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防患于未然
第240章:防患于未然
馬車裏,沈長歌在胡思亂想着,思緒久久難以平靜。
忽然,馬車一陣颠簸,也打斷了她的思緒。
“發生了什麽事?”身子微微前傾,她詢問外面趕車的薛炎和墨初。
“殿下,有個乞丐突然沖了出來。”薛炎開口道,“讓殿下受驚了。”
沈長歌沒有說話,而是掀起車窗簾子,探頭朝前方望去。
只見馬車前站着一名頭發淩亂如雞窩,衣服髒污又破爛的乞丐。
乞丐低埋着頭,嘴裏小聲地嘟哝着,似乎是在賠不是。
“将他打發了便是,趕緊回宮吧。”沈長歌随口說道,将目光收了回來。
而在她收回視線時,發現那乞丐正擡頭看向她,目光對上時,她忽然有一種錯覺,仿佛在哪裏見過這乞丐。
但因乞丐那一頭亂蓬蓬的頭發,幾乎遮擋了他的整張臉,再加上臉上烏漆嘛黑的,根本看不出他的容貌。
因此,沈長歌自然也就認不出這乞丐來,只是心中有片刻的奇怪罷了。
沒有多想,她收回視線便放下了簾子。
馬車繼續緩緩前行,一路往皇宮的方向而去。
而那名被打發了的乞丐,則是站在路邊,一臉若有所思地看向那漸漸走遠的馬車。
……
回到皇宮下了馬車後,沈長歌便在薛炎和墨初的跟随下,一路回去東宮。
卻是沒想,竟是在途中遇見了沈天華。
她雖回來皇城有幾日了,但這還是第一次遇見沈天華。
不待她做出反應,沈天華就已快步來到她的面前,一臉随和笑容地向她拱手。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太子,真是巧了。”
“是啊,真巧。”沈長歌微微揚了揚唇角,語氣平靜地開口,“倒是不知大皇兄怎會在這裏?”
“閑來無事,四處走走。”沈天華說着,目光瞥到了薛炎手裏捧着的那個盒子。
當下,他的神情間便浮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疑惑,眼底閃過一絲沉思。
稍許後,他語氣随意地說道:“這過幾日便是父皇的壽辰了,不知太子打算送什麽東西給父皇當壽禮?”
沈長歌面色平靜地看着他,但那勾人的桃花眼裏,卻是暗藏着一絲警惕。
“本宮這兩日正在為此事頭疼呢,至今沒有想好送父皇什麽壽禮。既然大皇兄提及此事,那本宮正好向大皇兄請教一二了。”
沈天華聞言,面上神色不變,謙虛地說道:“太子言重了,我也沒有想好。這不也是看到他手裏的盒子,還以為那是太子準備好要送給父皇的壽禮。”
沈長歌微微回頭瞥了眼薛炎手裏的盒子,唇角邊勾起抹意味不明的淺笑:“不過就是個普通的盒子罷了。”
一心大師的畫作極為難尋,她也是通過皇叔才得到這麽一幅畫,自然不能讓別人知道她打算将一心大師的畫作送給父皇做壽禮。
她如此煞費苦心地挑選壽禮,當然是為了在父皇壽宴上,給父皇一個驚喜。
若是被別人提前知道了,傳到了父皇的耳中,那還算什麽驚喜?
當然,皇叔知道了無所謂,她相信皇叔不是這麽八卦的人。
最重要的是,若是有人知道了她準備的壽禮,暗中搞破壞,那豈不是對她很不利?
見她不肯明說,沈天華自然也不會繼續追問下去,免得惹來懷疑。
于是,他道:“原來如此。太子若是想好了送父皇什麽壽禮,還望能夠指點我一二。”
“大皇兄客氣了。”沈長歌微微勾唇,嘴上客套着,“這也并非父皇第一次壽宴,往年送了父皇什麽壽禮,今年送一樣的,必然不會出錯。”
“太子說的是。”沈天華随口應下,臉上始終帶着不多不少的随和笑意,“如此,那我也不耽擱太子回宮,告辭。”
“告辭。”沈長歌微微颔首,帶上薛炎和墨初便徑直離開了。
沈天華轉身,微眯着眼眸,意味不明地看着她離開的背影,唇角邊勾起抹冷笑。
“普通的盒子?呵。”
當他是三歲孩子,會相信太子這拙劣的說辭?
他敢肯定,那個盒子裏裝的,肯定是太子準備送給父皇的壽禮。
他還真是好奇,太子準備的壽禮到底是什麽。
……
一路回到東宮,沈長歌從薛炎的手中接過盒子,轉身便回了自己的寝殿。
進了寝殿,她将盒子放在桌上,她則坐在桌邊,随手倒了杯茶。
端起茶盞輕啜着,她一直盯着那盒子出神。
不管剛才沈天華是出于什麽原因,對她的盒子感興趣,她都要好生保管這盒子裏的東西。
直到一盞茶喝盡,她忽然放下茶盞,騰地站起身來。
随即,她叫來小順子,低聲吩咐了他幾句,便又重新坐回了桌邊。
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小順子又來了,手裏還拿着一副卷軸。
“殿下,您要的東西拿來了。”
沈長歌接過卷軸展開一看,唇角邊勾起抹滿意的笑容。
這是她讓小順子找來的一幅畫,雖比不上一心大師的畫作,但比起普通的畫而言,卻也算得上是上乘之作。
也虧得以前的太子,收集了一些畫作,讓她得以派上用場。
将畫卷收了起來,她打開了那個盒子,将裏面那幅一心大師的畫卷拿出來,随後,又将小順子找來的那幅畫,放進了盒子裏。
“殿下,您這是……”小順子疑惑地看着她。
“防患于未然。”沈長歌說着,将盒子蓋上後,便讓小順子放在了旁邊的書桌上。
視線一轉,落在那幅一心大師的畫作上,她沉思了片刻,才出聲讓小順子去把墨初給叫來。
不多會兒,墨初就快步走了進來。
“殿下。”
沈長歌将一心大師的畫遞給他:“這是本宮準備送給父皇的壽禮,在本宮獻給父皇前,你要好生替本宮保管。”
墨初不解地看着她:“殿下,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屬下保管,屬下怕……”
“本宮既然交給你這個任務,自然是相信你。”沈長歌目光堅定地看着他。
墨初遲疑了稍許,才将畫卷接過來:“屬下定不辜負殿下所托。”
沈長歌微笑着點點頭,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如此一來,就算有人想要打她的壽禮的主意,也絕不可能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