽想的,默默夾了一口面放入口中。
口感卻很不錯。
面條入口後就聞不到那股奇怪醬料的味道了,面條本身出乎意料的有嚼勁,比他想象之中要好吃很多,不知不覺間,沈遠肆把整碗面都吃完了。
反正鐘意還給自己留了防拉肚子的藥,絲毫不虛。
大不了多吃幾顆藥。
吃完後,沈遠肆想着鐘意方才的神情,打電話過去。
并不接電話。
想着微信上找,卻發現自己被她拉黑了。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拉黑的。
沈大總裁方才剛緩和下來的面色驟然凝起,擡眸看向秘書:“鐘意走了多久?”
秘書畢恭畢敬回答:“二十分鐘吧,在沈總生氣之前就走了。”
“生氣?”沈遠肆一噎,冷聲說着,“我哪有生氣,你可別亂說話,會扣工資的。“
秘書從善如流應了聲好。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一陣沉默。
半晌,沈遠肆幽幽開口:“那也是她惹我生氣的,說什麽別的男人呢,都是屁話。”
“但是沈總,那也是您先激怒鐘小姐的,老實說,鐘小姐剛來的時候還挺高興的,老板卻一直不配合。”
“我憑什麽要配合她。”沈遠肆冷哼了聲。
“那您為什麽要因為她說了別的男人而生氣呢?”
沈遠肆一噎,一時之間居然無言以對。
秘書點到為止,不再多言。
解決生氣的最好辦法是什麽呢。
睡覺。
鐘意回到自己小窩後趴在床上就睡死過去。
還是元寶餓了趴在床沿不斷扒爪子才把鐘意吵醒了,鐘意頂着困意給元寶準備吃的。
水剛燒開,門鈴便響了。
這個點兒能來尋她的人只有周敏了。
鐘意半阖着眼,夢游般過去開了門,也沒看來人是誰,張開雙臂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整個人像是樹袋鼠挂了上去,小聲嘟哝,“周姐,沈大爺這條路走不通啊,還不如安排小鮮肉呢,同個圈子的或多或少好交流。”
“……”
诶。
怎麽周姐不吭聲,胸還硬邦邦的。
嗅了嗅,好像香水味也不對——
鐘意倏然睜開眼睛,看見來人是沈遠肆時,頓時傻眼了,整個人像撞了彈簧般彈了出去,與沈遠肆保持三米距離,戒備道:“你別過來,我可是有狗的。”
沈遠肆:“……”
鐘意困意散了大半,順勢抄起擱在沙發上的抱枕指向沈遠肆,“你快走,不然我告你擅闖民宅。”
沈遠肆晲她,輕飄飄丢下一句,“好像是你主動開門的吧。”
“哪有,元寶你有看到嗎?”鐘意後退兩步,語調微帶點惱,“我這裏不歡迎你,快走。”
元寶很配合地沖着沈遠肆“汪”了聲,面露兇狠。
“那你還想不想澄清了。”沈遠肆将小女人微嗔的表情收進眼底,簡言意駭,“我答應你。”
鐘意愣了下,反應過來後下意識問,“為什麽?”
“我需要你。”男人不疾不徐道。
聞言,鐘意更愣了。
“近來應酬多,我還沒找到合适的人擋酒局。”沈遠肆邁步走到她面前站定,黑眸沉濃,“我還需要你。”
哦。
原來是這門子的需要啊。
自己又想多了。
鐘意肩膀一塌,幽幽點頭,“這樣啊,好的,我會讓經紀人聯系沈總的,謝謝沈總幫忙了,天色晚了,沈總請回吧,走時記得關門。”
很直接的逐客令。
鐘意打着哈欠轉身走向廚房,想着趕緊為元寶準備吃的,好睡覺去,冷不丁的身後的沈遠肆開口了——
“同時,有個前提,你搬回去住。”
鐘意的腳步滞了滞,猛地回身看向沈遠肆。
沈遠肆耳尖藏着一抹不易察覺的赧然,面色卻還是一貫的淡然,“你別誤會,我只是舍不得元寶。”
鐘意/元寶:???
“總之,要我出面可以,你搬回去住。”
“……”
瞅着沈遠肆一副她不答應就要把元寶抱走的樣子,迫于威脅,鐘意只好應了。
這才回自家的窩住了沒幾天,又搬回沈遠肆這裏了。
好在這次搬家沈遠肆全程都有幫忙,并沒有為難她,就這樣默默相對無言地搬着行李。
半個小時後,沈遠肆住處。
鐘意一手拎着狗繩,一手提着行李箱,頗有些物是人非的感慨。
沈遠肆的家裏,還多了一珠圓玉潤的男娃娃。
大約三四歲大,本在沙發上看電視,聽到聲音後看向玄關處,見沈遠肆身後還跟着個漂亮姐姐,許是害羞,迅速從沙發處蹦跶下來了,躲在玄關旁的花瓶後面,與鐘意大眼瞪小眼。
鐘意嘴唇翕動,讪讪問:“這是你……”
“我侄子,今天暫住我家。”
“哦。”鐘意咬咬唇,差些就蹦出句私生子了。
好在剎車及時。
沈遠肆看向那孩子,淡淡道:“小風,過來打聲招呼,她叫鐘意。”
鐘意配合地露出個溫柔的笑,沖着孩子打招呼:“小風你好啊。”
聽着叔叔的話,被喚作小風的孩子壯着膽子走出來,盯着鐘意觀察一陣,脆生生憋出一句:“鐘意姐姐好!”
“叫阿姨比較合适。”沈遠肆扶額,方才忘了和小風說輩分問題了。
鐘意作勢牽住了小風的手,忿忿瞪了沈遠肆一眼,“叫姐姐!叫阿姨都把我叫老了!我還是青春貌美一枝花呢,走走走,別在這兒亂說。”
沈遠肆:“……”
一開始覺得小風這孩子有些怕生,還擔心相處不來。
但鐘意收拾行李的時候,小風一直黏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鐘意,鐘意不由開始逗他,戀人相處頗為和睦,最後小風還是在沈遠肆的沉聲令他睡覺下,才願意離了鐘意的房。
眼淚汪汪,一步三回頭。
沈遠肆帶孩子睡覺後,又折回鐘意的房間,勾了勾唇:“你帶孩子還挺有一套的。”
鐘意擡眸瞟了男人一眼,不可否置,“不,是你太沒有一套了。”
“……”
哦。
收拾行李是間繁瑣的事兒,鐘意又是一強迫症,折騰到半夜才收拾完。
這會兒鐘意的眼皮子都要睜不開了。
正想着趕緊洗漱睡覺去。
門口傳來小風稚嫩的聲音,“沈叔叔,你怎麽也在姐姐房門口?”
“你也是睡不着,想來和姐姐睡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