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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包子那些事(一)

一行人争論了很久是生兒好還是生女好, 争得眼紅脖子粗都沒個定論, 更甚男娃娃黨和女娃娃黨争先送衣服送鞋子的,好像這樣就能決定孩子的性別。

鐘意本想着順其自然, 沒想到産檢去被告知是雙胎。

還是龍鳳胎。

這下男娃娃黨和女娃娃黨都滿足了,接下來的話題轉至孩子取名字,又是一陣争論。

末了還是沈老爺子一錘定音, 定了孩子的名字——大名是錦年和錦歲,小名叫年年和歲歲, 名字簡單些圖個吉利。

說來也巧, 沈老爺子提出這名字時, 孩子踹了鐘意肚子一下,像是喜歡這名字,于是名字就定下來了。

許是懷了兩個的關系,鐘意妊娠期間各種反應都很大,因為孩子沒少遭罪, 也因此, 鐘意被沈遠肆看得很緊。

也不意外沈遠肆會有這樣的反應, 不知是壓力過大還是怎麽樣, 精神有時會恍惚,有一次更是拿着水果刀在陽臺坐了一個小時。

大夥兒發現之後怕極了,即便鐘意後來争辯說自己完全沒感覺也沒印象,世界那麽美好誰特碼會自殺啊,可在那次事情之後,衆人看鐘意看得更緊了。

從不下廚的沈母更是為了鐘意洗手作羹湯了。

具體表現如下——

鐘意有段時間吐得很厲害, 吃肉吃藥什麽的都會吐,而産檢時醫生則說鐘意有些缺鐵,建議補補。沈母一聽覺得不得了了,趕忙翻菜譜。

噢,菠菜是補鐵的。

于是沈母為了給鐘意補鐵,且讓她吐不出去,天天給鐘意煮白水菠菜。

一煮就是就是一大碗。

接連吃了幾天之後,好處還是有的,鐘意吃肉也不吐了,鐵也補上了。

沈母見狀,讓飲食調的更清淡點了,從前白水煮菠菜還會添幾顆鹽,現在鹽都不添了,名曰少吃點鹽還能防高血壓。

鐘意心裏苦,她又不是兔子,為什麽要天天吃草呢。

偏生又尋不到理由拒絕沈母的一番好意。

那幾日沈母的口頭禪變成了這樣——“吃吧!多吃點!吃完就不缺鐵了!”

鐘意:“……”

她只得盼着沈遠肆回來,祈求讓自家男人拯救了自家飲食。

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自家男人盼回來了。

正巧沈遠肆回來這天沈母出門血拼去了,趁着大夥兒都不防備,鐘意蹿進廚房,尋了個大豬蹄子啃,随後理直氣壯地把鍋推給了沈遠肆。

家中管家問起豬蹄丢失案件時,鐘意乖巧端坐在沙發上,一臉無辜,偶爾會說一兩句把大家思維往自家男人那裏帶。

沈遠肆矢口否認:“我沒有,我不是,別瞎說。”

鐘意淡淡瞟了某人一眼。

沈遠肆:“……”

沉默幾秒之後,男人改了口:“好吧,是我吃的。”

大家:“……”

盼望着,盼望着,孩子呱呱落地了。

兩孩子折騰了鐘意許久才肯出來,那日像有預感,原本沈遠肆是要去外地出差的,沈遠肆鬼使神差就推了,留在家中陪着鐘意,結果晚上鐘意就被送去醫院,準備生産。

沈遠肆定定看着手術室門口亮着的紅燈,唇線繃成條冷淡的直線,面色嚴肅,直到手術燈熄了醫生出來告知母子安好後,面色才有緩和的趨勢。

衆人都迎上去七嘴八舌問孩子和鐘意情況時,他反而悄悄離去,走到樓道點了只煙,不吸,只是兩指夾着。

星點的火光在樓道格外清晰,如果這個時候有人過來,就會發現這個男人面上神情複雜,有喜悅,有後怕……更多的難以用言語形容的表情。

直到香煙燃盡,沈遠肆才緩緩舒了口氣,擡指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xue,回身往病房方向走去。

幸好,都沒事。

許是月子期間是養得得當,雖然被倆娃折騰了許久,鐘意恢複得也快,沒多久精神氣就回複了,甚至還有心思和前來看她的人打趣,說是到時候替兩孩子讨紅包,一個都不能少。

先生下來的是男孩,女孩兒隔了半小時才出來,一番檢查下來,女孩兒的身體卻比男孩好得多,男娃娃出身後還呆了幾天的保溫箱,兩娃娃都看着小小只的,可愛極了。

好在沒多久,三人都出院了。

別人生産完畢坐完月子都忙得不要不要的,一邊要帶孩子一邊要把撇下很長時間的工作撿起來,鐘意則不盡然,感覺自己要閑的長黴了。

沈家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妥當了,長輩們争相照顧孩子,沈爸沈媽旅游都不旅了,專心在家帶孩子,基本上除了喂奶,其他事情都不需要鐘意操勞。

按着沈遠肆的話,鐘意只要當豬好好休息養着就好。

鐘意:???

