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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當不了太久

第018章:當不了太久

沈長歌打量了此人幾眼,問:“你将這兩匹馬交給許業時,這兩匹馬可有異樣?”

“回殿下,許少爺告訴小人說要和殿下您賽馬,讓小人選兩匹好馬給他。小人便按照許少爺的吩咐,選了這兩匹最好的馬交給他。當時,這兩匹馬并沒有任何不對勁。”

在此人說話時,沈長歌不動聲色地觀察着他的反應,從他的細微神情和語氣,乃至身體動作上,都可以看出,他不像是在說謊。

“你可知在本宮面前說謊,會有什麽下場?”她故意冷着聲音吓唬道。

那人的身子微微哆嗦了兩下,緊張地說道:“殿下,小人所言千真萬确,絕不敢欺瞞殿下。”

“諒你也沒有這個膽子!”沈長歌輕哼着說道,“凡是在本宮面前說謊者,先打三十大板再說!”

那人被吓得更嚴重了,悄悄咽了咽口水後,再次表态:“殿下還請相信小人,小人所言絕無半句虛言。”

沈長歌聞言,沒再追問他,而是懶洋洋地瞄了許業一眼,正好捕捉到許業神情間快速閃過的一抹心虛。

“許業,這人都說了,他将兩匹馬交給你時,那兩匹馬都還好好的。可為何這馬到了本宮手裏,就突然發瘋了?”

許業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扯起嘴角讪笑道:“殿下,我真不知這是怎麽回事?此人将兩匹馬交給我時,也的确是好好的,我也納悶怎麽會變成這樣。殿下,會不會是此人在撒謊呢?”

他的話音剛落,就遭到那人的反駁:“許少爺,您可不能這樣冤枉小人啊。小人可從未說過半句假話!”

“誰知道你說的到底是真還是假?萬一你——”

“夠了!”不待許業把話說完,沈長歌就厲聲打斷了他的話,“你們誰真誰假,本宮心裏有數!莫不是你們以為本宮是三歲小兒,很容易被騙?”

“自是不敢。”許業陪着笑臉說道,“殿下您聰明睿智,心如明鏡,怎會有人敢在您面前故弄玄虛?”

“少拍馬屁!”沈長歌斜睨他一眼,嚴肅地說道,“今日一事,本宮可以不追究。本宮身為太子,若是有人膽敢對本宮不利,就是在找死!本宮相信你們都是聰明人,不會自己送上門來找死。”

說着,她将目光落在了許業的身上,唇角邊勾起抹譏诮的冷笑:“本宮相信,你也是聰明人。”

她的這番話落在許業的耳中,讓許業不由地心生畏懼,面色也有些僵硬起來。

而在對上她那雙滿含着犀利神色的桃花眼時,他的整個心更是咯噔了一下,瞬間湧上強烈的不安。

垂在身側的雙手,也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衫下擺,他的一顆心都是惴惴不安的。

以往,就算他含沙射影的針對太子,太子也從不會發這麽大的火,更不會表現得這般駭人。

莫不是,自那日圍場墜馬後,太子真的性情大變了?

這一場意外,最終在沈長歌嚴厲地警告了在場衆人後宣告結束。

其他人繼續各自練習射箭,而沈長歌則是走到練武場邊,随意地坐在了石階上。

左手捂住自己的左腳腳踝,她那俊美出塵的面龐上,浮現出一抹痛苦的神色。

剛才在墜馬的時候,她雖及時穩住了身子,不至于被甩在地上,但左腳卻是不小心崴了一下。

而之後她又忙着訓斥許業,沒顧得上查看傷得怎麽樣。

擡眼看了看不遠處的其他人,見大家都在專注的練習,沒人注意到她,她這才脫下左腳的鞋襪。

而這一看,她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真是倒黴,腫得這麽厲害。”嘆了口氣,她将鞋襪重新穿上。

再次擡頭時,她看向了遠處站在一棵大樹下的許業。

這次讓許業蒙混過關,是因為她沒有确鑿的證據,如若她有證據在手,才不會這般輕易的放過許業。

這許業仗着自己是丞相之子,還是惠妃的外甥,可沒少作威作福。

不過,她剛才的那一通警告,想來會讓他收斂許多。

但若是許業還這般作死,她不介意成全他。

另一邊。

許業靠在大樹的樹幹上,一臉的郁悶,心中是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在蔓延。

有憤懑,有不甘,也有畏懼。

“在想什麽呢?”

突然響起的聲音,将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擡眼一看,見是四皇子沈青揚,他趕忙道:“四皇子,你沒在練習?”

“歇會兒。”沈青揚随口說道,邁步來到了他的面前,“還在為剛才太子的事心煩?就算他是太子,也不能沒證據随便指責人吧?”

聽着他這番抱打不平的話,許業的心情稍微好轉了些,但事情真相如何,唯有他自己知道。

“他是太子,就算說是我做的,我能有什麽辦法?”聳了聳肩,許業漫不經心地說道。

“嘁。”沈青揚不以為然地開口,“他也不過是頂着個太子的頭銜罷了,誰不知道他就是個只懂吃喝玩樂的草包。”

許業擡眼看向他,見他一副嘲諷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也只有你我表兄弟二人,才敢說說這樣的話。他沈長歌的确不配當太子。”

盡管他心中瞧不起沈長歌,但也知道有些話不能讓其他人聽見。

但沈青揚不是外人,他不必忌諱其他。

沈青揚扭頭朝沈長歌的方向看了眼,眼底藏着一抹暗湧,聲音低沉地說道:“放心吧,他這個太子,當不了太久的。”

許業聞言怔了怔,随即便明白了他這話的意思,道:“青揚,我可是永遠都支持你的!”

說着,他鼓勵地拍了拍沈青揚的肩膀。

若沈青揚真的能當上太子,他們丞相府的地位也會随之水漲船高。

而他身為丞相之子,太子的表親,那地位自然不是現在可比的。

沈青揚收回視線看向他,面色鎮定地說道:“放心,若我真能當上太子,絕不會虧待你和舅舅。”

說話間,他的眼底浮現出一抹勢在必得,仿佛太子之位已近在眼前。

沈長歌那個草包,從他出生起就霸占着太子之位,也該是時候把這個位置讓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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