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三個名單
八個八卦大陣之中,每個陣法圈子中間都非常寬敞,不問可知,必是分別為衆人比武所用,而在場的所有武林人士也将在這八個場地中決出八位絕頂高手,而後再由這八人登上演武臺決鬥,最終決出誰是武魁。
這八個八卦陣生門、死門俱都打開,生門向內向着場中的江湖豪俠,死門向外。想來是比武者可從這八個生門任意選取擂臺,敗者從死門退出被淘汰在外。
直到此時,衆人方知這八個圈子就是衆人比武的場地,而這演武臺,肯定是能進入決賽的八位武者才能登上的了。
南武林各路好手都被這種大手筆震驚了!
趙國果然不愧是三大勢力之一,光是這份場面,這種軍容,也是天下罕見的,便連太武殿內燕晉兩國的使者也是紛紛變色。
只聽石遵高聲笑道:“兩位使君,我國軍威比之兩位故國的軍勢,何如?”
燕晉兩國的使者聞言,紛紛沉默,兩人不約而同地無言以對,沉默半晌之後,兩人只是一個勁地連道“恭喜大王,賀喜大王!”
石遵見狀,不可置否地大笑起來。
只是讓臺下衆人不解的是,為何只有區區八人,難道只有八人入圍不成?這與之前的宣傳大不相符啊,趙王石遵不是一直宣布的是要選擇一位武魁和十大高手麽,怎會如此?
就在他們疑惑不解的時候,鬼劍魔刀花信風馬上就宣布了規則,果然他們想的沒錯,這八個陣法是為了決出八位超級高手,任何人都可以從八個生門中任意選擇。
而花信風随後又宣布由三大高手直接參加決賽,任何人但有不服,等到決出八位高手之後,便可以任意點名挑戰,而緊跟着花信風也公布了這三人的名字,分別是:蕭逸、五毒教教主曲婉婷、龍骧将軍之子孫猛三人,至此,方才讓臺下的衆人恍然大悟。
臺下衆人頓時議論紛紛,五毒教身為趙國本地一大勢力,有一個名額,于情于理都說得通,更何況五毒教即便封門百年,但在南武林的聲威也不差,而且五毒教現任教主曲婉婷還是難得的佳人,故而衆人也樂得如此。
至于龍骧将軍孫伏都之子孫猛,雖然沒有什麽驚人的戰績,但是自從龍骧将軍孫伏都突破先天境界的消息傳出南荒之後,孫家也可謂是水漲船高。
孫猛作為孫伏都的嫡系幼子,衆人自然高看他一眼,只當是虎父無犬子,有這麽一個名額,衆人心中勉強也能接受,畢竟先天高手的怒火并不是誰都有資格承受得住的。
但是蕭逸雖有傳出擊敗五毒聖使的名聲,但在青桑城,很多消息都被孫家封鎖,而且蕭逸近來盛傳的殺神之名,衆多武林人士也并沒有聽到什麽超級高手隕落在蕭逸手中,所以并不太當一回事。
當然,也是孫家諸般算計的結果,他們當然不會主動告知天下,說出蕭逸的厲害之處,而當初天殘身死,也只有少數的幾人知曉,而這幾人也不是那種長舌之人,故而蕭逸殺神之名固然驚人,但對在場衆多的武林人士而言,并沒有讓衆多武者感到多大壓力。
所以此次蕭逸直接晉級的消息一出,衆多武者或多或少都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蕭逸這邊,他們都相信自己即便不能從八卦陣中脫穎而出,也有機會戰勝蕭逸,所以臺下衆多武者在開始的驚詫之後,反之一個個信心大增。
而趙王石遵與孫伏都等人看到臺下衆人的情況,不由會心一笑,他們随意一次出手,就能讓蕭逸直面衆多的挑戰,避無可避,他們可以乘機看出蕭逸更多的底細,特別是石豹,對此非常上心。
而臺下的謝千裏和鄧羌兩人聞言,不同于謝千裏的驚訝萬分,鄧羌似乎并不驚訝蕭逸能有如此名額,他只是驚訝沒想到蕭逸也參加了比武大會,故而對于那陣法中八個位置,愈加勢在必得,因為只有這樣,他才有機會見到蕭逸。
而蕭逸此時正和石闵藏身于人群之中,聽到花信風公布這個消息之後,兩人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頓時一臉凝重,好在蕭逸在參賽的衆多武者中,并沒有看到對他有致命威脅的對手存在。
而讓他們凝重的并不是這個,而是有人開始對蕭逸出手了,只是不知道此次出手之人是孫伏都,還是趙王,或者是石豹,仰或是他們聯手。
若是這幾人真的聯起手來,只怕此事還真的是非常棘手,因為蕭逸一旦出手,暴露的手段越多,對他也就越危險,更何況他還要面對臺下衆多武者的挑戰。
而且對方如果能出手一次。未必不能出手兩次,說不定就在人群中也布下了殺手锏。蕭逸本來算定義兄劉裕今日就能回來,但他和石闵苦等了一個上午,也沒有等到劉裕的消息。
要知道今日便是比武論劍之期,不久之後,若是決出八大高手,他就再也無法藏身于人群中,到時候就不得不出手了。
蕭逸的心頓時亂成了一團麻,所有的事情本來策劃得天衣無縫,但如今看來,他的自信是多麽地幼稚,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古人誠不欺我。
正所謂一件事情,不管你謀劃的多麽精密,多麽自以為毫無破綻,也不一定能做得成,因為天下之事何其複雜,變數橫生何其之多,這些意外又豈是一個凡夫俗子所能掌握的。
那些自以為以一己之力便能掌控天下的,或是自以為聰明絕頂、天下無雙的,最後每每被自己所謂的聰明所誤,多緣于此。
蕭逸向來是個自知的人,但如今黑龍王城的情況太過危險。三千羽林衛的歸屬,三處叛亂對廣大百姓的危害,太武殿下諸多武林人士的性命,還有與他一出生入死的兄弟鄧羌……
這所有的事情都令他久久不能釋懷,他的計策也只能在為人的方面一盡心力,前途究竟如何,尚未可知!
他雖然靜靜地坐着,藏身于人群之中,但心裏卻時時刻刻在刀芒上掙紮,沉淪,而那滿城的歡呼,尤令他暗暗驚心不已……