不知不覺包子們出生三個月。

這三個月裏鐘意一直在家養身體,除卻必要的喂奶,其他事情都不需要她去做。

鐘意養身體期間,除卻工作,沈遠肆就是和育兒阿姨學習帶孩子,甚至算下來沈遠肆帶孩子的時間都比鐘意多得多,兩只小包子的飯量很大,光靠母乳是喂不飽的,要配合奶粉。

每天一早,沈遠肆就蹑手蹑腳下了床,去嬰兒房看看孩子,然後就去廚房沖泡奶粉,有時鐘意醒得早了,會悄悄溜出去,看着那個男人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測着水溫,嘴裏似乎還哼着輕輕的搖籃曲。

哪能想到在公司丁點耐心都沒有的男人在家裏居然是這個樣子。

鐘意往往看了會兒就會悄悄回屋,不然某人又該念叨了。

先前家中育兒阿姨提到過生孩子之後孕婦要注意休息,不然很容易落下病根,沈遠肆就把這話記住了,也是因為這樣,什麽活兒都不讓鐘意幹。

整天只希望她睡着躺着當豬養。

有時鐘意抗議起來覺得自己再這樣下去會胖的,結果男人淡淡睨了她一眼,撇下一句——

“你再胖,我也喂得起。”

“……”

重點不是這個啊大兄弟!

兩個小家夥越出落越可愛,人見人誇。

哥哥年年的身體不太好,從保溫箱出來後還是需要各種養着,是個特別愛笑讨喜的小家夥,也不怕生,見到人咧嘴就笑了。

只是這包子還有點皮,經常尿床,然後尿床了還是一副天真無邪的臉,大人們都舍不得罵他,只得沒好氣刮了刮他的小鼻子,然後替他收拾殘局。

妹妹歲歲很安靜,不愛哭也不愛笑,唯獨面對鏡頭時會瞪大圓溜溜的大眼睛,再大一點時還會伸出大胖爪子想去抓攝像機,像是好奇。

相較于年年,歲歲乖很多,是個很令人放心的瓜娃子,就是年少老成,太懂事了的感覺。

雖然才幾個月大,但從覺得從兩只小包子身上已經看到了他們自己的影子。

兩包子都很會遺傳,把父母臉上的優點都繼承了,巴掌大的小臉,五官生得極好,現在還沒長開都頗得人喜歡了,等到時候長開了估計是兩招蜂引蝶的。

這般想着,鐘意不由得開始想到時候征兒媳女婿的标準了。

大多人都喊兩包子叫年年和歲歲。

唯有沈父沈母是親昵喊兩包子叫年寶和歲寶的。

鐘意隐隐想起了什麽,瞅準時機佯裝随意的問沈母以前是怎麽喊沈遠肆的。

沈母便回答是遠寶。

鐘意頓時就笑了,笑抽了的那種。

怪不得當初自己給狗狗起名元寶的時候沈遠肆的反應會那麽大,有時她喊元寶,沈遠肆都會若有似無地側過頭看她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假裝沒看過。

啊,原來是這樣啊。

知道這事之後,存了調侃的心思,鐘意沒少在沈遠肆面前遠寶遠寶的喊,有時沈遠肆惱火了想把她抓起來打屁股,鐘意就會迅速跳到沈老爺子背後,皺着小臉說是沈遠肆又欺負自己。

沈老爺子心疼孫媳,便又把孫子罵了。

沈遠肆心裏那叫一個氣啊,可無奈面前是自己爺爺,再怎麽氣只能憋着,敢怒不敢言,氣成河豚。

日子就這樣平淡而又雞飛狗跳的過去了。

包子一歲時,沈父沈母把孩子帶去旅游了,說是眼界要從娃娃抓起,沈遠肆拗不過兩個老人家,只得和老人家商量好時間,三個月內要把孩子帶回來。

家裏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鐘意接了新戲還沒開拍,以前好歹還能抖抖孩子,這會兒是真的得發黴了,顯得都想把沈宅後花園修整一番。

沈遠肆看在眼裏,沒過多久,他帶了一只通體雪白的貓咪回來,說是元寶太寂寞了,要找個伴陪陪。

貓咪生得極其好看,白白毛長長軟乎乎的,看着很好摸,雙瞳乍一看是黑色的,細看會發現裏面還藏着一抹深邃的藍,添了幾分傲嬌。

鐘意一看就喜歡上了,抱着貓咪愛不釋手。

元寶站在門口看着女主人抱着貓咪,弱弱地汪了一聲證明自己的存在感。

鐘意輕笑,揉着貓咪軟乎乎的毛看向男人,“名字起了嗎?”

沈遠肆點頭:“起了?”

“叫什麽?”

“意寶。”

鐘意眉頭抽了抽:“……意寶?”

沈遠肆氣定神閑:“嗯。”

意寶!?

你特碼怎麽不叫怡寶呢!?

報複也不帶這樣報複的啪!

後來在鐘意的強烈建議下,意寶還是改成了怡寶。

本以為元寶和怡寶初相處會打架,沒想到除卻一開始元寶可憐兮兮汪了聲,其他時候都相處愉快,元寶很喜歡怡寶,更甚會把自己最喜歡的肉骨頭遞給怡寶。

像是讨好。

……

鐘意進組拍戲後,只要不是出差,沈遠肆都會去劇組門口等鐘意下戲。

風雨無阻。

高大颀長的身形在或是暮色或是燈影的作用下拉得更長,光線悄悄攀過男人的肩頭,在周身鍍上一層毛茸茸的細絨,左手右手各牽着個小娃娃。

鐘意往往會直接走過去,拖着語調問一句等久了嗎?

沈遠肆搖搖頭,啓唇淡淡道:“回家吧。”

日複一日,定格成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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